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五百塊,奧斯庫也變成了有身份的人了。他的新名字叫做奎尼.阿布拉,維吾爾族人,現(xiàn)在二十五歲,克拉瑪依市人。江直楠還特意問了下谷哥,奎尼這個名字在維吾爾族語里有太陽的意思。而阿布拉是他的姓,也是奎尼父親的名字。
奧斯庫對于他的新“頭像”和新名字都沒有什么意見,就是知道自己現(xiàn)在只有二十五歲,有點不太滿意。
“我按你們的算法已經(jīng)有八百多歲了?!敝罒o法更改,奧斯庫還是鄭重申明道。不喜歡被人說小大概是所有雄性生物的通病?
“你竟然這么老!”看著奧斯庫認真的樣子,江直楠忍不住嘴賤逗他,“你吃飯不會掉牙吧?”
奧斯庫面無表情把嘴張得老大,森然的白牙排列得整整齊齊,簡直自帶牙膏廣告的效果。
“魔鬼的壽命要比人類長得多。”奧斯庫沒啥自覺地秀著優(yōu)越,給了江直楠會心一擊。
有了這樣的插曲,江直楠的心情又昂揚起來。兩人到達藍島碼頭的時候,商城的物流已經(jīng)把東西送過來了。知道奧斯庫和江直楠住在島上,他們還貼心地表示可以幫忙把東西送過去。
“不用麻煩了?!苯遍喼庇悬c受寵若驚,這是怎樣的服務態(tài)度啊,以后果斷就是他們商城的回頭客了。
奧斯庫在物流小哥詫異的目光中一手一件把東西往江爺爺船上拎,很刷了一把江爺爺?shù)暮酶小?br/>
“不錯!”江爺爺拍拍奧斯庫肌肉分明的肩膀,“像我年輕的時候!哈哈哈哈!”
江直楠(ー_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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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住在藍島舊月灣一帶,我親自看著他們上了船。那是個老船家,碼頭那里的人都認得他,很早以前就專門在舊月灣和市區(qū)往來了?!币粋€男人恭敬地向蘇涇匯報道。如果江直楠或者奧斯庫在這里,大概很容易就會認出他就是那個服務周到的“物流小哥”。
“舊月灣那邊有人住嗎?”蘇涇轉動著手上的簽字筆,有點疑惑。他出海的時候曾經(jīng)從那里經(jīng)過,好像聽人說過那里的漁村十多年前就廢棄了。
“那里現(xiàn)在是沒什么人住,不過二十年前那里人還挺多的,當時還有個藍旗魚養(yǎng)殖基地在島上。島上的人靠著養(yǎng)殖藍旗魚富起來以后,因為食物補給和教育的問題,這些人就漸漸搬到了岸上。后來養(yǎng)殖基地也搬遷到了交通更為方便的銀線灣,那里基本就沒什么人住了?!?br/>
“他們提供的那個藍島小學的地址確實是在島上,我查了下,藍島小學的建制確實還在藍島教育局名下,并沒有被廢棄。去那里上學的都是周圍島上沒能力負擔孩子在市區(qū)上學或者不方便接送孩子上學的人,多是留守老人和孩子。那里學生很少,所以只有一名在編的老師,叫江直楠,就是在店里留下信息的那位。那名叫做奧斯庫的外國人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碼頭周圍都不認識他,只有那位船家說他是外地過來看江直楠的朋友?!?br/>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碧K涇點了點頭。
物流小哥其實是商城老總蘇澂身邊的保全人員,今天被臨時借調過來保護蘇涇的安全。蘇涇上部電影拍攝完畢以后,就來這邊休長假了。作為全國最大家電公司老總,工作狂蘇澂很看不慣自己的弟弟蘇涇整天游手好閑不務正業(yè)的樣子,所以他強行把弟弟抓過來促進商城銷量了。
公司里的高層基本都知道蘇涇就是蘇澂的弟弟。今天所謂的中獎活動也是商城人員臨時配合蘇涇搞出來的,中獎的其實只有江直楠他們一個。蘇涇給的理由是奧斯庫幫過他的忙,有沒有人信不知道,不過他確實在沒有驚動奧斯庫的情況下拿到他的聯(lián)系方式就是了。其實就算他不是蘇澂的弟弟,沖著他今天創(chuàng)下的銷量,有什么不過分的要求,公司估計也沒有不答應的。
江直楠不知道他們出門一趟,奧斯庫已經(jīng)被人惦記上了。他現(xiàn)在正忙著調試新電視的信號,奧斯庫則坐在旁邊,抱著一碗冰塊,跟嚼薯片似的一會往嘴里放一塊一會往嘴里放一塊。
“冰不是你這樣吃的?!苯遍磰W斯庫這樣吃冰,都覺得透心涼。
調好電視信號以后,他就用鮮奶和雞蛋給奧斯庫做了雙皮奶,讓他拌點用研缽搗碎的冰吃。江直楠開始只給他做了一碗,不過在奧斯庫的強烈要求下,江直楠后來又給他做了一盆。只比江直楠用來裝螃蟹的那種不銹鋼大盆小一號的那種,奧斯庫吃了一盆。廚房里的雞蛋就這樣吃完了…
晚上奧斯庫吹著空調扇心滿意足地躺在床上睡覺,然后,半夜就發(fā)燒了。
因為常常要照顧小孩子,江直楠覺比較淺。奧斯庫□□的時候他就迷迷糊糊地醒過來了。他看到奧斯庫抱著肚子在床上翻滾,還納悶自己怎么做夢夢到奧斯庫不舒服了。
不過這樣的念頭也只在腦子里轉了一瞬而已,他就清醒過來,飛快地跑到了床邊。
“你怎么了?”江直楠才挨到奧斯庫,就發(fā)現(xiàn)他額頭滾燙。
“我肚子疼?!北M管沒開燈,江直楠聽他語氣都能想象出他郁悶的表情。不過回答得這么快,還這樣清楚,說明情況還不算太糟,至少奧斯庫意識還比較清楚。
老實說,江直楠有些吃驚。他以為魔鬼是不會生病的。這多少讓他有點無措,畢竟,小朋友肚子疼他有很多對策,吃藥,熱敷,再不行還可以去醫(yī)院打點滴,但是魔鬼肚子疼,他完全不知道這些方法管不管用。
“我不該給你吃那么多冰?!苯遍贿厵z討,一邊把手伸進了奧斯庫的睡衣里。有了錢以后,江直楠還沒來得及給奧斯庫買新睡衣,他現(xiàn)在穿的還是江直楠的運動背心。因為發(fā)燒,奧斯庫一直涼涼的皮膚現(xiàn)在有些發(fā)燙,只有肚子那塊,冰涼冰涼的。雖然事先并不知道魔鬼也會生這種尋常的小病,但是一下給奧斯庫吃那么多冰涼的東西確實是他不對。即便奧斯庫的身體可以承受,他也不應該這樣做。
奧斯庫不說話,不知道是難受還是怎么了。
“你可以吃我們這里的藥嗎?”江直楠不確定地問道。
“我不知道?!眾W斯庫搖了搖頭,“不過我以前生病好像吃過你們人類的草藥。”
江直楠想了想,拿了給小孩退燒的藥過來,并著專治小孩腸胃不適的藥一起給奧斯庫吃了。過了好大一陣子,江直楠感覺奧斯庫身上的熱度有些退了,才打著哈欠準備再回自己的地鋪上躺躺。
“我的肚子還有些不舒服?!眾W斯庫干巴巴的聲音在江直楠身后響起。
“難道是這個藥沒效。”江直楠很重視奧斯庫的感受,立刻打開燈,重新翻箱倒柜找起對癥的藥來。
“我覺得你之前給我揉的時候我好像就不那么難受了?!眾W斯庫面無表情地盯著江直楠的后腦勺一臉嚴肅道。
“?。?”
“難道我還會騙你嗎!”奧斯庫的臉上泛起一點激動的潮紅。
江直楠看著奧斯庫,不知道為什么總感覺魔王殿下下一秒好像就要惱羞成怒。江直楠覺得這樣的奧斯庫有點可憐,不過好像也有點可愛。所以,江直楠重新坐回床邊,把手伸進奧斯庫的衣服里,認命地替他揉起肚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