顧家老宅里,顧梓怡坐在沙發(fā)上,為顧老爺子削著蘋果,心里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梓怡??!家里的傭人都干嘛去了?”顧老爺子這一病,往日里的威嚴也少了一大半,倒是變成了一個慈祥的老爺爺了。
顧梓怡心里裝著事兒,顯然沒聽到顧老爺子剛才問的問題。
“梓怡!梓怡?”顧老爺子喚了幾聲,這顧梓怡手里的水果刀,不聽話的割破了她的手指,疼痛才讓她突然回過神來。
“哎呀!怎么這么不小心!”顧老爺子扯了一張紙,遞過去!
“沒事兒!爺爺!”這丫頭什么事都愿意寫在臉上,說沒事才怪!
“你想什么呢?這么出神?”
顧梓怡放下手里的東西,爺爺這么問,八成還不知道,過幾天,顧小西要嫁人的事情。
可是顧家現(xiàn)在上上下下都瞞著顧老爺子,顧小西要嫁人的事情,她在考慮到底要不要說。
“哎呀,沒事兒!爺爺,來我們吃水果!”顧梓怡調(diào)整了情緒,將剛削好的蘋果遞給顧老爺子。
顧老爺子也不傻,這里面肯定有事情瞞著他,“是不是梓琛那邊出什么事?”
顧梓怡搖搖頭,“您就別問了!哎呀!這件事情,我也想不通!爺爺,您先吃蘋果,我出去一趟。”
顧梓怡趕緊抽身,跑出去,她要去問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顧小西那丫頭為什么要嫁人?
她不相信沈淑琴他們說的!她要親自問個明白。
打聽了傭人顧小西在金爵試婚紗以后,她就自己開車一溜煙的沖過去了。
金爵婚紗是A市最高級的婚紗定制中心,南宮黎的蘭博基尼停在門口后,就有一群花癡堵在門口爭前恐后的搶著上去服務。
南宮黎一身奢侈標配,全是大牌!但身邊的女人倒是不一樣,穿著打扮都很普通,唯一值錢的就是身上的項鏈和腕表。
不過,一般是個女人見到這么多漂亮的婚紗,都該熱血沸騰?。∵@女人,一定不簡單??!面對這么玲瑯滿目的婚紗,竟然面無表情?
顧小西的目光定格在一款婚紗上,腦海里又不聽話的想到了顧梓琛,二爸還沒見到她穿婚紗的樣子呢!
小時候覺得,她結(jié)婚一定是挽著二爸胳膊出場的,長大以后,漸漸的幻想,結(jié)婚的對象如果是二爸,會是什么樣?
她想的入迷,南宮黎以為她是喜歡這款婚紗,隨后就讓服務生,帶她到里面換上。
顧小西回過神的時候,已經(jīng)被人帶去更衣間了。她依舊面無表情的換上了衣服,中間服務生一直在夸贊她。
進去好一會兒了,南宮黎是最沒耐心的,這會兒已經(jīng)開始聊起這店里的其他幾個女服務生了。
聊得正起勁兒的時候,鏡子后的簾子被拉開了。
顧小西身上穿的婚紗,就跟給她量身定做的一樣,披肩長發(fā),被造型師打造的非常精美。整個人落落大方的走出來。
看著鏡子,臉上沒有一絲喜悅,倒是給一旁的南宮黎看呆了,沒想到這個未成年年小姑娘稍微打扮打扮這么帶勁!
南宮黎不禁感嘆,現(xiàn)在像這種純天然的姑娘,是瀕臨絕種了……
“不好意思,小姐,您不能進去……”一陣喧擾的聲音,打擾了南宮黎的端詳。
顧小西看見從樓下走上來的人,大概知道她是來這做什么的。
“小西!我有事找你!”顧梓怡聲音里透過一絲惱火。
顧小西點點頭,“南,南宮先生,就這套吧!我還有事。”聲音生疏,她其實一時間不知道如何稱呼這個人。
南宮黎也饒有興趣的點了點頭,刷卡付了錢。
走出婚紗店的門口,南宮黎看了一眼顧小西,“小丫頭!我先走了!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對待顧小西,南宮黎覺得自己都出奇的不正常。
見到她竟然沒有想上了她的沖動,還想對她好?這是什么操作?認識她這兩天里,他竟然都沒心情出去玩兒了?
他八成是病了,不行!今晚他一定要嗨到爆!
一間咖啡廳的樓上,顧小西和顧梓怡相對而坐。
“小西!你真想好了跟那個花花公子南宮黎結(jié)婚?你怎么想的?。俊鳖欒麾{了悶了,這丫頭怎么就這么急不可耐的想嫁給別人。
從小,她就知道,顧梓琛對顧小西的好,絕對是童養(yǎng)媳的概念!從她生病那段時間,顧梓怡就更加確定,顧梓琛對她的心意了。
她相信顧小西的為人,但她還是想不通,這是為什么!
顧小西不肯說話,她不知道要怎么開口。
“我哥那么愛你,你生病的那段日子里,你知不知道他受了多少罪?”雖然這些顧梓琛已經(jīng)告訴她讓她保密了,但她根本忍不??!
聽到有關(guān)顧梓琛的話題,顧小西原本灰暗的眼睛里瞬間閃出亮光。
“我相信你不瞎,你難道沒看到他手腕上的那條傷疤嗎?那是你在發(fā)瘋的時候,用水果刀劃上去的,醫(yī)生都說了,差點劃到動脈!”
顧小西的腦海里并沒有那三個月的記憶,但她記得,她問過顧梓琛,手腕上的傷疤是怎么弄的,他只告訴她是見義勇為時,不小心劃到的。
她使勁兒的咬著嘴唇,她怎么能這么傻呢!顧梓琛身邊那么多保鏢,就算是見義勇為,也輪不到他出手啊!她竟然還相信了。
“你覺得你現(xiàn)在嫁給別人,對的起我哥嗎?就算是你要嫁,是不是也得等他醒了,等他同意了才可以???”
顧小西咬著唇,使勁兒的將眼淚憋回去,抬起頭,“那他要是永遠醒不過來呢?我還永遠不能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了是吧?你們顧家的人就這么自私嗎?”
本來顧梓怡還以為顧小西這么做可能是被逼無奈,這丫頭再怎么樣也不會鐵石心腸到這種地步。
可是沒想到,今天親耳聽見這個她這么無情無義的說出這番話來,她真有種想上去抽她的沖動。
“顧小西!你當真這么無情無義?”顧梓怡已經(jīng)被這丫頭的一句話,氣的眼冒金星了!
顧小西不說話,冷著一張臉,顧梓怡點點頭,“真是良心被狗吃了!”接著惡狠狠的抬屁股拎包走人了。
顧梓琛真是瞎了眼了!會這么喜歡這么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顧梓怡離開后,顧小西這才褪去堅硬的外殼,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她以為,她心里好受嗎?她愛他,愛顧梓琛,所以唯一能為他做的就是幫他挽住顧家的事業(yè),但她不能讓他知道,她想默默地為顧梓琛做一件事。
從小打到,她心安理得的接受著顧梓琛對她的好,她不能再自私了,也是時候為他做點事情了。
至于她現(xiàn)在,她沒有別的奢望,只希望他能平安的醒過來。
距離婚期還有兩天時間,顧小西這段時間一直在南宮家買的新房別墅里,寸步?jīng)]出,許荷來來回回來看她很多次,雖然她不知道顧小西到底是因為什么才這么著急的結(jié)婚,但她還是愿意相信這丫頭。
這個場婚禮,雖然名義上是南宮家和顧家的聯(lián)姻,但顧家并沒有幾個人知道,沈淑琴隱瞞的很好。
顧啟平不想干涉那么多,只是不理解為何如此草率,而顧老爺子,顯然不清楚,顧小西要嫁人的事情。
所有的事情,都是沈淑琴一手操辦。
婚禮前一天,深夜里,顧小西悄悄地跑去醫(yī)院,她想來看看顧梓琛,她來到顧梓琛所在病房,推門而進的時候,發(fā)現(xiàn)病房里空無一人。
難道二爸出院了?顧小西并沒聽許荷說過?。?br/>
她找來醫(yī)生,醫(yī)生說他,前幾天就轉(zhuǎn)到別的醫(yī)院了。
顧小西納悶,好端端的,為什么要轉(zhuǎn)到別的醫(yī)院?難道病情又加重了?
她仔細的詢問了醫(yī)生,但顯然醫(yī)生受人囑托,什么都問不出來,只能失望而歸。
婚禮的前一天,顧小西主動找到南宮黎,找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顧小西足足等到12點多南宮黎才醉醺醺的回到家里,一身的酒味兒,把在客廳里等候的顧小西都給熏醒了。
“南宮先生!”顧小西禮貌的稱呼。
“你這個未婚妻做得還蠻稱職的,這么晚了還等我回家!”南宮離饒有趣味地說。
“南宮先生!我,我有事情要跟您說?!鳖櫺∥鞯椭^,兩根手指不停地在交叉打轉(zhuǎn)。
這件事情不知道他會不會同意,自己這樣要求實在過分。不過這應該也是他想的。
“說吧,什么事?反正明天我們都要結(jié)婚啦?”
“這,這個是……”顧小西拿起茶幾上擺放著的一紙協(xié)議遞過去,“南宮先生,這是我擬的協(xié)議。”
南宮黎順手拿過協(xié)議,協(xié)議上四個大字,“婚前協(xié)議?”南宮黎笑了一下,“拿筆來!我簽就是了!”
“您不看看內(nèi)容嗎?”顧小西詫異的看著他,她才不要做個趁火打劫的人,趁人家喝多,讓她簽個協(xié)議,然后酒醒以后,什么都不記得?
南宮黎沒說話,簡單的揮舞了幾個大字,簽上字后,看了旁邊用口紅代替的印泥,這丫頭是準備齊全了啊?
字都簽了,還差個手?。磕蠈m黎剝開口紅,在手指上涂了一下,使勁兒的按在了紙上,簽名的地方。
隨后站起身子,沖顧小西不以為然的笑了笑,“早點休息!”說完以后,就徑直上樓了。
聽到關(guān)門聲的顧小西,將茶幾上的協(xié)議好好的保管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