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拒絕二人,是因為秦任忽聽乾坤筆中云箏急急的告訴了她,若是將她修為強(qiáng)行提升至筑基,那夫妻二人的魂魄就會消散,永世不能再入輪回。
“恩公不必推辭,良兒有了好歸屬,我夫妻二人便可放心歸去,這便是我們最后的報……”
“你們難道不想轉(zhuǎn)世之后再遇到何良了嗎?”母龜妖還未說完就被秦任打斷。
這句反問說得龜妖心中一暖,看向秦任的眼中已充滿了淚水。
就連那一直以來嚴(yán)肅冷漠的公龜妖此時也抑制不住的掉起了眼淚。
“若是日后有緣,或許你們還可再見也說不定,這般放棄了輪回的念頭以后不要再出現(xiàn)!沒有你們我秦任難道就不能筑基了?”
“都說修士斷情絕愛,若想成仙必要與天同視萬物如同螻蟻,可恩公你卻……”公龜妖安慰著母龜妖,同時看向秦任,他們的眼中充斥著不解和一絲擔(dān)憂。
斷情絕愛?視萬物如同螻蟻?
秦任不屑地笑了一聲:“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所以修士要逆天而行,為的就是打破這天地不仁!做人都做不好還妄想修仙本就是謬論,欲修仙道難道就不應(yīng)該先修人道?!”
欲求仙道,先修人道!
云箏也好,慕容宣也罷,就連在場的龜妖夫婦此時都品味著秦任所說這一句話,這無情冷漠的世界被她一語點破了原本的黑暗,竟有些許光暈透出來一般。
她秦任此生雖坑蒙拐騙,雖然也為了一己私利而去做一些壞事,她本就是個壞人,但誰規(guī)定壞人便可殺戮無辜,壞人便要屠盡天下?
壞人難道就可以罔顧人性嗎?那般做人縱使得到了全天下的財富與尊敬,卻只是讓人懼怕,又有什么意思?
她秦任一輩子求的就是隨心所欲,讓自己喜歡的人笑,讓自己不喜之人哭!這樣的壞人才瀟灑。
秦任還不知道此時她的靈魂已經(jīng)得到了另外一種升華,這些卻被云箏這個仙人記憶看在了眼里。
云箏在此時有一種奇妙的感覺。
他仿佛在秦任身上,看到了他原本主人沒有的那一面。
或許這個女子真的能夠走到比主人更高的地方。
或許可以。
縱使龜妖夫婦活了那么長那么久,如今聽了秦任一席話卻還是說不出任何來。
倒是公龜妖,想來想去,最終開口道:“若是恩人不嫌棄,那我便將它給了你吧?!闭f罷,不顧疼痛硬生生的從腦中逼出一朵荷花來。
“夫君!你竟……唉,如此也好?!蹦庚斞壑型赋隽瞬豢芍眯?,隨即想到秦任的所作所為,當(dāng)下也想開了,索性道:“我夫君早年險些送命,幸虧得一仙人救贖,將這四季荷滲進(jìn)了我夫君的靈竅之中,這是除了我二人之外其他人都找不到的寶物,如今既然我們已身死,這四季荷留下便也無用,還請恩人務(wù)必收下?!?br/>
秦任看那對龜妖夫妻眼中不容拒絕的神色,點點頭也就收進(jìn)了乾坤筆之中。
“我二人時間不多了,恩人請先帶著犬子去安全些的地方,這浮屠塔第三層是沒有出口的,恩人只有朝東走那條密道,便可沒有任何阻礙地去那四層,在四層可以直接出了浮屠塔?!?br/>
“我勸恩公莫要再深入,以如今恩公之修為,進(jìn)那四層已是不易,再深入只有死路一條。”
秦任點了點頭,隨即抱起何良離開了那個房間。
許久之后,母龜妖望著一臉堅定的公龜妖一嘆:“你這又是何必……如今你沒了四季荷的支持恐怕……”
“她是恩人?!惫斞龖z愛地看著母龜妖,靜靜開口。
隨即,二妖再也無法支撐自己的魂體,身影化為光點,一點一點的滲入到空氣之中。
迎接他們的,將是孟婆湯后的又一場輪回?!澳慵戎撬募竞杀厝徊粫悄敲春唵?,為何還任由那龜妖拿了出來?”
在去往四層的秘密小路上,云箏問道。
秦任淡淡地看著身上被抱著熟睡過去的小龜妖何良,嘆了口氣:“若我不收,他們便不會放心離去,甚至很可能不顧我的意見拼著灰飛煙滅也要強(qiáng)行將我提升至筑基?!?br/>
“讓你欠人情債,他們才安心么……果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痹乒~淡淡的說著,語氣中透著一絲哀傷。
寧可魂飛魄散,也要一個永遠(yuǎn)保護(hù)他們孩子的承諾,如何的用心良苦!
秦任對此也是感慨頗多。
如何能怪那對父母?若是她遭遇了這樣的事,恐怕只會做得更決絕。
玄武一族,果真是這世上最善良又單純的妖族。
這條小路蜿蜒曲折但風(fēng)平浪靜,可見夫婦二人所言不假,是真的沒有一點波折就可直達(dá)四層。
可是秦任的心此時卻無論如何也不能平靜下來,懷中熟睡的何良的封印已被秦任用云箏傳授的方式解開了兩道。
最后一道封印似乎帶著點奇特的靈力,秦任無論如何也不敢解開,似是碰到了一點封印就會影響到何良的性命。
她與云箏慕容宣討論了一會,三人最終斷定,這封印很可能與憐天殿有關(guān)。
若想解開封印,或許也只能等到秦任成長到一定地步的時候去那憐天殿探上一探。
熟睡中的何良毫無防備,除了眉宇之間的寂寞與云箏有些相似之外,完全就是一個單純的小寵物的樣子,秦任看著它暗自發(fā)誓,若是有機(jī)會,她定是要去那所謂的憐天殿探上一探,幫何良和他的父母報仇。
一定會的。
一路走一路想,這條小路也逐漸到了盡頭,就在她要邁步走出幻化出的屏障踏入第四層之時,忽然抬頭,眼中波濤洶涌,似有風(fēng)暴即將醞釀而成。
“嘿嘿,小美人兒,今日你從了大爺,他日大爺必將善待你的家人,有我們身后的勢力守護(hù),絕不會讓他們受欺負(fù)的嘿嘿嘿?!?br/>
“不要!……放手!畜生!人渣!你們這群……??!救命……來人……你們這群人渣,我?guī)熼T不會放過你們的!唔……”
“呸!臭娘們你屬狗的?還敢咬老子?!”
“我告訴你,”另一個不同的聲音傳來,帶著濃濃的不屑:“你可知你身上的這位公子是誰?那可是憐天殿的弟子,全天下人誰會相信憐天殿人會做這樣的事?莫要說你那小小不入流的師門了!清少,你快一些,我們哥幾個可是等了半天了。”
這般不堪入耳的無恥之聲就在路的另外一邊,秦任聽后心中憤怒至極!
全天下最可恨的,便是欺負(fù)女人與孩子的人了。
憐天殿憐天殿,又是憐天殿!
看來這憐天殿之人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她極力平復(fù)著自己心中的憤怒,在云箏的幫助之下隱匿了身形向著四層慢慢靠攏。
好在四層乃是一片鳥語花香的叢林,樹木叢生,她的身影被樹所掩蓋,氣息有云箏幫忙隱匿著,將這幾個人渣的臉與舉動看得一清二楚。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