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真有對付他們的辦法了?”趙真嵩道。
“不瞞道長,有,只不過我還需要等候時機。”徐子文回道。
趙真嵩此來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測試徐子文的武功。
初識他和林憶茹時,是在京郊的蘆葦灘中,那時徐子文的武功平平,不是錦衣衛(wèi)指揮使陸炳忠的對手,這幾日聽說他殺了石各野,趙真嵩心中半信半疑,想雷山六蛟武功何等了得,那個石各野當初一掌偷襲自己背身,是方十三娘替自己擋了一掌反而被害,之后自己又和那人對了一掌,直感對方掌力硬朗,震傷了自己臟腑,可偏偏這樣的高手竟被徐子文殺了?!
趙真嵩也懷疑過是不是他和楊清平聯(lián)手將人打敗的,可楊清平武功泛泛,也助不上幾分力,難道是徐子文武功突飛猛進?帶著這樣的疑惑,趙真嵩道:“徐少俠啊,石各野當真是你親手殺的?”
徐子文一怔,被他這么一問反倒不知如何作答了。趙真嵩忙解釋道:“喔!少俠不必誤會,貧道從未懷疑過你,只是想那石各野武功高強,你若能單打獨斗勝他,想來武功增進不少,是么?”
趙真嵩一路來都在幫助他和林憶茹,徐子文實是感激,是以并不想對他隱瞞,淺笑道:“是,晚輩去龍虎山的路上,確實得到一本武學(xué)奇書,這書叫‘隨意’,使我受益匪淺,所以……”
“咳咳咳……”趙真嵩一聽書名,差點沒咳出血來,忙止住失態(tài),道:“你說的這……也是武功絕學(xué)?呵呵,貧道雖不敢自稱是武學(xué)宗師,可……也知道些笑傲武林的奇門武學(xué),像曾被我派所藏的‘九陰真經(jīng)’,又如追風(fēng)鏢局的‘龍卷嘯天訣’,再如邪派武功‘吸星大法’,等等不勝枚舉,可你說的這也太隨意了吧,聽著倒像是哄小孩的把戲,唉!”說罷直搖頭。
徐子文是軍人性格,并不想過度謙虛,直言道:“道長,我倒是覺得武功的高低不在于名稱多么華麗,著重在于實戰(zhàn),別看我這書名字凡俗,可仔細想想,當你出招若能隨意而動時,豈不高絕?”
趙真嵩猛然止步,盯他有頃,笑道:“來,既如此,貧道倒要領(lǐng)教領(lǐng)教你的隨意了,你我老少相識,脾性相投,也算是摯友了,我們只論武技,點到為止,來吧!”
“這……”徐子文怕失禮,猶豫道:“不太好吧?”
“呵呵!假謙讓可不是你的性子?!闭f罷已主動攻了上來……
“那就領(lǐng)教了。”徐子文匆忙招架,只一出拳,系統(tǒng)立即喊他:“喂!喂!哥們兒,別介!打不過打不過,你還沒吸收月光曇,生命體征不穩(wěn)固,一旦發(fā)力就慘了,快收手!”
“?。俊毙熳游谋疽衙凸コ龅能婓w拳立即收斂了好幾分力道,暗對系統(tǒng)道:“你嚇我一跳,又這么說話!我不能打么?”
“廢話!本來就不能打,你又和卯蚩消耗了許多體能,再打下去連我的功能也消失了,快收手。”
“奶奶的,主動智能系統(tǒng)原來可以對自己如此蠻橫……”徐子文只得松了勁和趙真嵩應(yīng)付。
可他還沒意識到,由于剛泡了苦水澡,吸收了龍涎汁,所以身體異常堅硬,趙真嵩立即感到他的胳膊堅如生鐵,甫一兩招力道渾厚,出招迅疾,確令他刮目相看,可越往后打徐子文越顯吃力,令趙真嵩大惑不解:“若說有傷在身,可他端好的站在這里,只是他招式雖快雖硬,到底沒有絲毫內(nèi)力,還是底氣不足的緣故吧……”
趙真嵩為了應(yīng)對徐子文的“快”,已使出了絕活“虛懷若谷”,猛地左右一晃,步法輕虛閃移,身形亦晃出朦朧的虛影來,步法之虛,頗有“凌波微步”之態(tài)。
徐子文見此招眼熟,分明是他在和陸炳忠拼斗時所用的招法,定神一看,趙真嵩閃出無數(shù)虛影,可在他的“視界”里卻慢了許多,閃挪步法清晰,而且系統(tǒng)傳遞給他的意識里已經(jīng)找到了對手的破綻,可徐子文是有心無力,不得不放棄了進攻,心中遺憾:“當初道長使出這招直將陸炳忠打敗,現(xiàn)在看來,我有可能破了他的絕招,不過即便如此,我也不愿打敗道長,令他無顏……”
趙真嵩發(fā)覺他左支右絀,十分吃力,也不想拖延下去,閃挪兩步,已至徐子文身后,探出兩指疾在他穴位上一點,算是點到為止了,可這一點,趙真嵩也是心里詫異,本來自己想封了徐子文穴位,令他動彈不得,可他的肌體竟如此硬朗,連穴位處都有一股堅韌的彈力,再看他時,徐子文毫無反應(yīng),只對自己抱拳道:“掌教前輩!我們打完了么?”
這分明是自己的點穴法失效了,趙真嵩“喔”了聲,一收拂塵,執(zhí)禮道:“呵呵,你的武功是很奇特,身體磐石一般硬朗,只可惜終是沒習(xí)練內(nèi)功之故,單單靠外在的硬朗若想立足于高手之林,唉!看來這‘隨意’嘛……”話沒有說完,趙真嵩心道,“以他的武功怎么會打敗石各野呢?難道那日對手有傷在身?抑或他兩的這種硬朗對硬朗的招式相生相克?不懂不懂……”
仰天一望,皓月當空。徐子文雖未能發(fā)揮全力,可他不想讓趙真嵩認為自己在找借口,所以并沒有作有傷的解釋,輸了就認輸吧,誰讓他是救命恩人,又是全真龍門派的掌教呢,自己情愿甘拜下風(fēng)。
趙真嵩道:“你方才說已經(jīng)有了辦法逐一除掉雷山六蛟,可千萬莫要逞強啊……”說話間語氣一窒,“嗯?”了聲,兩眼直視忘情湖中。
徐子文本來吹了“隨意”的牛,此時輸了,正慚然垂頭,等道長教訓(xùn),忽然聽他話聲一頓,驚疑聲起,便抬頭瞄了趙真嵩一眼,隨他的愣神往湖中一瞅,也“嗯?”了聲,只見湖心間,水面上,滿是銀月般的光芒,星星點點,又暈開成花朵,絢麗不可方物。
徐子文與趙真嵩互視一眼,皆不解這么美麗的銀月之光是何物?陡地,只聽到“公子……”清亮的喊聲傳來,聞聲而望,原來是林憶茹和鶯兒向這邊跑來,后邊還跟著酒瘋子。
林憶茹氣喘吁吁,邊跑邊喊:“鶯兒說這就是……月光曇,月下美人花開,這都是機緣,真是天公作美?!?br/>
“好?!毙熳游拿寄恳徽?,情不自禁:“太好了!如此,我便可將七種花植攝取完畢!”
曇花素有“月下美人”之說,而月光曇只在皓月當空下偶然開放,仔細觀看,它竟然沒有實質(zhì),而是在虛幻的花枝上釋放出如銀月般的光芒,光輝形如曇花瓣,與皓月相輝映。確沒想到這些星星點點的月光曇花居然從湖水中生長出來,真正是有神靈的仙植,它又長在姑射仙子灑淚而開的百花谷中,這種神奇便也能讓眾人接受了。
徐子文總感覺有神靈在冥冥之中指引著自己向一個方向前進,他懷疑這個神靈正是姑射仙子,那么這種機緣偏偏出現(xiàn)在他繼任無情門掌門位后,是不是說明自己和無情門的結(jié)合是正確的呢?
徐子文二話不說,“撲嗵”一個猛子躍入湖中,拼命撲騰到忘情湖中心,使“月華美人”包圍在身邊,他細細端詳著朵朵銀花,只見月光曇流光溢彩,花瓣竟如絲絲流淌的銀色月華,閃灼耀目。
湖水較深,徐子文索性潛入水中,姿勢如盤膝拜佛狀隨水浮蕩,很快進入“冥想”境界,他要開始攝取月光曇的精華因子了。
酒瘋子跑到趙真嵩身邊,一拍他肩頭,道:“噯!他在干甚么?”
趙真嵩瞥他一眼,聞到一股酒氣,搖搖頭道:“奇技淫巧吧……不懂不懂!”
酒瘋子哈哈笑道:“你剛才不是和那小子比過了么?他功夫咋樣?”
趙真嵩嘆了一聲,道:“難吶難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