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思思停在了離胡越兩步遠的地方,沒有笑,也沒有說話。
“你來這里干嘛......乖,快回家去?!焙降脑捳Z里著急帶著些許寵溺。
慕思思看了他一眼,卻沒有回答,而是提高嗓門大聲說:“大家都散了吧。現(xiàn)在就散。”
“媳婦兒你在說什么呢……你一女生,就別在這攪合了......”
“我說各位,散了吧。這架打不得。對面的都不是普通學生?!?br/>
“思思,別鬧?!焙秸f著正準備扯住慕思思的胳膊,卻被飛哥打斷:“阿越你讓她說。”
“這架打不得。對面那杜子韜是副市長的兒子,他叔叔是警局局長。十三中領(lǐng)頭的黃建的媽媽是教育局局長,爸爸是省委里的領(lǐng)導。關(guān)鍵是那個喪彪?!蹦剿妓颊f到這兒頓了頓,拿出一根煙抽了起來。
“怕屁??!”
“就是,干死他們?!?br/>
“那個喪彪是我哥?!蹦剿妓颊f話的聲音有些哽咽。
大家都看了過來,等待著這個瘦弱女生繼續(xù)說下去。
“那是比我親哥還親的哥哥。你們打他,我肯定不干,他打你們,我心里也難受。所以...我求你們,都散了吧,不要再鬧了。事情鬧大了就不好收場了。鬧不好大家都要進去?!?br/>
飛哥聽后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街對面。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去,昏黃的路燈下,那些人似乎分外輕松,一點也沒有把大飛他們放在眼里,聊著笑著,蹲著抽煙。而杜子韜卻總時不時看過來,眼神凜冽。
慕思思說完掏出了手機:“喂...”
街對面,喪彪過了幾秒接起了電話:“喂,妹妹...”
“哥,我在你對面?!?br/>
“啥?我咋沒看到你呢?”
“哥,我在你要打的這群人中間。雖然我不知道你和那杜子韜是什么關(guān)系,他怎么能請動你,但是我勸你們還是散了吧……”
對面沒有說話,響起了一聲打火機點火的聲音。
“哥,胡越是我男朋友,我真的很愛他。飛哥是胡越的大哥,胡耀是胡越的表哥。還有琦哥、闖哥、馮唐,那都是我朝夕相處的同學,好哥們兒。你不能打他們,我受不了?!?br/>
“嘿,你這丫頭,不向著你哥向著別人,是我太久沒來看你,你把你哥都忘了嗎?”
“哥...不是的。我當然念著你啦,我是不希望你們?nèi)魏我环绞軅?。我都會很難過的。我已經(jīng)跟他們說了,他們誰要是敢動你,我就跟他們沒完。”
“哈哈,你這丫頭。好了,我知道了。有時間哥請你吃飯。沒事我掛了?!?br/>
“謝謝哥?!?br/>
“行了你。別謝我,我什么都沒答應(yīng)你?!北敫缯f完便掛斷了電話,和旁邊的人竊竊私語起來。
不一會兒,喪彪掏出一盒大彩,走到了杜子韜身邊,遞了一根給他,面帶歉意地對他說了什么,隨后便帶著他的人轉(zhuǎn)身走掉了。
校門口,肖琦望著喪彪走掉,開心的嚷了起來:“哎?走掉了,他們的人走了?!?br/>
人群騷動了起來。慕思思長吁一口氣,對著遠去的喪彪輕輕說了句謝謝。飛哥一直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來,胡越輕輕摟住了慕思思的肩。
街對面的人開始不安起來,停止了說笑,蹲著的人全都站了起來。沒過兩分鐘,有些人開始離開,對面的人現(xiàn)在只剩下一半不到。
胡越望了眼飛哥,飛哥已經(jīng)全然沒了一開始的緊繃感,身體斜倚著墻,抽著煙。
“這還沒開始打怎么就散了呢……沒意思。”胡耀嚼著檳榔在一旁說。
“我說你行了阿耀,真要打起來還指不定出什么岔子呢。人家散了多虧了慕思思?!?br/>
“切,我怕了他?*崽子,翻到天上去了,今兒不打了他,他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胡耀囂張地說著掏出了一根煙。
胡越也憤懣地開了口:“飛哥,那你說這事就這么算了嗎?我可咽不下這口氣?!?br/>
“我可沒說算了。但事情還要從長計議。咱總不能在校門口就這樣打起來了吧。他們雖然走了不少,但人數(shù)依然比我們多,而且怕就怕他們來陰的......”
“對,就怕這事兒有詐?!?br/>
“行了你,女人別插嘴?!焙胶衾艘话涯剿妓嫉念^發(fā),慕思思悻悻地閉了嘴沒再說話。
就在這時,對面杜子韜的人喊話了:“一中的,聽著:這個事情沒完。咱們的賬慢慢算。傷了我們兄弟,還動了杜哥,你們別想有好果子吃?!闭f罷,對面的人作鳥獸散,分別上了的士,走掉了。
“去他媽的一群傻逼,跑到一中門口來撒野,有種就上啊?!毙ょ氯轮R罵咧咧。
“大家都散了吧,不早了。從明兒起,身上都帶著家伙,別單獨行動,多提防些?!憋w哥說完,所有人走的走散的散,胡越摟著慕思思跟飛哥打了聲招呼,上了的士。的士車直接開到了慕思思家大門口,胡越下車,吻了吻慕思思的額頭,便又上了車。
慕思思看著車緩緩駛離,目中有些許不舍,她多么想好好擁一擁他,可是這幾天,他都太忙了。她嘆了口氣,轉(zhuǎn)身進了大門。
身后駛過一輛熟悉的電動車。車上坐著的人將剛才那一幕盡收眼底,他的眼中泛著些惋惜的目光,默默掏出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