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里頭怎么會多了一大包銀子呢?看牢的小伙子不知道。他只知道,牢房里有一個餓極了的笨蛋把銀子當飯給吞了,真是暴殄天物。但這不是關(guān)鍵,關(guān)鍵是另一個笨蛋犯人竟然告訴自己,牢房里還有一大包的這種“石頭”!
那哪是什么石頭?明明是銀子,一大包的足量的白花花的銀子??!
看牢的小伙子差點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激動,一顆心在胸膛里撲騰撲騰亂跳,要不是怕驚擾了牢頭,恐怕他早就蹦得老高的了。
不行,絕對不能發(fā)出聲音來!既然這兩個笨蛋犯人根本沒弄清楚狀況,既然那邊幾個牢頭沒注意到這邊的變化,那么這些銀子……是不是可以獨吞呢?
正激動,被吵醒的大牢頭在后面怒罵了一聲:“讓他們安靜一點,別吵老子睡覺!磨蹭什么?”
“是,大哥,我讓他們閉嘴?!毙±晤^顫抖著答應(yīng)了一聲,強自將心跳壓抑下來,小聲地怒罵道:“聽到我大哥說什么了沒!那個包兒在哪兒?快把包給我,你們安安靜靜的睡覺!”
青皮凄慘地說:“在那邊角落里,我大哥成這樣了,我碰都不敢碰了,差大哥,我求求你行行好,我們都餓得動不了了,求你請個大夫來看看吧?!?br/>
請大夫?那不是叫別人拿走這些銀子嗎?到時候,自己恐怕連一杯羹都分不到!叫人絕對不可能,即便是自己身后那個窮兇極惡的牢頭,也絕對不可能分個一星半點好處給自己??磥恚胍锰?,只能自己動手。
利益當前,看牢的小伙子完全忘記了危險,下意識地將自己的聲音壓得很低:“廢物,別出聲,我自己開門來看?!?br/>
想到一大包的銀子,小牢頭回去偷偷拿來了牢房鑰匙,心虛地看了睡得跟死豬一樣的大牢頭,慌慌張張地打開牢門,迫不及待地朝角落的布包撲去,然后眼前一黑……
片刻之后,三個看牢的全部解決,兩大猛男嘿嘿一笑:“跟我們斗?先借衣服來使使吧!”
“借”來了三位牢頭的衣服,順便將自己的衣服“還”給了他們。于是,兩個身形較為接近的牢頭被套上猛男服扔到了牢房里,剩下的一個,被剝了個精光,扔進了牢房中的箱子里。
沒錯,就是兩大猛男找到五石散的那口箱子。
此時,梁王府大廳,梁王接到通傳,狄大人與北冰家主聯(lián)袂求見。梁王眼皮都沒臺:“傳?!钡ǖ煤孟裨缇椭懒艘话恪?br/>
“哈哈哈。”不出片刻,狄仁杰貌似豪爽的笑聲從外傳來:“王爺,狄某又來叨擾了,當真過意不去啊,喲,想不到王爺在自己府上都身著朝服,日理萬機,當真難得呀?!?br/>
梁王嘆了一口氣,一副懶得理他的模樣:“什么日理萬機,本王早知道狄閣老今夜不會放過我,因此沒有換下便服。不說那淫賊之事,還有兩日武林會就要鳴鑼開幕了,到時候,朝廷也不能在武林會上抓人,這個當口上,你狄老會讓本王睡個安身覺嗎?”
狄仁杰不以為忤,反而笑得更歡:“王爺真是神機妙算呀,想不到王爺竟然知道下官會深夜來訪,故而著衣等候,真讓狄某又敬又佩呀!”這么一句話,既夸獎了梁王,又暗中抬高了自己的身份,狄仁杰不愧是久混官場的老油子。
“好了,別跟我客套了?!绷和鯚o奈地坐起來:“既然來了,請坐下議事吧,狄大人連夜審問我的兩個手下,想必定有所得吧?!?br/>
聽著這句帶刺的話語,狄仁杰全不在意,呵呵一笑:“王爺誤會了,狄某還真沒審問過貴府二衛(wèi),相反,還為他們找到了解毒藥,目前已經(jīng)服下,只是藥力太猛,他們兩個還在昏睡呢?!?br/>
“王爺,狄某夜訪王府,其實是因為下官有一個新發(fā)現(xiàn),我想請王爺將那兩個生辰綱竊賊和白日里挖出來的那些生辰綱貨物箱提上來,下官再一一詳述?!?br/>
梁王點點頭,命人下去辦事去了:“如今,本王的郡主還在淫賊之手,心亂如麻。什么武林會,什么生辰綱,本王都沒有多少興趣。這件事還要仰仗狄閣老,還有北冰家主幫忙。生辰綱之事,早點結(jié)了吧?!?br/>
狄仁杰撫須一笑:“自當如此,原本,生辰綱已經(jīng)找回,疑犯也被抓到,此案也該結(jié)了??墒牵鯛斈阆脒^沒有,當日我們出城,是去做什么的?”
梁王皺了皺眉:“當然是捉拿淫賊的,咦?狄大人你是說……”
“不錯?!钡胰式懿[著眼睛微微一點頭:“我們明明是追著淫賊去的,怎么會那么巧,就這么捉到了生辰綱的賊子呢?又是誰有那么大的能耐,悄無聲息的將王爺手下的兩個先天高手擒住的呢?只怕……”
只怕沒那么簡單!這句話,狄仁杰沒說完,該明白的都是聰明人,根本不用說得太白。
大猛和青皮還真是倒霉,沒走多遠,又進入了險地……
原來,兩人知道自己是生面孔,即使換了一身皮,也有很大可能被人認出來。為了能夠低頭走路,不讓人認出來,大猛急中生智,將牢房里那個箱子抬了出去,雖然箱子里裝著個人,死沉死沉的,但是這樣就可以無限地將帽子壓低,讓人認不出來了不是?
再說了,搬個東西進出什么的,別人也沒那么懷疑呀。
誰知計劃橫生枝節(jié),兩大猛男抬著箱子剛拐了三個彎,瞞過兩撥人,還沒等他們慶幸找了個好辦法呢,迎面就遇上了一支搬箱子的王府親兵……
于是,兩個猛男目瞪口呆地加入了運箱隊,身不由己地進入了王府大廳……
悄悄抬眼一看……我的媽呀,所有大人都在呢!兩人被嚇得險些當場軟倒,幸虧旁邊有個親兵拍了他們一下:“干什么呢?趕緊入列?!庇谑牵瑑扇诉~著顫抖的步子,溜進了親兵堆里,把腦袋一埋,躲在那里瑟瑟發(fā)抖。
還好,大廳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那些未打開的箱子里,并且,兩大猛男抬上來的箱子因為與眾不同,得到了更多的關(guān)注。
“這個箱子是怎么回事?”梁王騰地站起,情緒有些激動,這不是用來裝五石散的箱子嗎?當日在城外沒挖出來,梁王心中還松了一口氣,想不到這口箱子竟然自己跑到王府來了!
那一閃即逝的激動被狄仁杰看在眼里,狄仁杰雙眼微瞇:“這箱子……王爺,似乎與之前所見有所不同呢,是不是這箱子有什么問題呢?”
梁王心念電轉(zhuǎn),即使箱子里裝著五石散也不怕,反正這箱子與眾不同,到時候推說不知,沒有證據(jù),狄仁杰又能拿自己怎么樣?可是那封信……而且,箱子畢竟是出現(xiàn)在王府的呀……怎么辦?
狄仁杰見梁王臉色陣紅陣白,心中已有了計較:“箱子都抬上來了,何不打開看看?”
打開?梁王重重點頭:“沒錯,打開一看便知!金甲,你來打開它!”梁王給金甲打了個眼色,揮了揮手,金甲便明白了,王爺讓自己打開,一旦看到什么對王府不利的東西,立即銷毀!
即使箱子里出現(xiàn)了“那東西”,拼著稱為眾矢之的,也一定要銷毀掉!金甲知道,跟著王爺那么多年,現(xiàn)在就是自己拼命的時候了。
“咚咚咚……”金甲衛(wèi)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腳步聲會變得如此的清晰,心跳聲會聽得如此的真切,以先天高手之力,幾步之遙轉(zhuǎn)瞬即至,但今天,短短幾步竟然走得如此沉重。金甲知道,也許等一會,就是自己付出生命的時候了!
彷徨間,金甲衛(wèi)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走到箱子跟前,于是他又遲疑了,雖然已經(jīng)下定決心,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緒還是占據(jù)了心靈,讓這個王府第一高手抑制不住的氣喘,抑制不住的冷汗直流。
在那么多只眼睛的注視下,自己能辦到嗎?在化神高手的眼皮底下,自己能活嗎?
一咬牙,拼了!金甲衛(wèi)神情一定,決心一下,拿著箱蓋猛地一抬!
“??!”眾人臉色一變,原來,因為金甲衛(wèi)竟如遭電擊一般,將手縮了回來,旁人一看,仿佛是金甲衛(wèi)被箱子震得縮了手一般。金甲衛(wèi)可是先天高手,為什么這口古怪的箱子竟然能將他的手震開?
“轟咚咚……”就在眾人驚訝莫名時,箱子竟然自己動了……是什么力量讓箱子自己動起來的?暗器?絕世高手?神仙下凡?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大廳里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了起來。
“呵,有意思?!钡胰式軗犴氁恍Γ骸翱彀严渥哟蜷_吧,看看里面藏了什么人。
有人?
原來箱子里有人。金甲衛(wèi)松了一口氣,這下好了,既然有人在里面,不管里面還有什么,都不關(guān)自己的事了。
想到這里,金甲衛(wèi)忙將箱子打開。果然,箱蓋一開,里面滾出個人來,只見那人滿頭是血,雙手被反綁在背后,除了口中塞著一塊破布,身上是一絲不掛,凄慘得不成人形。
金甲衛(wèi)一把取出他口中布團,那人就是一陣劇烈地咳嗽。金甲衛(wèi)惡狠狠地說道:“快說!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藏在這箱子里!”
不等這個赤裸箱中人說話,有兩個王府親兵扛了兩個人上來:“報王爺!生辰綱犯人帶到!”說著,將兩個頭破血流的家伙扔在廳中……三人廳中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