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元守有些小激動地道。
凌瓏在旁神情復(fù)雜地注視著凌玄,眼中時而明悟時而迷茫。
見凌瓏沒有說話,元守看她神情,就知她既有所得,也有所惑,索性就不理她了;反正這位天之嬌女又不是自己的弟子,指點一二就行,沒有必要為之多費心。
凌玄自那日月虛象回歸后,意識便就漸漸恢復(fù)了過來。意識歸位,開脈的每一個細節(jié)也一一浮現(xiàn)在腦中。等到完全清醒后,凌玄也就知道了自己開脈的全部經(jīng)歷了。
“福焉?禍焉?福禍相依焉?”
泥丸宮中日月交替,金白雙橋相映生輝,丹田中灰蒙深邃,四肢百髓中力量澎湃,經(jīng)脈間法力如汞!
一切都是這般完美!
只是,完美是完美了,就是這根基雄厚得有些過分了!
日月虛象,金白雙橋,丹田中的深邃,都是凌玄根基的具現(xiàn)。
丹田代表著潛力,所以越是深邃莫測,潛力就越大;日月虛象代表著未來,所以越是凝實,前路就越是好走;金白雙橋則是代表現(xiàn)在,以潛力蘊養(yǎng)未來,沒有這兩道橋,根本就不可能將潛力轉(zhuǎn)換成能量去供養(yǎng)未來!
開脈就是種靈根,凌玄沒有走傳統(tǒng)的道路,但那日月虛象也一如靈根。靈根需要成長開花才能鑄基,日月虛影開不了花,卻需要凝實!
這才只是一個隱約可見的虛影,想要將這日月凝實得花多少時間和法力?
凌玄真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笑?
“小娃兒,可是在為根基太過雄厚而正痛并快樂著?”元守與凌瓏從空中下來,見凌玄傻愣愣地坐在那,元守就開口道。
凌玄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了一跳,這才想起來自己是在凌瓏師叔的洞府里,見倆人從天而降在自己面前,忙站了起來行禮道:
“弟子謝過師叔扶持之恩。這位前輩,弟……晚輩有禮了?!?br/>
“你喊錯了,老夫非是前輩,小丫頭亦非是你師叔;你該喊他一聲師姐?!?br/>
師姐?我還沒有拜師,哪來的師姐?正想著,凌玄心頭突然一動!難不成……
“凌師弟,這位是鳳棲峰偏席,元守師伯?!?br/>
“弟子凌玄,叩見祖師伯?!?br/>
“把稱呼改了,從今日起,你便是老夫座下第五徒兒?!?br/>
凌玄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凌師弟,恭喜;元守師伯乃吾劍宗……”
“行了,小丫頭,溜須拍馬的功夫回去找你那惡師尊顯擺去,老夫不吃這一套?!痹睾苁怯行┌硫?。
凌瓏尷尬地撇了撇嘴,臉含笑意很識脆地悄然退到一旁去。
“小娃兒,隨為師回去?!痹卣f著,也不等凌玄吭聲,將手一招,就把凌玄給提到了手上,然后元守化作一道劍光,轉(zhuǎn)眼就不見了蹤影!
“唉,失之交臂,回去向師尊稟明此事后,再作打算?!绷璀噰@惜了一句,也身化劍光,離開了此地。
元守把凌玄帶回了鳳棲峰后,將凌玄放在了一處天池邊上,對凌玄道:“以地名為鳳鳴天池,是你師娘以大法力改換山河折騰出來的;以后,你就住在此地。”
“這……”凌玄都懵了,這什么跟什么啊?
“祖師伯,只有弟子一人在此居???”
“你不要想多了,這鳳鳴天池是為師與你師娘的洞府所在,你那七名師兄師姐都在此地?!?br/>
“七名?不是四名么?”凌玄可是記得,這位剛剛還說自己是他座下第五徒。
“你師娘有三名弟子?!?br/>
哦……
“小徒兒,現(xiàn)在,跳下去。”元守這改口換稱呼那叫一個溜。
“啥?”凌玄心里一突,一種不好的預(yù)感涌上了心頭。
“跳下去,只有憑自己本事找到洞府所在,你方能算是鳳棲峰弟子。”
“不是……弟子是說這里可有什么……”
“下去吧你!”
元守不等凌玄把話說完,就把凌玄往天池里一扔,然后拍拍手,戲謔道:“老夫最喜好的就是看你們這些小兒輩不畏艱難險阻的模樣,小娃兒你福氣啊,好好享受啊,老夫回去看戲去?!?br/>
“這算個什么事?”凌玄很是苦惱,不過他這時候倒是想起來了這元守是誰了。
“呵,鳳棲峰,我想起來是哪了……”
鳳棲峰在劍宗里是一個獨特的存在,峰主名叫劍仙子,是一名功行已臻至法相圓滿的女修,修道三百載就已半步道君,堪稱是劍宗千年第一人!
這位女修與天璣峰峰主是至親姐妹,早年同在天璣峰修道;后來不知因何而致姐妹反目,劍仙子讓出天璣峰首席弟子之位,脫離天璣峰與元守結(jié)成道侶并隱居于鳳棲峰。
近百年以來,劍仙子功行臻至法相圓滿,成就半步道君,元守亦修為到了法相中境,加之兩人座下的那幾名弟子爭氣,使得鳳棲峰隱隱有了自成一脈的氣象。
凌玄在水中撲騰了一會,等適應(yīng)了水中的壓力與不便后,心思就活泛開來了:“這元守祖師伯與那位劍峰主是夫妻檔,拜一人為師其實就等若是也拜了另一人為師;而拜入其他峰脈,雖說修行的資源不用擔(dān)心會短缺,可是這樣一未,即使是拜入到了峰主座下,也不過是只能得一位法相大佬的指點而已。兩位法相大佬的指點是不是可以彌補了資源不足?”
衡量了半天,凌玄覺得還是別矯情,能有一位法相大佬肯收自己為徒,就該燒高香了,還想著挑三揀四?
心里有了決定,凌玄反倒自然了許多,在天池各處不停游動著,要尋找元守所說的洞府所在。
洞府中,元守正通過一面水鏡看著凌玄的一舉一動,時不時的就發(fā)出一聲不懷好意的笑聲。
在他身旁還站著四名青年,這四人當(dāng)初也是經(jīng)歷的這樣的考核的,故而現(xiàn)在一個個都是饒有興致地看著。
“師尊,這位就是五師弟?”
“對,你們看出來什么沒?”
“師尊,這話您就問差了,五師弟既能入得您眼,根基自然是上佳的,您問我們,我們自然是需要迎合您,專挑好聽的說的?!?br/>
“咳……老夫肝痛……”元守捂著胸,一臉的苦悶,“老大注意你的措詞,你氣著為師了?!?br/>
“弟子惶恐?!边@位嘴上這么說,臉上卻絲毫也見不著惶恐之色。
“你……唉,算了,你這木訥憨厚的性子……以后少開口,萬一為師忍耐不住揍你就不好了。”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師尊您看!五師弟……”
“閉嘴!老子有眼睛!”元守怒了!“滾一邊跪著去!”
凌玄這時情況不太好,誰能想得到在這水里居然會有一個五行齊備的陣法呢?一時不備之下,凌玄被折騰得有些手忙腳亂,應(yīng)接不暇。等好不容易穩(wěn)住了情況,卻又被陣法困著,一時進退兩難。
連番嘗試過也始終找不到破陣辦法后,凌玄心中惱火得很!“以往一直聽說,遇上破解不開的陣法就用暴力來解釋,今日說不得,我也要來上這么一招蠻招了!”
想到就做,凌玄當(dāng)即提氣運功,施展出了改正后的如意劍術(shù)!
“娘希匹的!這小娃兒竟然還把如意劍術(shù)修練出來了劍芒!”元守很是訝異,“哈哈!這一次真是搶到了一個寶貝!哈哈,痛快!”
“搶?師尊,五師弟是您從別的師伯師叔那搶回來的?”
“對頭,從天璣峰搶來的?!?br/>
“夭壽哦!師尊,師娘不是說了不許您去招惹劍師叔的嘛,您老人家……萬一劍師叔打上門來,我們怎么辦?”
“把你們師娘請回來!老大,你去給你師娘發(fā)個傳書,就說為師搶回來了寶貝,讓她趕緊回家看著別讓人搶走嘍?!?br/>
“……”
“老大,啞了?快去?。 ?br/>
“……”
“你搖個腚子的頭!去不去?說句話!”元守怒目圓睜的樣子非常兇悍!
“怕挨揍,不敢說話?!?br/>
“噗!”另外那三人沒忍住,大笑了起來!
“笑個腚子!有甚好笑的?走走,都滾出去把小五帶進來!”
“呼~,果然!用蠻力還真能破陣?!苯K于把陣法毀壞了后,凌玄找到了洞府入口。
正待上前敲門時,洞府入口突然被人打開,從里面出來了四名氣宇軒昂的青年人。
“五師弟,愚兄添為師尊座下大弟子,楊素是也,恭喜你通過了考核。”為首的那位作揖道。
“五師弟,我名秦風(fēng),是你二師兄?!?br/>
“我叫朱一民,恭喜恭喜?!?br/>
“為兄乃你四師兄,葛易,還丹中境修為,他們仨,大師兄、二師兄是還丹后境,三師兄與為兄一般,亦是還丹中境;為兄告訴你這個,并不是炫耀什么,而是要你緊記,往后若是你挨了欺負,不要怕,因為你也是有幫手的。”
“四位師兄安好,有禮了?!绷栊囟Y道。
“五師弟,隨愚兄來?!睏钏氐?,“師尊等著你去行拜師禮,遲了就要挨訓(xùn)了。”
“是?!绷栊?yīng)聲,隨四人進去。
元守此時換了一身玄色道袍,手中拿著一支古樸拂塵,正襟盤坐于首上。
見凌玄進來,便神情莊嚴道:“古人云:指窮于為薪,火傳也,不知其盡也;小娃兒,可愿承吾薪火,不使其盡也?”
凌玄聞言跪地九叩首,道:“弟子愿承,定不使其盡!”
“善!”元守大悅,喜笑顏開道:“成了,從此以后,煮飯的事就交你了!哈哈哈~!”
“……”
凌玄只覺腦中一陣迷糊,心口有什么東西塞著很讓人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