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殘云朵朵,蒼茫的夜‘色’漸漸籠罩了大地,一輪散發(fā)著暗紅‘色’光澤的殘缺彎月悄然懸上天邊,無邊的夜空中一顆星星也沒有,仿佛都被黑夜吞沒一般,沉寂的大地上不時傳來一聲聲獸叫蟲鳴,襯托得石山鎮(zhèn)越發(fā)的凄冷和蕭條。
在石山鎮(zhèn)的中心地帶,一幢略顯簡陋的木屋對面,透過外面的窗戶,可以看到對面的樹梢上,一只渾身金黑‘色’的大鳥一動不動,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屋內(nèi)的一舉一動。這只鳥兒是那么的專心,以至于不仔細看去,還以為是一座雕像。
透過小金的雙瞳,朱宏燚可以清楚的看到屋子內(nèi)的情況,雖然不認(rèn)識這些人,但僅憑著穿著打扮和身上的氣勢,朱宏燚就知道他們不簡單,尤其是坐在主位上的那個年輕人,舉手投足之間隱約帶著莫名的威勢。哪怕是見識過孫承宗、王在晉這等大佬的朱宏燚,也暗暗被其氣勢所折。
這個家伙身份絕對不一般!
朱宏燚自顧自的想到,當(dāng)然僅憑著氣勢就斷定對方不凡確實有些空泛。但眼睛又不瞎,眼前這個年輕人的等級之高,實屬罕見!
高到什么地步,朱宏燚放眼望去,此人的名字、等級、生命值、攻擊力、防御力和弱點全是問號。這可不是個好現(xiàn)象,按照系統(tǒng)的規(guī)定,等級相差五級,將無法識別對方的攻擊力、防御力、弱點;超過十級,將無法識別攻擊力、防御力、弱點和生命;超過十五級,將無法識別攻擊力、防御力、弱點、生命和名字;當(dāng)?shù)燃壪嗖疃墸褪裁匆膊荒茏R別了。
怎么說朱宏燚也是二十七的人了,竟然無法識別眼前這人的所有屬‘性’,豈不是說眼前這人最少也有四十七級。先頭殺個四十級的肇銘泰就差點讓朱宏燚拼掉了小命,四十七級又是一個什么概念!
這還不算,光桿一個四十七級的大怪也就罷了,可他身邊的那兩個垂手而立的護衛(wèi)也至少有這個等級就太嚇人了。什么時候十三山變成了BOSS集中營,將近五十級的怪物都跑來了?
朱宏燚心頭一陣發(fā)寒,難怪曹文昭吃了大虧,說實話這一點都不冤枉,甚至朱宏燚還覺得曹文昭走運,能從接近五十級的BOSS手里逃生,對他這個二十六級的戰(zhàn)士來說,也算是某種實力的表現(xiàn)了。其實朱宏燚還不知道,對曹文昭出手的是蘇納,他等級和肇銘泰不相上下,若是真換成五十級的大BOSS,曹文昭只有被秒的份。
心驚之余,朱宏燚也有些驚喜,今晚派小金出來打探虛實還真是做對了,不然就算虛弱狀態(tài)過去了,他貿(mào)貿(mào)然的跑來找麻煩,估計也就只有被BOSS虐的份。拍了拍‘胸’口,朱宏燚不禁有一種大劫逃生的幸運。唯一讓朱宏燚有些郁悶的是,小金的天眼技能雖然能和他聯(lián)通,但所見所聞如同看默片一般,人家說了什么他一點都聽不見。這讓急于掌握情報的他感到百爪撓心。
其實朱宏燚大可不必如此焦躁,就算能傳回來聲音,他也聽不懂韃子話,那時候豈不是更窩心。所以說知足者常樂,能有眼下的收獲已經(jīng)不錯了。當(dāng)然,在屋里談話的皇太極并不知道,自己的行蹤已經(jīng)敗‘露’了,畢竟像朱宏燚這樣能和自己寵物聯(lián)通的秘術(shù)聞所未聞,誰也不會提防一只看似人畜無害的大鳥。
“四貝勒,您就這么放過了他們?!碧K納很是不滿。
皇太極微微一笑,道:“不是放過他們,而是他們本來就沒有犯什么大錯。此次十三山的大敗換誰來都無可避免,哪怕是本貝勒親自來,也難免吃虧?!?br/>
蘇納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皇太極的本事他可是非常了解,偌大一個后金國能打仗的猛將不少,但是像皇太極這樣智勇雙全的可不多。比如萬歷四十六年,努爾哈赤下定決心要對明朝發(fā)動進攻,但是具體怎樣行動,卻議而未決。而在歡慶努爾哈赤六十大壽的宴席上,正是皇太極獻計先打撫順,說“撫順是我出入之處,必先取之”。并建議利用明朝守城游擊李永芳要在四月八日至二十五日大開馬市的機會,派遣五十人扮作馬商,分成五伙,入城為市,繼之由他親自帶領(lǐng)五千士兵夜行至城下,里應(yīng)外合,兩面夾攻。努爾哈赤欣然接受他的建議。四月十三日以“七大恨”誓師征明,結(jié)果大獲勝利。隔一年后在薩爾滸大戰(zhàn)中,關(guān)鍵時刻又是皇太極堅持主張加快步伐進兵薩爾滸擊潰了杜松軍,從而掌握主動進而將明軍各個擊破。像皇太極這樣的人物都說來十三山會吃虧,你說蘇納怎么會不驚訝?
“四貝勒,您也太高看明軍了吧?今日之戰(zhàn)你又不是沒看到,明軍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堪一擊,有何可怕?”蘇納有些不服氣。
皇太極搖了搖頭道:“今日之戰(zhàn)說明不了任何問題,雖說額駙一戰(zhàn)潰敵,大獲全勝。但額駙有沒有發(fā)現(xiàn),這支明軍和以前的明軍大大的不同?”
蘇納疑‘惑’道:“有什么不同,還不是土‘雞’瓦狗……”
“不!”皇太極突然嚴(yán)厲起來,“此戰(zhàn)雖然擊敗了明軍,但是對方并不是一戰(zhàn)即潰,正相反,若不是額駙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恐怕今日就要陷入苦戰(zhàn)。尤其是最后這支明軍竟然有驚無險的脫困而出,這種戰(zhàn)斗力絕不是以前的明軍可以比擬。而且此戰(zhàn)幾乎沒有任何俘虜,所有的敵兵都是死戰(zhàn)到底,哪怕明知必死無疑也血戰(zhàn)到底。這種戰(zhàn)斗意志尤其可怕!若是所有的明軍都如此悍不畏死,我后金國危矣!”
“四貝勒,”蘇納咽了口吐沫,震驚道:“不至于如此吧?”
“怎么不會!”皇太極來回走了幾步,緩緩道:“我后金國地廣人稀,產(chǎn)業(yè)稀少。一刀一槍一針一線皆來之不易。而明朝地大物博,人口眾多,先頭我們能一敗再敗明軍,那是他們毫無戰(zhàn)意,且主將無能。而眼前的這個朱宏燚,從前聞所未聞,初到十三山就能打造出一只初具戰(zhàn)力的軍隊。這樣的人如果放任不管必成心腹大患!”
“那您準(zhǔn)備怎么做?”
皇太極深深的吸了口氣,站在窗前暫釘截鐵的說道:“這種人當(dāng)然是趁他羽翼未豐的時候立刻剪除……當(dāng)然若是能收歸己用的話,那必然能夠極大的提高我后金國的實力……”
蘇納納罕不已,能讓皇太極想收歸己用的人物恐怕是不一般,但他也沒往心里去,真正想的卻是,若是真抓住了這個朱宏燚,要不要送給皇太極,畢竟以眼下的形勢看這個四貝勒繼位的可能‘性’最大。何不借‘花’獻佛的討好他呢。
可皇太極似乎看穿了蘇納的想法,直接說道:“額駙若是在戰(zhàn)陣上遇上了這個朱宏燚,切勿輕敵大意,若是有機會將其擊殺,切不可心慈手軟!
蘇納大吃一驚,倒不是驚訝于皇太極看穿了自己的想法,而是驚訝于他的狠辣果斷。前一刻還隱約有欣賞的意思,后一刻就是赤‘裸’‘裸’的殺意了。果然不愧是努爾哈赤最欣賞的兒子,殺伐果斷,看來以后做事需要更加小心了。
正在蘇納唯唯諾諾的點頭稱是的時候,窗外突然傳來一聲‘女’子的嬌喝,抬頭望去,只見樹梢上一個靚麗的身影一閃而沒,像一道閃電般‘射’向了如雕塑一般的小金。
烏黑飄逸的長飛像瀑布一樣掛在那‘女’子的身后,微微的晚風(fēng)中輕輕起伏,被月光一照,仿佛碧‘波’‘蕩’漾,又如一條輕柔的紗巾。長發(fā)之下一雙大大的鳳眼‘春’‘波’‘蕩’漾,散發(fā)著無限風(fēng)情,‘精’致的鼻子秀氣無比,配上那朱紅‘色’的雙‘唇’將一副嬌好的面容點綴得盡態(tài)極妍。
別看此‘女’長得‘唇’紅齒白‘花’容月貌,但身上的武藝更是不凡,不堪一握的小蠻腰輕輕一扭,就將展翅‘欲’飛的小金攔了下來,粉嫩的藕臂輕輕一伸就準(zhǔn)備將小金抄在手中。若是換做幾天的前的小金,這兩下就給逮了個正著,但是這些天跟著朱宏燚外出打獵,雖然等級沒有提升,但猛禽的功夫總算找回來了幾分。關(guān)鍵時刻小金突然一松,身子立刻墜落下去,將將避開那一雙白嫩的‘玉’手,隨即雙翅一展,呼啦一下直沖云霄,再也沒給那‘女’子可乘之機。
望著漸漸遠去的小金,那‘女’子氣咻咻的跳下樹梢,狠狠的跺了跺腳朝蘇納埋怨道:“哥哥,你也不說過來幫我一把!這么好的鷹兒,居然讓它溜走了!你賠,你賠!”
蘇納哭笑不得,對這個寶貝妹妹實在是無話可說,正想教訓(xùn)兩句。邊上的皇太極倒是笑‘吟’‘吟’的開口了:“蘇明小妹,你喜歡獵鷹的話,我倒也有幾只,辦完了這邊的事,回去后送與你如何?”
頓時蘇明拍手叫好,連連道謝,那雀躍的樣子可愛至極。看著皇太極嘴角邊淡淡笑意。蘇納不經(jīng)心頭一動,葉赫氏向來出美‘女’,先頭一個東哥不就折騰得‘女’真、‘蒙’古幾個不落不可開‘交’,連努爾哈赤都陷了進去。眼下自己的妹妹出落的愈發(fā)標(biāo)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