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擔心我的腳步一停下來,下一刻就會被身后的那些陰尸追上來,雖然我擔心著一路上的無辜的普通人們。
但是人都是自私的,我也不例外,從私心來講,我最擔心的還是我自己的性命,我摸了摸一直都裝在腰間的暗袋里,從來沒有離身過的銅棺,我心里對自己說,我不能死,絕對不能死!
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開始的時候我還有心思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時不時的還能轉(zhuǎn)頭看看四周的景色。
到了后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開始麻木了,腦袋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一片空白,什么都沒有想,只是機械的邁著雙腿,朝著鬼市的那個已經(jīng)印入心底深處的方向跑去。
我恍恍惚惚的,直到一聲“吱――”的剎車聲在耳邊響起的時候,強烈的燈光照著我,長期適應(yīng)了黑暗的眼睛,一下子被這強烈的燈光晃得一陣眼花。
眼睛感覺一陣刺痛,我這才回過神來,第一反應(yīng)就是伸手捂住刺痛的雙眼,心里暗罵,他么的,今天晚上,我就就跟自己這雙眼睛過不去了,被晃了多少次了。
我忍不住淚流滿面,雙眼火辣辣的疼,眼前一片白花花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是突然發(fā)現(xiàn)周圍特別的安靜,不像是在市區(qū)的街道上。
我正疑惑著,就聽到一個爽朗的聲音在不遠處想起,好像是對著我在說話。
“喂,前面的那個小兄弟,你這是去哪兒?。窟@荒山野嶺的,你一個人就這么跑,不累啊?”
這個陌生的聲音響起的時候,那兩盞特別明亮的燈光也隨之被熄滅了,我閉了一下眼睛,這才開清楚,那是一輛出租車,開車的是一個比我大一些的年輕人。
他手還把著方向盤,腦袋從駕駛座旁邊的窗口歪出來,笑著看著我說道。我回頭朝四周看了看,這里只有我們兩個人,他應(yīng)該是對著我說話的。
我轉(zhuǎn)回頭來正要和他說話,突然愣住了,我猛地轉(zhuǎn)頭朝四周看過去,周圍都是黑壓壓的山,只有這么一條土路。
這條路看著很陌生,我還記得去鬼市的路,中間好像根本就沒有這么一條土路,還是根本就沒有修建過的土路。
我是怎么跑到這里來的?我想起之前的經(jīng)過,腦袋里一片空白,只覺得我一直都是恍恍惚惚的,就只是朝著鬼市的那個方向跑。
難道說我一直都是沖著鬼市的方向走的直線,根本就沒有走到大路上去?我想了想之前幾次錢正青家里的司機送我們?nèi)ス硎械臅r候走的路,好像是要拐幾個彎的。
我心底多少放下了一點心,這還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只不過,這是什么地方,我又有點頭疼了。
說實話,我心里其實是很驚訝,甚至可以說是震驚的,這里已經(jīng)是山區(qū)了,離那鬼市所在的小山應(yīng)該也不會太遠了。
我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有這么強的體力和這么好的耐力,竟然能從市區(qū)一直就這么跑過來,而且,我現(xiàn)在除了感覺有點累意外,絲毫沒有什么不適的感覺。
我什么時候成了一個長跑越野小能手,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正有點驚訝和竊喜的想著,就被人狠狠的拍了一巴掌,我瞬間就感覺自己的肩膀一陣劇烈的疼痛。
我實在是忍不住齜牙咧嘴的回頭看向那只放在我的肩膀上的手的主人,是那個出租車的司機,他奇怪的看著我,說道。
“喂,我跟你說話呢,你怎么一會兒歪腦袋,一會兒傻兮兮的笑?你腦袋沒有問題吧?怎么一點禮貌都沒有?”
我這才發(fā)現(xiàn)他剛剛好像是不知道說了些什么,不過我沒有注意,只能問道,“沒什么,你剛剛說了什么?”
那司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我說,你一個人在這荒郊野外的,不太安全吧?你去哪兒,我正好也捎你一程,就當是和我作伴了,路費你就看著給吧,夠油錢就行。說實在的,這荒山野嶺的,就我這膽子大的都感覺有點滲人呢,一個人都沒有?!?br/>
開始的時候,他說的還仗義豪爽的樣子,到后來的時候,我看他臉色都有點白了,心里倒是沒有覺得有多好笑。
就連我這樣算是這段時間成天跟這些鬼啊怪啊的打交道的人,經(jīng)過這么高強度的鍛煉,在這種地方,心里還感覺有點沒有底呢,更何況是他一個普通的出租車司機了。
我有點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做他的車,畢竟我去的地方可是更荒郊野嶺的地方啊,而且,那里可是鬼市所在的地方,鬼來鬼往的,要是把人嚇出個好歹來,可就作孽了。
我還沒有想好,那司機就直接拉著我上車了,我本來也不想在靠著兩條腿跑了,也就沒有掙扎,順著他的力道上了車。
我做到了后座,那司機啟動了車子,問道,“唉,哥們兒,你去哪兒???”
我跑了這么久,早就累慘了,直接躺倒在后座上,有點昏昏欲睡,“哦,我去小涼山?!?br/>
小涼山,就是鬼市所在的那座小山,是我和瘋小雞后來在地圖上查找出來的,費了我們很大的功夫才查出來的。
據(jù)說,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人注意那座小山了,就連這名字,也只有本地的一些老一輩的人還知道,很多人聽到這個名字,根本就就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
我話說出口了,才意識到自己說的這個名字沒多少人知道,正絞盡腦汁的想著,要怎么形容那個地方,這個司機才能明白呢?
那司機就哀嚎了一聲,垮著臉對我說道,“我說大兄弟,這么半夜三更的了,你一個人去那么偏僻的地方干什么呀?”
我看著他,心里有點警惕,這個人竟然知道那座山的名字?而且,一點都沒有猶豫回想的樣子,分明就是很熟悉的樣子。
“我就想去那里,你怎么知道小涼山的?”
我沒有說出口的是,那里早就沒有人知道叫什么名字了。那司機倒是一點奇怪的樣子都沒有,一踩油門,車就開了出去,他隨口回答道。
“哦,小兄弟你也是運氣好,一般人根本就不知道小涼山是什么地方,也就是遇上我,我們老家以前就在小涼山附近,不過,我上學的時候就從那里搬走了,但是我還是有點印象的?!?br/>
我松了一口氣,據(jù)說那里多少年前倒是有人居住的,后來才漸漸的搬走了。那司機隨后接著問道。
“哎?你還沒有說你去那里干什么呢?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不是被人騙了吧?”
我搖了搖頭,隨口敷衍到,“不會,我和朋友約好了,在那里見,他們還等著我呢。你快點開,我照樣給你付車錢,雙倍?!?br/>
這半夜三更的,一般人肯定都不愿意去那么偏遠的地方,而且,這可是生死攸關(guān)的大事啊,我也不會吝嗇,直接許了他雙倍的車錢。
那司機看著就高興的樣子,直接將車速又提了一下,車子兩邊的景物飛快的向后面退去,我看得都感覺眼暈。
索性,我直接躺倒在了后座上,暈暈乎乎的,覺得馬上就能睡過去了,只不過,我心里記掛著事情,沒辦法真的沉睡過去,只能提著一點心,半睡半醒的打著瞌睡。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我猛地朝前面撲了過去,腦袋撞上了前面的車座的靠背,“砰”的一聲,我慘叫一聲,覺得腦袋里一陣悶痛,徹底的清醒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