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衣微怔。
金丹期接回仙魔子身,什么概念?
他未走尋常路,是以仙魔子身代替五行元嬰,踏入的元嬰期,所以,這就相當(dāng)于一個金丹,實現(xiàn)了元神出竅…
簡直離譜!
得虧被白狐兒臉言傳身教地調(diào)教了大幾十年,更離譜的事他都見過不少,短暫錯愕后,也就恢復(fù)如常,還禮:
“兩位萬年。”
語落,其眉心古印再次璀璨,仙魔子身隱入:玄牝之地需靜待元嬰開啟,因此他們暫時只能屈身于識海世界。
“叮鈴叮鈴?!?br/>
寧淵忽然來電。
“陳前輩,不好了,青陽鎮(zhèn)那邊有變故?!?br/>
陳衣愣了一下。
“怎么了?不要慌,慢慢說,天還沒塌。”
“昨天你不是叫人派人去青陽鎮(zhèn)勘查遺跡嘛?我的人匯報說,青陽鎮(zhèn)內(nèi)有修士交戰(zhàn)的動靜,好像是您女兒!”
“北凰?”
“對對。”
寧淵比陳衣更操心北凰安危,因為摸不準(zhǔn)萬一北凰身隕,盛怒之下,對方會不會讓整個之江,給他女兒陪葬。
“前輩,專機已經(jīng)安排好了,接你的車馬上到你…”
“不用來了,我有辦法過去?!?br/>
掛斷電話。
“轟?。 ?br/>
平地生雷,遮云蔽月,茫茫天際突兀下起傾盆大雨。
見陳衣眉心流光溢彩,一道素白道袍,手捻拂塵的身影剝離,他屹立虛空,云淡風(fēng)輕,比此代太上還要寧靜。
仙道子身,道法自然,清凈無為。
道人踏月而去,金光一閃。
縱地金光,一息萬里,萬葉蕭蕭。
…
青陽鎮(zhèn)邊,發(fā)現(xiàn)遺跡痕跡的山上,幾個寧淵的親信一邊布置陣法,一邊觀望斗法:“你們猜這一戰(zhàn)誰能贏?”
“誰能贏我不知道,但那老妖是死定了。”
“妖道來了?”
“給老大發(fā)了消息,老大已經(jīng)通知他了。”
“話說你們發(fā)現(xiàn)沒,自打妖道嶄露頭角,天下第一就很少出現(xiàn)在公眾視野了…他是不是準(zhǔn)備向妖道認慫了?”
“誰知道呢?!?br/>
“不該議論的不要瞎議論,當(dāng)心禍從口出,我們這些小人物,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其他的,少管?!?br/>
“對了,遺跡主人的身份調(diào)查清楚了嗎?”
“一無所知?!?br/>
“唉,但愿不是又來一尊老怪物…一山不容二虎,龍虎齊聚,必有一戰(zhàn),到最后,遭殃的還是普通老百姓?!?br/>
“霧草,那個大肉球不講武德,搞偷襲!”
“…”
北凰被幾頭同階妖物糾纏之時,肉球老妖偷偷繞至后方,擒住穆紫塵和古韻婷,并以兩女要挾北凰罷手投降。
“我就知道會這樣。”
心底暗罵一聲不要臉,北凰震退幾頭同階妖物,與老妖形成對峙之勢:“放了她們,你們走,要不一起死。”
如果只抓古韻婷,她可以坐視不管,反正兩人毫無瓜葛,但穆紫塵也在老妖手上,穆紫塵幫過她,不能出事。
得人恩果千年記。
“放了她們可以,你得立下大道誓言,加入我們?!?br/>
此刻形象極其狼狽的老妖,眼神怨毒地盯著北凰,陰測測開口:他是真的做夢都沒想到,這女人竟那般難搞。
十幾頭同階妖物都拿不下,甚至還被她反殺好幾個。
不愧為一代妖皇。
收編北凰的欲望愈發(fā)強烈,不然他們的人不白死了?
“不要得寸進尺!”
北凰右手虛握緊,古凰虛影盤踞云端,冰冷俯瞰著一眾妖物:“允許你們離開已是底線,再廢話,殺無赦!”
“有種來??!”
老妖用手中斷成兩截的人骨拐,抵住兩女雪頸:“大不了就同歸于盡,有兩個人族美人兒殉葬,老朽值了!”
“這狗雜碎!”
北凰霜眸殺機愈演愈烈,眉宇間黑焰瘋狂躍動,預(yù)示著內(nèi)心的憤怒…見狀,眾血妖不禁忐忑,額頭細汗密布。
早聽聞凰族視尊嚴如命,她不會真打算魚死網(wǎng)破吧?
忽然。
駭人威壓僵滯,血妖表情凝固,雙方同時仰頭:他們感覺到了什么,一種安寧祥和卻能輕易殺死他們的東西。
如鉤皎月,不知何時變成金色。
金光似海,青蓮盛開,有一素袍道人腳踏青蓮,朝他們走來,恍若置身于另一方天地,僅僅方寸,便已天涯。
鴉雀無聲,唯有道人輝勝星月。
女子妖皇癡了心神,黑焰熄滅,殺意驟散,嫣然淺笑兮,分明是一位才出江湖的少女,艷若桃李,壓盡春花。
“父親,凰兒能搞定的?!?br/>
“噓。”
道人伸了個懶腰,風(fēng)驚林間竹:“女兒被欺負了,當(dāng)?shù)膩沓鲱^,這叫道理,這可是貧道,第一次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