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們一起去后院看看去。”
其實,在很早之前,我對張明芷的身份特別的好奇,后院的四個侍妾,有三個對我嗤之以鼻,明里暗里沒少玩陰的,如果不是那日我發(fā)現(xiàn)了張明芷的丫鬟出現(xiàn)在狗圈,也不會發(fā)現(xiàn),她跟其他人一樣容不得我的存在,而她的招數(shù)明顯比其他人高明的多。
打從小蓮跟我說,張明芷的舌頭被安靈割掉,她卻能一直隱忍下來,照樣跟在其他三個侍妾身邊團團轉,如果換成了一般人,不是想著逃,就是被嚇瘋,見到安靈一定像老鼠見到貓,可她不僅一點都沒有表現(xiàn)懼意,反而跟安靈走的最近。
巴結?這是我想到我唯一的答案,當初在將軍府,所有人都知道安靈是宰相之女,鮮少有人知道她只是一個庶女,她的風光,甚至連溫蘭芝也要禮讓她三分。
張明芷很聰明,每當安靈等人針對我的時候,她都沒有在場的證據(jù),如果我跟陸寒銘的身份不一般,他想著替我出頭,也一定查不到張明芷的頭上,她始終保持著局外人的姿態(tài),親眼看著我被當成眾矢之的。
這樣的一個她,我真想去領教一番。
小蓮也有個八卦的性格,一聽我要去,她手忙腳亂的給我開門,在前面給我?guī)贰?br/>
穿過假山來到花園,過了那座石橋便到了后院,我和小蓮站在石橋上,模糊的聽到了從后院傳來的哭聲,看樣子,陸寒銘這一次是鐵了心懲罰張明芷。
“小姐,我聽說,這張夫人一直跟廚房的鐵柱關系不清不楚的,前些天,鐵柱的娘得了很重的病,就是這張夫人拿錢給他娘治的病,不然,鐵柱的娘早死了。”
我沒有繼續(xù)往前走,小蓮疑惑的看著我,我問道,“知道這件事的人有幾個?”
“不多,也就是將軍身邊的幾個丫鬟知道,其他夫人身邊的丫鬟應該還不知道!
“這么說來,陸寒銘也一定知道了!蔽易匝宰哉Z了一會,頓了頓,話鋒一轉,“小蓮,你想想,到底有幾個人知道這件事,她們是怎么知道的?先從誰的嘴里傳出來的?”
小蓮嚇得“噗通”跪在了地上,以為我要審查她們這些多嘴的丫鬟,慌慌張張的把所有的底細全部交代出來。
“小姐,鐵柱和張小姐私下幽會的事情最先是被香盈看到的,那一天她正好去給安夫人送蓮子粥,看著鐵柱鬼鬼祟祟的進了張夫人的房間,她屋里的丫鬟全部都被支開了,香盈好奇的在那里守了兩個時辰,才看到張夫人送著鐵柱出門,兩人還在門口忘情的親密了好一會,最后才離開,香盈又是個心里藏不住事情的人,但她又怕張夫人和鐵柱報復,只把這件事告訴我們幾個知心的姐妹,其他人誰都沒有說!
“那你為什么在我面前說起這件事?難道是看到張明芷現(xiàn)在落魄了?所以你是想來邀功?”
“不不不……不是的,我只是不想將軍一直被蒙蔽在鼓里,他是一個好人,現(xiàn)如今,那張夫人被查出來是琳瑯國的妓女,我怕鐵柱被她洗了腦,如果鐵柱出去送消息,將軍府的安寧日子可就不多了,我們這些手無寸鐵的下人可都要遭殃!
“你想的還挺長遠!
小蓮的話倒是提醒了我,如果鐵柱真的是張明芷的人,他現(xiàn)在一定也知道了張明芷被擒住的消息,他怕這件事牽扯到他,一定不能在將軍府多待下去。
陸寒銘現(xiàn)在也只是截獲一封信,如果張明芷抵死不認,他也沒辦法,只有將鐵柱帶來,逼迫著她不得不坦誠自己的身份。
“小蓮,你身為將軍身邊的侍奉丫鬟,卻幫著張明芷隱瞞她私通男人的事實,如果被將軍查出來了,打板子一定少不了你。”
小蓮嚇的瑟瑟發(fā)抖,哀求道,“小姐,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求你不要告訴將軍,你讓小蓮做什么事情,小蓮都愿意!
哼,等的就是這句話!
我故意拖了一會時間,小蓮以為我是不同意,又是道歉又是磕頭的,真把我當成了陸寒銘了。
“別磕頭了,我倒是有一事讓你去做!
“什么事?只要小姐吩咐的,小蓮一定幫你做到。”
“也沒什么大事,我只是想讓你去將鐵柱帶到后院,順便將香盈一并帶來,其他沒你的事了。”
小蓮為難的看著我,顯然,只要她去找香盈和鐵柱,等同于間接告訴他們,是她去告的密,但現(xiàn)在時間緊迫,我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只能等事情過去后,小蓮一直在我的身邊伺候著,我看著她不被別人欺負。
“小姐……”
“快去,在晚一會,鐵柱就會逃離將軍府,到時候將軍追查下來,我可保不住你。”
小蓮應了一聲,邁著碎步離開了我的視線。
我繼續(xù)往前走,哭聲越來越大,全部都是丫鬟的求饒聲,可見這張明芷平時對自己的丫鬟還是真心地。
院子的大門敞開著,屋里的人全部聚集到院子里,寇鳳兒跟她的丫鬟也在,站在一邊看著好戲。
這后院的女人沒有一個是真心的相處,但凡看到了對方的落魄,對于她們來說,比獎賞還要激動人心。
少一個人,競爭對手也就減少,她們能晉升成正牌夫人的機會也就增多,所以,她們更喜歡抓著對方的把柄不放,我想,張明芷這一次被抓個現(xiàn)行,寇鳳兒一定沒少出力。
溫蘭芝被休了,安靈又毀容,雖說張明芷是個啞巴,但她也是一個正常的啞巴,腦子還是有的,只要張明芷在的一天,寇鳳兒的危機感不會拔除。
寇鳳兒平日里看起來傻乎乎的,又是墻頭草的性格,也可能是她的一種偽裝,等所有人對她放松警惕的時候,她突然從背后插刀,給人致命的一擊,對方防不勝防!
“夫人,封小姐來了。”寇鳳兒身邊的丫鬟忙著通風報信,寇鳳兒只瞧了我一眼,招呼都不打,全當沒有看見似的。
“她來湊什么熱鬧?”
……
張明芷沒了往日的光彩奪目的形象,凌亂的頭發(fā)散落在后背沒來得及打理,倔強的臉蛋上青一塊紫一塊,嘴唇干裂的破了皮,雙手被繩子捆綁在身后,被迫的跪在地上一言不發(fā),原本呆滯的目光碰撞到我的那一刻,像是回光返照一般,變得鋒利無比,冷冷的注視著我的每一個動作。
之前說她是封凌派來的人只是猜測,而這一刻,我想我能確定那就是事實,除了仇恨,只有命令能讓一個人恨著另外一個人,恨不得她隨時去死。
陸寒銘安靜的坐在石凳上,手里拿著一封信細細的看著,他沒有抬頭,任由著手下的人揚起巴掌一下一下的打在張明芷的臉上。
“還不招?”陸寒銘只等著結果。
“稟告將軍,她還是不愿拿著毛筆寫字。”
“繼續(xù)打,我不相信一個女人會比戰(zhàn)場上男人的嘴還要硬,狠狠的打,打到她屈服為止再給她毛筆!
“是!”
“啪啪啪……”響亮的巴掌聲再次響起,張明芷沒了舌頭,半句哀嚎都沒有,她眼神死死的盯著我,打的越重,她的眼神變得越鋒利。
我在原地轉悠了一會,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了,可張明芷的嘴臉都腫的像個饅頭,她還是選擇不招。
寇鳳兒估計是等了半天也沒個結果,看下去也是浪費時間,跟陸寒銘謊稱身子不舒服,被丫鬟攙著回了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去浪了。
說實話,我是個很記仇的人,上一次差一點被狗咬到,一直成為了我心里的陰影,我想著報復回來。
“將軍,都打了半柱香的時間了,張夫人還是不愿意招供!
陸寒銘終于合上了那封信,抬頭看我,“怎么,你想替她求情?”
“沒有,我只是看著繼續(xù)打下去,她也不一定會招,如果她真是怕疼的人,一開始就不會受這個罪,自然愿意挨著,估計會挨到死也不會松口!
陸寒銘擊掌三聲,聲音極具誘惑力,但說出來的話帶著十足的諷刺。
“差點忘了,你也是琳瑯國的人,你們琳瑯國的手段,你一定了如指掌吧?”
這小子,估計還惦記著我跟東方晉那檔子事。
他湊近我,嘴里噴出的熱氣令我身體忍不住顫栗起來,耳根子都熱了,不知道在害羞個什么勁?
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箭在弦上,若是否決,一定會招惹陸寒銘的疑心,張明芷不是跟我站在同一條戰(zhàn)線,她又受著封凌的命令害我,如果這一次被她成功逃脫,下一次對我的攻擊一定比之前的更加生猛。
我無視陸寒銘的冷嘲熱諷,順著他的話說道,“琳瑯國的手段我確實知道的比你多,可我一會讓她開口的招數(shù),卻是你們金鱗國的手段,一會你要睜大眼睛看清楚,我學的怎么樣?”
這個時候,小蓮從門外慌張的跑進屋,對著我耳邊說道,“小姐,鐵柱被抓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