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斯一直在思考著考察隊遭到突襲的問題,顯然事情并不是表面上所看到的那么簡單。
蘇聯(lián)探險隊的四名隊員之所以在克里雅受到希斯的痛打,主要是因為希斯并不希望有別的國家的探險隊跟著他或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因此即使沒有那個蘇聯(lián)人調(diào)戲維吾爾族女人和欺負印度人的事,希斯也會設(shè)法挑起爭端的。
事后的十幾天,英國探險隊也好,蘇聯(lián)探險隊也好,并沒有出現(xiàn)在他的可視范圍內(nèi),因此他漸漸地放松了戒備心。
現(xiàn)在蘇聯(lián)探險隊在他手上死了兩個,事情就變得異常復(fù)雜起來。如果只是蘇聯(lián)探險隊假扮強盜,目的只是為了搶奪古文物,順便再教訓(xùn)一下希斯他們幾個,這很好理解。但是后面出現(xiàn)的蘇聯(lián)士兵就讓人費解啦,最大的可能性是這批蘇聯(lián)士兵同他一樣,負有其他的任務(wù),而又不想讓人知道,他們顯然估計了希斯他們的實力,錯誤地以為憑著六十多個假扮的強盜的浩大聲勢就可以嚇唬住希斯他們,然而他們想錯了,因此當(dāng)真相要被揭穿時就選擇了殺人滅口。
“難道說那些蘇聯(lián)士兵和自己的目的一樣。”希斯想:“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自己還是不是要按照原來的路線前進呢?現(xiàn)在那些蘇聯(lián)士兵不知道躲在哪個角落,正偷偷地窺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br/>
希斯他們在路途中意外地撿回了6頭駱駝,然后他們到達了安迪爾鄉(xiāng),在那里他們再次補充了物資。
在安迪爾鄉(xiāng)一帶周圍,集中著精地國古城、尼雅遺址、安迪爾古城,基本上都屬于漢唐時期重要遺址,自唐代中后期隨著安迪爾河流量減少,遺址逐漸被人廢棄。沙漠,風(fēng)蝕等自然因素對遺址帶來了不同程度的損壞,但破壞最大的還是人類,1901、1906年外國探險家斯坦因等曾盜掘,并得到了大量吐蕃文,婆羅謎文和漢文文書及一批精美文物,在此之前,相信還有更多的不同年代的、不同地域的盜寶人曾相繼光顧,因此馮和希斯他們在這些地方并沒有找到更多的有價值的文物。
在沙漠中,希斯他們遇到了進入中國后的第一場大雪。當(dāng)時整個天空一片昏黃,大片大片的雪花從天空中飄落下來,好像白色的棉絮一樣,開始的時候,雪花一落在黃沙上,便立即融化成水滴,消失在沙隙中,氣候十分的干燥、輕爽,并不覺得冷。但隨著雪越下越大,黃沙上開始披上了一層薄薄的白紗,一層水珠覆蓋在上面,一腳踏下去,雪水開始滲出。然后雪層越來越厚,雪花落下,不再融化,越積越厚,慢慢地埋沒到腳根,天氣變得異常的寒冷起來。風(fēng)起的時候,天昏地暗,雪花打在臉上十分的生痛;而沒有風(fēng)時,整個大地一片雪亮,人的心情變得豁然開朗,連馮這樣嚴肅的人也會捧起一把雪來,捏一個雪球,然后頑皮地扔向人群。
因為下雪,希斯他們的行程變得更加艱難,而且因為氣候的突變,白天和夜晚的溫差就更大啦。新疆歷來就有“早穿皮襖午穿紗,晚抱火爐吃西瓜”之趣說,就是在冬季的沙漠,天氣的變化也不是人們能夠想像出的。他們在一天之內(nèi)就經(jīng)歷著從盛夏到初春、再從秋寒到嚴冬的四季變化,加上水土不服,讓人最擔(dān)憂的事情發(fā)生了,馮等幾位上了年紀的專家開始生病啦,要么高燒不退,要么日夜咳嗽,這樣折騰了幾天才慢慢恢復(fù)過來。
希斯早就不耐煩和老家伙一齊啦,在安迪爾鄉(xiāng),他留下了10頭駱駝和3名克里雅人和一些物資,就開始了自己真正的行程。
希斯的隊伍現(xiàn)在只有2名克里雅人和2名維吾爾族人向?qū)Ш鸵幻g,但是他們還保持有20匹駱駝。本來是沒有一個人愿意加入他的隊伍的,但是當(dāng)希斯在當(dāng)場付出了一大筆酬金后,并許諾外加平均分配這20匹駱駝時,就再也沒有人能夠拒絕啦。
(當(dāng)說到這里時,王俊不耐煩地打斷了克洛澤:“我說你的故事也長太詳盡了吧,講了這么久,也還只是個開頭,你看看,蠟燭都要滅啦,可是我還是沒聽出個究竟,我看,你現(xiàn)在就給我干脆地說說看,希斯那個家伙為什么要來中國,他想干什么?越簡單越好?!?br/>
克洛澤生氣地說:“很多事不是一兩句話就可以說清楚的,你不想聽是嗎?我還不想說呢?!?br/>
陳衛(wèi)國說:“克洛澤先生,要是平時,美酒佳肴當(dāng)前,你說得這么詳細我一定很贊成,但是如今,我還是希望你能先簡明厄要地說一下,讓我們將力氣多留點在挖洞上,而不是在口舌上。”
克洛澤嘆了口氣:“說得也對!也許我太久沒和人說話啦,所以才想發(fā)泄一下。那我就簡單地說吧,希斯來中國,主要目的是尋找一個人稱叫薩里海的強盜首領(lǐng),據(jù)說是哈薩克族人,20年前吧,不對,是19年前,也就是1923年,他作惡塔里木盆地,因為害死了一個女人,被穆氏族的一個英雄追殺,被逼得跑到了塔克拉瑪干沙漠一帶繼續(xù)做強盜。這個叫薩里海的強盜首領(lǐng),從那個被他害死的女人身上奪得一塊玉匙,據(jù)說能打開沙漠中地下的一座秘密寶庫,里面全是稀世珍寶,但因為缺少地圖,一直沒有找到,看過那塊玉匙的人都認為它年代久遠,做工精美,是世上少有的稀世珍品。一些商人一方面鼓動薩里海將玉匙作為寶物出售給外國人,一方面從側(cè)面旁敲側(cè)擊,極力打聽地圖可能的下落,因為索價太高,一直沒人要。但是一次偶然,讓一個德國商人打聽到那份地圖很可能是藏在一把匕首里,而這把匕首很可能是維吾爾族中某個盛名家族世代相傳的寶物,這樣范圍就縮小了許多。”
聽到匕首,陳衛(wèi)國心頭一震,看見王俊也向他望過來,他下意識地摸了摸靴子,那把匕首還在。他想:“不會這么巧吧?難道說的就是這把匕首。阿力克最愛的那個女人,難道就是被薩里海害死的那個,而那個救他的回族人,就是追殺薩里海的那個英雄?”
克洛澤發(fā)現(xiàn)陳衛(wèi)國和王俊的神色不對,就問:“你們也聽說過這件事嗎?”
陳衛(wèi)國回過神來,他淡淡地說:“我在想,這種充滿神話色彩的故事實在太多了,究竟有多少分可信的程度呢?”
克洛澤打了個啊哈說:“有沒有秘密寶庫,有沒有稀世珍寶我就不知道啦,但是我可以保證一個事實,那就是這個玉匙的存在?!?br/>
陳衛(wèi)國不由地大吃一驚:“你見過那塊玉匙?”
克洛澤說:“沒錯!那么還需不需要我將故事繼續(xù)下去呢?”
陳衛(wèi)國和王俊異口同聲道:“要!快!請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