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脊谷中的哀鳴聲不斷,這些妖獸四處逃竄,可是其出口處有巨大妖獸在那里,而這里又有秦逸,它們只能繼續(xù)往深處逃去。
鍛骨鑄‘肉’第二階段此刻已經(jīng)接近圓滿了,只差那么一丁點。
地面忽然發(fā)出猛烈的顫動,這是那個妖獸的腳步聲,它正在朝秦逸這邊來了,秦逸必須要盡快突破,在妖獸來臨前突破
轟隆??!
爆裂聲,慘叫聲,廝殺聲以及震動聲,嘈雜的聲音匯聚一起,仿佛在譜寫一曲殺戮之歌,聲聲入耳如泣,秦逸和妖獸們心神‘蕩’漾,在這片血腥中不斷掙扎,僅僅只是為了生存而已。
腳步聲不斷在放大,地面顫動的更為劇烈,巨大妖獸正逐漸接近這里,秦逸第一次感受到一種深深的無力,他很想恢復(fù)前世實力,只是修行得一步一個腳印來,強求不得。
秦逸殺紅了眼睛,他此刻就好像一個只會殺戮的機器,除了殺戮還是殺戮。
轟!
體內(nèi)忽然傳出一陣悶響聲,秦逸整個人被一道灰‘色’的光芒籠罩,他的身軀不斷發(fā)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他就要突破第二階段了。
停止殺戮,秦逸立刻反回‘洞’‘穴’,盤‘腿’坐下,閉目修煉。
他的血‘肉’筋骨好像被無數(shù)的蟲子叮咬,每一寸肌膚筋骨正在承受著無法言語的痛苦,一陣陣蝕骨食‘肉’之感侵襲而來,他全身冷汗涔涔,衣服被浸濕,眉梢緊緊皺著,緊咬著牙根,默默承受。
這一切都是必須要經(jīng)歷的,他前世也曾經(jīng)歷過這一劫,不過那時候沒有像這般痛苦就是了,今生不知為何,秦逸這一路的修行之路都顯得格外豐富,幾次‘欲’死而未死,好似冥冥中注定了一般。
秦逸知道,他只有支撐下來,如此才可脫胎換骨,繼續(xù)修行,所以他必須堅持,不僅僅為了自己,也為了他們,堅持下去…
抱守心神,秦逸感覺自己好似身處在冰火兩重天,時冷時熱,身軀忽紅忽藍。
正在秦逸無瑕分心,突破之際,他沒有發(fā)現(xiàn),他體內(nèi)死氣正在慢慢減少,‘胸’口處時而閃現(xiàn)出黯淡的紅光。
嘣!嘣!嘣!
地面的震動越來越劇烈,山‘洞’搖搖晃晃,其上方不斷有碎石脫落,秦逸立刻施展出結(jié)界,將身軀保護在結(jié)界里。
他靜聲閉氣,不發(fā)出絲毫聲音,一邊繼續(xù)突破,一邊留意外邊的動靜,好在最危險的時刻已經(jīng)過了,倒也不需要擔(dān)心分心之事,雖說會有些影響,但影響不大。
巨大妖獸此時已經(jīng)在‘洞’‘穴’附近,外邊不斷有慘叫聲傳來,成群成片。
半晌,腳步聲弱了下來,漸行漸遠,想必巨大妖獸應(yīng)該已從此地經(jīng)過,走遠,一時半會不會再過來。
就在巨大妖獸離開的片刻,他眸中忽然爆‘射’出一道閃爍的‘精’芒,灼灼生光,目光如劍,似可穿透人心。
他終于突破第二階段了…
深舒了口氣,秦逸取出鳳凰羽,他現(xiàn)在要進行鍛骨鑄‘肉’的最后一個階段,毀滅‘肉’身,重新鑄煉。
鳳凰羽在秦逸的引導(dǎo)下,頓時冒起熊熊火焰,這火焰不是普通火焰可以比擬的,這火焰是鳳凰之火,鳳凰可以說是火的主宰者,其火焰之厲害可想而知,就連強大如三昧真火也無法與鳳凰之火攀比。
鳳凰火顏‘色’為紅‘色’,其中有淡淡的金光散發(fā)而出,秦逸投身火焰里,整個人瞬間便被火焰湮滅,看不到蹤影,唯有其聲音傳出來:“以我之念,焚!”
話音落下的瞬間,火焰里傳出燒焦的氣味,噼里啪啦的聲音始終重復(fù)著,好似皮開‘肉’綻的聲音。
秦逸盤‘腿’坐在火焰里,他的頭發(fā)無風(fēng)自動,三千發(fā)絲飄揚,頗顯張揚。
他的衣服已然被焚燒成灰燼,‘裸’‘露’出‘精’壯的身軀,皮膚逐漸變得干燥起來,他雙眼緊閉,眉目微蹙,其模樣神情顯得極為痛苦。
體內(nèi)似有一股火焰在翻涌燃燒著,秦逸的五臟六腑傳來的痛感已然驚人,他的身軀不斷顫栗著,悶哼了一聲,他在極力的隱忍,隱忍著劇烈的痛苦。
他的肌膚裂開,血液還未流出便已經(jīng)干枯,傷口也在瞬間結(jié)痂,然后又裂開,不斷重復(fù)著,這種痛苦可想而知,猶比鉆心之痛。
堅持,堅持,再堅持…
秦逸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誡著自己,他要堅持下去,他不能死,不能失敗,只能成功,還有那么多事還未完成,還有那么多人還未見到,他豈能甘心如此平淡的死去。
可是,堅持的時間越久,痛苦也就越劇烈。
秦逸忍不住了,這種痛苦他有些承受不,他很想離開這火焰,可是他不能,絕不能離開這火焰,為了將來,為了他們,他必須要忍住這種痛苦,學(xué)會承受。
意志與身軀在爭斗,在堅持與放棄之間徘徊,生與可能會死之間選擇,秦逸第一次覺得如此‘迷’茫為難,不知道該如何去選擇,他想堅持,可是卻害怕堅持不下去,害怕死亡,害怕那些努力付之東流。
“水葇,告訴我,你告訴我,我該怎么辦?我該怎么辦…”
腦海里閃現(xiàn)出那個站在仙臺的‘女’子,穿著一身潔白的衣服,顯得那么神圣純凈,她的笑容,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語都還歷歷在目,彷如昨日發(fā)生的一般。
“阿天,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見過的最堅強的人…”
記憶如‘潮’水涌入,秦逸想起水葇曾說過的這句話,他雙眼猛地睜開,目‘露’‘精’芒,神采奕奕,臉上的自信又回來了,望著無盡的火焰,似乎又看到了那個白衣‘女’子,臉上綻出燦爛的笑容:“水葇,我知道該怎么做了?!?br/>
他是喬天,心無所懼的喬天,何時變得如此畏縮膽怯了,他是高傲不容踐踏,怎會輕易退縮,他要堅持下去。
烈焰焚燒,山‘洞’里熱‘浪’席卷,秦逸的‘肉’身逐漸被燒成黑炭,在火焰不斷的焚燒下黑炭化成灰燼。
時間緩緩流逝,過程格外緩慢,一轉(zhuǎn)眼便過了三天,秦逸的雙腳已經(jīng)徹底化成了灰燼,飄落各地。
就在這時,小‘女’孩夢醒,呢喃一聲,雙眼緩緩睜開,眸子純凈明亮,看到空中火球的瞬間,眼里立刻掉下淚珠:“大哥哥,你是不是在火里,你趕快出來,我好害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