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的鄉(xiāng)鎮(zhèn)隔得不遠(yuǎn),修士一日飛行,便將大致的情況摸了個透。
修士家里的孩子皆是剛?cè)氲啦痪?,無論從靈根屬性還是男女體質(zhì)來看,都沒有什么線索可尋。
至于那些俗世的孩子們,倒令他們大吃一驚,竟然都是身懷靈根之人。
根據(jù)孩子家里人的說法來看,他們出事的時間都在門派收徒之前。
而這一次收徒是在臨近的鎮(zhèn)上,便是有修士親臨,也不會發(fā)覺此事。
加之凡人和修士的眼界不同,想要覺出點什么也是艱難。
千玥修仙以來,這是第二次遇見邪修作祟,而且都是沖著稚兒下手,心中很是惱火。
更何況,上一世苦難的開始,便是因為一位邪修呢。
她瞥了眼埋頭思索的楊遲清,輕咳出聲道,“三哥,接下來你準(zhǔn)備怎么辦?”
楊遲清琢磨著開口道,“背后之人怕是計劃已久,連著俗世那些孩子的靈根都提前測了一遍。”
飛舟上的三人停下手里的動作,齊齊看向他。
“前段時間御獸宗收徒的結(jié)果,并不如預(yù)期那般,莫說與重天宗水云宗相比,就是煉器宗的新弟子人數(shù)也幾乎與我派持平。”楊遲清語氣不悅地說道,“原因竟是在這里……”
溫明華忽然道,“晚輩想起來了,遲清真君結(jié)嬰時轟動明珠界,恰逢十年一度門派收徒,都說這一次御獸宗趕上東風(fēng)了呢。”
千玥微怔,她也聽說過此事,倒不知結(jié)果這般不理想。
樂婷接話道,“俗世失魂的孩子確實不少,那里有靈根的苗子本來就不多,邪修又是挑著下手,有個二十多人遇難也不足為奇?!?br/>
“那接下來我們該如何尋找?”溫明華一心向道,雖是魔修,心思卻清正無比。
楊遲清抬起頭,若有所思地打量著他和樂婷,直把溫明華看得一頭霧水。
“前輩,您這是看什么呢?”
“還能看什么?”樂婷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人家覺得你是魔修,想問問你抽走的生魂會怎么處理,藏到哪里去唄?!?、
溫明華面色不忿,急道,“晚輩雖是魔修,修煉之上卻從不走捷徑。就連門中煉尸一道都未曾沾手,如何能知道那抽取魂魄的下作手段呢?”
楊遲清溫和地笑了笑,“溫小友切莫動怒,在下只是想打聽一二罷了?!?br/>
說完,他把視線轉(zhuǎn)向樂婷。
身為暗部弟子,這些邪門歪道倒也真知道不少??稍跍孛魅A義正言辭地力證清白后,沒得把她陷入一個“下作”的境地。
她掃了三人一眼,發(fā)現(xiàn)楊千玥竟是唯一一位面無異色的修士,當(dāng)即悲從心起。
魔修怎么了?這都是什么玩意兒啊?!
她冷哼一聲,沒好氣地說道,“生魂抽取之后極易消散,除非立刻煉制成法寶靈器使用,否則存不了一日?!?br/>
“可那人抽取這么多生魂,恐怕不是用來煉制法寶的吧?”溫明華追問。
“那是自然,這些孩子出事的時間相隔甚久,顯然是存在了至陰之處,有別的目的。”
“至陰之處?”楊遲清納悶道,“那會是哪里?”
“據(jù)我所知,明珠界已知的兩處地方,一是我煉尸門養(yǎng)尸部,二是當(dāng)年潘家的養(yǎng)魂之地?!彼庥兴傅貟吡藯罴倚置靡谎?,“不過后者嘛……早就毀得差不多了。”
千玥尷尬地扯了扯嘴角,眼神四處亂轉(zhuǎn)。
倒是楊遲清面不改色,眉頭簇得更緊,“按照你的意思來看,明珠界僅剩的至陰地,便只有煉尸門了?”
“呵?!睒锋绵托Φ?,“楊少主莫不是懷疑我煉尸門?”
“這……”他皺了皺眉,難道不是合理的懷疑嗎?
樂婷憋屈地說道,“不可能,我以人格擔(dān)保,絕不可能在煉尸門中?!?br/>
“你?”楊遲清懷疑地抬起頭。
二人視線相交,火氣甚是濃厚。
溫明華似是毫無所覺,喃喃道,“若是重天宗的張稚兮沒有失蹤,倒是能請她開啟窺天鏡一觀。這樣的事情,想必她也是會答應(yīng)的?!?br/>
千玥暗嘆一聲,眼看著三哥就要光棍一輩子,連忙出聲道,“我有辦法!”
“什么?”溫明華一臉認(rèn)真,剩下二人則悄悄收斂鋒芒。
“尋陰術(shù)啊。”她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表情,“你們魔修應(yīng)該都會啊。”
溫明華和樂婷不約而同地皺眉,然后搖搖頭。
“從未聽聞。”
“尋陰術(shù)?”樂婷努力思索了一會兒,忽然道,“我想起來了,確實是有這么一種術(shù)法,乃是魔修們用來尋找至陰之所的秘法,不過已經(jīng)失傳好久了啊?!?br/>
千玥“……”
現(xiàn)在的魔修小輩啊,真是半點都不上進(jìn)!
“十六妹妹,你從哪里看到過這種術(shù)法?”楊遲清面帶疑色地問道。
“大概是某本書上吧?!彼S口糊弄道,失望地看向二人,“這么說,你們都不會?”
二人又是搖搖頭,楊遲清嘆了口氣。
千玥亦然,“唉……看來只能我親自出馬了?!?br/>
“???”三人齊聲道,“你會尋陰術(shù)?”
楊遲清不可置信地問道,“十六妹妹,那可是魔修所習(xí)的術(shù)法,你切莫逞強?!?br/>
“我何時逞強過?”千玥微微一笑,“尋陰術(shù)只是魔修使用的多一些而已,實則仙修也可以用的。”
溫明華和樂婷滿臉震驚地看著她,依舊覺得對方在開玩笑。
千玥也不廢話,雙手掐訣,先將靈力轉(zhuǎn)化為水屬性,依照法訣打出一個個細(xì)小的符文。
三人只覺空氣驟然一冷,陰風(fēng)“呼呼”地吹過,連著天色也陰暗下來。
半刻鐘后,數(shù)百個小符文藍(lán)光一閃,化作一只巴掌大的藍(lán)鳥,撲簌著翅膀往遠(yuǎn)處飛去。
溫明華和樂婷滿臉復(fù)雜:他們大概是假的魔修!
千玥收回靈力,目光一正道,“快追!”
四人連忙跟著符鳥飛行的方向追去,一路飛舟換做靈器,最后在慶蘭城外停下。
“怎么會在慶蘭城內(nèi)?”樂婷疑惑地看著城門處盤旋的符鳥。
“若邪修真在慶蘭城中,其心思可見不淺。”楊遲清面色深沉地說道。
“快別說了,趕緊追??!”溫明華急匆匆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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