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知道這個時代的戰(zhàn)爭是怎么樣的,她也不知道她剛才所說的這些東西,在這個時代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多少,但是她還是希望能為他盡自己的一份力。
獨孤傲天終于回過神來,目光炯炯的看著顧桃花:“表妹……”
“表哥,你不要問我這些東西是從哪里知道的,我不想撒謊騙你,所以我是不會說的,但是我也不知道這些東西對你來說是不是有用,你自己斟酌著看吧?!鳖櫶一〝嗳婚_口,她這些話說得又快又急,把獨孤傲天還沒有說出來的話,堵了回去。
獨孤傲天沒有想到顧桃花的反應(yīng)竟然會這么激烈,一時間倒是愣住了,就這么怔怔的看著顧桃花。
“怎么?表哥非要追根究底么?”顧桃花臉色一沉,其實她在進宮的路上,也已經(jīng)想過這個后果了,嘴角緩緩的勾起,揚起一抹笑容,“不知表哥想聽什么?”
“呃,表妹你誤會了?!豹毠掳撂旎剡^神來,連忙道,“我并不是先要追根究底,只是剛才表妹說得那些,我只是心中覺得極好,想要多記住一些,可是剛在才一轉(zhuǎn)念,就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忘記了許多……”
“……”顧桃花頓時滿頭的黑線,想不到竟然是她誤會了他!
獨孤傲天很鄭重的站了起來,彎腰給顧桃花作了一揖:“還請表妹把剛才說得那些寫出來?!?br/>
“天色已晚,不如回到正殿去寫。”
“嗯?!豹毠掳撂禳c點頭,也不多話,率先走出了亭子,才走了兩步,猛地站住了腳步,轉(zhuǎn)身看著顧桃花,那目光仿佛實質(zhì)一般,直直的看進顧桃花的心里去。
顧桃花被獨孤傲天看得心中發(fā)毛,目光不由自主的就挪了開去,可是才剛挪開目光,顧桃花卻愣了一下,她又沒有做什么對不起他的事情,她為什么要挪開目光?這么一來豈不是讓他覺得她心虛?!
顧桃花這么一想,倏的就抬起了頭,迎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表妹,以后不要在疏離我,好不好?”獨孤傲天突然伸手,拉住了顧桃花的衣袖。
“呃……”顧桃花怎么也想不到,他做足了氣勢,最后竟然吐出這么一句話沒有絲毫氣勢的話來,不由得愣住了。
“你不說話,就是同意了是不是?”獨孤傲天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顧桃花看。
“呃……”
她還一個字都沒有說呢,他從何處看出來,她同意了?!
“我哪里有疏離表哥?表哥誤會了?!鳖櫶一ㄓ仓^皮分辯。
獨孤傲天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你疏離我,原是應(yīng)該的。其實這個皇位并不是我愿意坐上去的?!豹毠掳撂焖坪鯖]有聽見顧桃花的辯解,“可是我若是不坐這個皇位,母后,我,連帶著納蘭家都得被人連鍋端了,所以……”
“我知道。”顧桃花也跟著苦澀的嘆了一口氣,“所謂的世事弄人,人活著,總是有所為有所不為的?!?br/>
獨孤傲天的眼睛倏的就亮了起來:“表妹,你能理解就好。我就知道你能理解我?!?br/>
“表哥,我們回去吧?!鳖櫶一斓稊貋y麻,切斷了話題。剛才的那個話題太過危險,再繼續(xù)下去,誰知道會出什么事情。
獨孤傲天卻沒有順著顧桃花的話題往下說,他還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表妹,你要相信,我和寧家的那個并沒有什么?!?br/>
寧家的……
顧桃花想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這個寧家的指的是當(dāng)今的皇后娘娘。
可是他與皇后娘娘之間有什么還是沒有什么,與她這個當(dāng)表妹的一毛錢的關(guān)系也沒有,他跟她說這個,是什么意思?
顧桃花還沒有想明白這件事,獨孤傲天話又繼續(xù)下去了:“表妹,你放心,那個大司農(nóng)連帶著他的兒子,再也折騰不出什么風(fēng)浪了,我已經(jīng)把他遠遠的發(fā)配出去了?!?br/>
……!
顧桃花這下子真的吃驚了!那個大司農(nóng)可是國丈,他的岳父……。他,他竟然……,這讓皇后娘娘情何以堪?!還如何母儀天下?
到了這里,顧桃花真的是明白他剛才說得那句,他和寧家的那個沒有什么是什么意思了!
他把人家的父親和弟弟全都發(fā)配了,若是人家還能真的跟他有些什么,那才是奇哉怪哉呢!
這么說起來,他是把他的皇后當(dāng)成菩薩供起來了?!
“還有……”獨孤傲天見顧桃花兀自靜靜的站著沒有說話,咬了咬牙,繼續(xù)道,“我,我和后宮的那些個人,也,也都沒有關(guān)系!”
……!
顧桃花只覺得頭頂一陣轟雷滾過,陣陣的,炸的她心一陣陣的打顫,他這些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表妹,我終歸會護著你一輩子的!”獨孤傲天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你不要再疏離我好不好?”
顧桃花看著獨孤傲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覺得心中一片酸澀,鼻子一陣酸脹,她用力的吸了幾口氣,讓眼中的酸澀緩緩的散去,朝著獨孤傲天露出一個笑容,伸手握住了獨孤傲天的手心:“表哥,我們回去?!?br/>
她的手,柔滑而無骨,軟軟的,帶著一絲涼意,落在他熱的如火燒一般的手心中,那舒爽的涼意,讓他的心一陣慰貼,只覺得此刻就算是讓他就這么去死了,也是心甘情愿的。
顧桃花拉著獨孤傲天,緩緩的朝著慈寧宮的正殿走去,心中一片平和。
獨孤傲天和顧桃花并肩緩緩走著,她的腳步很小,他要放慢了腳步,才能和她步履一致,可是他卻從心底十二萬分的愿意,只為了能和她并肩而行。
兩人就這么默默的走著,一種叫做靜謐的感覺在兩人之間流轉(zhuǎn)。
愿琴瑟在御,歲月靜好,期宜言飲酒,與子偕老!
納蘭容卿在殿中等了許久,眼看著夕陽西下,月兔東升,可是獨孤傲天和顧桃花一直沒有回來,讓宮女出去探看了幾回,回來都稟告說,兩人坐在亭子中講話。
她就想不明白了,已經(jīng)了講了這許久了,怎么還沒有講完?這兩人哪里來的這么多的話?!
等她再一次遣人出去探看,回來的時候,竟然告訴她,獨孤傲天和顧桃花兩人竟然手拉手在院子中散步!
納蘭容卿騰的就站了起來,臉色就變了,難道說……他們兩個……
納蘭容卿越想越是不安,就走出了正殿,站在殿前廊檐下的臺階上,靜靜的等著獨孤傲天和顧桃花兩人回來。
終于,路的盡頭,出現(xiàn)了兩個并肩而行的人影,她用盡了目力望過去,果然看見了那兩只交握在一起的手,臉色倏的就陰沉了下來,可是轉(zhuǎn)眼間,又恢復(fù)了笑容,只是這笑容,卻浮于表面。
“天兒,如花,這天色已經(jīng)這么晚了,你們怎么才回來?”納蘭容卿的聲音聽起來依舊慈祥,只是卻顯得有些干巴。
納蘭容卿的聲音,把顧桃花猛地拉回了現(xiàn)實,手猛地一縮,放開了獨孤傲天,快走兩步,對上了納蘭容卿的眼睛,可是那雙眼睛中陰霾代替了原本的慈祥。
顧桃花只覺得一盆冰水兜頭而下,把她心中剛剛?cè)細(xì)獾男』鹈?,徹底的澆滅了?br/>
“母后,我餓了?!豹毠掳撂靺s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或許對他來說,納蘭容卿向來都是一個慈祥的母親,他就算是在精明,也不會去懷疑自己這個慈祥,為他吃了無數(shù)苦頭的母親。
“飯菜早已經(jīng)備好了,只是你們一直不回來,我這才出來等你們的。”納蘭容卿笑著拉住了獨孤傲天的手,轉(zhuǎn)身對著顧桃花笑道,“如花,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