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積雪激動萬分,她拉著凌夜修的胳膊,幾乎要跳了起來“夜修,夜修,你說真的嗎,你沒有在騙我對不對,你再說一遍,再說一遍!”
“我說,好,我跟你回仙族,回屬于我們的地方!”
萬積雪的淚珠啪嗒啪嗒的落下,她激動的撲進凌夜修的懷里,她說“我知道的,你一定會回來的,我知道的!”
錯開的目光,錯開的情緣,錯開的今世前生……
殷十一與井韻裘面面相覷,兩人只覺一陣冷寒的氣流襲來,忙行了法術(shù)避寒,但見夜煙凝并無指示,兩人也不敢妄動,只眼睜睜的看著那一對走遠的璧人,當中的緣由因果,二人自然不知,雖是仙魔有別,但此時來看,兩人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為好。
夜煙凝轉(zhuǎn)了身,眉間是冷若冰霜,眼里是無盡波瀾,萬千前塵舊事,都隨著這一轉(zhuǎn)身,錯過了春風(fēng),干枯了,零落了,散去了紅塵。
花欲辭尚剛??堪哆叄粚﹁等速挥跋в诒炭债斨?,他正疑惑,忽覺一陣寒涼之氣襲來,望去時,卻是夜煙凝,冷若冰霜的走來,身后跟著的兩人,被那寒氣凍得不時的搓手。
夜煙凝轉(zhuǎn)眼看到花欲辭,輕輕一躍,跳上船去。
花欲辭抱拳,道“宮主可安然無恙?”
才說罷,他心里就責(zé)怨自己魯莽,但這時候,不打招呼又似不妥,可這口不擇言,更是不妥。
夜煙凝冷冷望著遠方,道“定君山落入敵人之手已有些時日,量他們也該快活夠了,調(diào)轉(zhuǎn)船頭,去往定君山!”
花欲辭大吃一驚,忙說道“但憑咱們幾個,攪他個昏天暗地倒也不是不可能,但若要是從那百萬軍馬手中搶回定君山,卻是有些魯莽啊,宮主三思!”
莊舍人與衛(wèi)青纓聽得一位單薄女子講話竟如此霸氣,著實在心里吃了一驚,二人雖恨不得立時搶回定君山,為死去的四十萬弟兄報仇,可他們不過六個人的力量,如何奪回定君山?
衛(wèi)青纓道“多謝姑娘美意,定君山地形易守難攻,不若咱們從長計議,我兄弟二人兵馬六七十萬,若安排得當,計劃周詳,打那百來萬兵馬也不是無可能!”
花欲辭忙指著兩位介紹“這位是清平堂堂主莊舍人,不日前為宮主送白孔雀的便是莊堂主,這位是臨江堂堂主衛(wèi)青纓,兩位的兵馬此時駐扎在蘭花西澗附近,若要調(diào)來,最快也須一日的時間!”
井韻裘調(diào)轉(zhuǎn)了船頭,看著夜煙凝,夜煙凝吩咐道“出發(fā)!”
井韻裘得令,也不管那條船上的花欲辭如何焦急跺腳,便推動船舷,如箭一般飛了出去。
莊舍人與衛(wèi)青纓抓著花欲辭,道“這位公主,究竟何人?”
花欲辭聳聳肩,道“便是你家主人心儀的那位咯!”
二人大驚,忙道“這可如何使得,咱們快些將公主追回來!”
說罷二人手忙腳亂的調(diào)轉(zhuǎn)船頭,行起法術(shù),便朝著前頭那只影子追了上去。
心急之狀,倒是比花欲辭更甚,二人心里想著萬不能丟了定君山,又讓這位姑娘受傷,不然當真沒有臉面面對主子常少嬰了……
花欲辭自然知道,若是偷襲,自然也要安排在晚上,趁著月高風(fēng)黑摸上定君山,方才是上上之策,只是忽然他想起那一雙倩影之去的方向,忽然心里坦然了。
便是十頭牛來,也拉不回夜煙凝了,不是她固執(zhí),是她心里的痛苦,需要一處地方來發(fā)泄吧,如此,也只能當那陸白羽和于飛樂倒霉了!
雖然幾人費些力氣,也是能從那千軍萬馬當中突圍而出,但花欲辭卻擔(dān)心,夜煙凝意氣用事,傷了自己。
何況,她手腕的傷不能愈合,法術(shù)修為自然不能達到最理想的狀態(tài),又因這傷從心而起,更是讓人不能控制自己……
衛(wèi)青纓見花欲辭低頭沉思,便問道“花兄在為定君山的事煩惱?”
花欲辭抬眼看了看他,略點了點頭。
衛(wèi)青纓道“合咱們六人之力,要奪回定君山,有多艱難,青纓自然知道,不若請花公子行得前面碼頭,租條船回蘭花西澗調(diào)兵,我二人追公主去,便是舍了我二人的性命,也自會護的公主周!”
花欲辭搖頭,道“此時調(diào)兵,為時已晚!”
衛(wèi)青纓失色,道“這可如何是好,奪回定君山,乃我與莊大哥的份內(nèi)事,若連累了花公子與公主又兩位兄弟,叫青纓心里如何過意的去?!”
莊舍人也道“正是,我這就加足馬力,追上公主,花公子定然要勸服公主打消奪回定君山的念頭——便是我家少主在此,又豈能眼睜睜的看著公主受傷!”
花欲辭嘆了口氣,道“既然宮主吩咐,咱們唯有竭盡力了,殺他一個措手不及,未必不能成事!”
“花公子言下之意,或是有什么法子?”
“只能硬拼吧,到時兩位若如此……這般……”花欲辭湊近二人,耳語一番,便接著說道,“咱們興許當真能奪回了這定君山!”
衛(wèi)青纓與莊舍人心下定神,便是奪不回,能身而退,已是知足。
衛(wèi)青纓又問道“未知我家主人心儀的那位公主,是哪個氏族部落的公主,無論相貌、才華,但憑這勇氣,就叫我衛(wèi)青纓敬佩萬分!”
花欲辭微微一笑,道“并不是哪個氏族部落的公主,而是魔族釋云宮宮主——夜煙凝!”
衛(wèi)青纓與莊舍人大驚,半天閉不上嘴巴。
花欲辭又說道“適才與兩位兄弟說,花某有兩件事欺瞞著兩位,其一是定君山火燒一事,另一便是,花某乃魔族雪傾宮梅莊殿殿主花欲辭——事先未能言明,是擔(dān)心兩位不肯輕易將幾十萬兵馬撤離定君山,還望見諒!”
衛(wèi)青纓思忖片刻,一拍大腿,道“都什么時候,還講這些作甚,便是從前咱們不許與其他氏族結(jié)交,如今這番光景,憑著我兩人之力,如何能奪回定君山,再者,花公子與夜煙凝宮主心意為了咱們,咱們豈能在這關(guān)鍵的時候,講什么規(guī)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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