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牧冰的腳步停下,但是沒有回頭,同樣背著身子的森川奈惠子在極力的穩(wěn)定呼吸,但是垂在身側(cè)的雙手,卻是緊緊的攥成拳頭。
幾秒之后,森川奈惠子回過頭,看著安牧冰道,“你去哪兒?”
她已經(jīng)放緩了說話的語氣,生怕惹得安牧冰不高興。
安牧冰沒有回頭,只是留給森川奈惠子一個挺直的背影,他隨口道,“找人!”
“安牧冰!”森川奈惠子又大喊了一聲。
安牧冰轉(zhuǎn)回身子,他精致的面具上,兩道黑色的眉毛皺起,明顯的不悅。
森川奈惠子倔強的瞪著安牧冰道,“你要去找顏易菡?!”
安牧冰沒出聲,但是他的反應(yīng),完全是在默認。
森川奈惠子怒極,緩緩張開唇瓣,出聲道,“你不能去,我們現(xiàn)在要去日本!”
她修剪的尖尖的指甲插進掌中的嫩肉,疼痛讓她理智了很多,她試圖和安牧冰好好講話。
安牧冰面無表情著一張俊臉,開口道,“你先回去吧!”
他的口吻輕輕地,聽不出喜怒,但是森川奈惠子在他身邊已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了,她聽得出他話語中隱藏的擔憂和焦躁。
“安牧冰,我們馬上就要結(jié)婚了,你現(xiàn)在還要在婚前去找別的女人?難道你還怕報紙和雜志爆料的不夠嗎?!”
森川奈惠子是真的生氣了,眼前的這個男人,她愛了好多年的男人,她等了這么久,終于可以和他結(jié)婚了,但是他卻在婚前,一而再再而三的弄出緋聞,讓她丟臉。
電視上,網(wǎng)絡(luò)上,娛樂雜志上,無一不爆出他和顏易菡共赴巴厘島度假的新聞,外面的風言風語都要把她脊梁骨戳穿了,她有沒有說過一個字?但就是這樣,安牧冰還要去找那個女人,她決不允許!
安牧冰一眨不眨的看著游走在憤怒邊緣的森川奈惠子,就在她以為他會臨時改變主意,說不去的時候,他卻突然開口道,“你也知道我們要結(jié)婚了,何必弄出那么多的事情?把她放了,我說到的一定做到!”
森川奈惠子微微瞇起漂亮的眼睛,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我說了不是我做的,你不要冤枉好人!”
安牧冰的話聽起來更像是異常交易,她放人,而他和她結(jié)婚。
森川奈惠子感覺自己的自尊被人踩在了腳下,而這個人,就是她一直愛了許多年的安牧冰。
安牧冰似乎有些不耐煩,微一皺眉,然后轉(zhuǎn)身就要往門邊走。
“安牧冰,你給我站??!”
森川奈惠子在他身后大喊,但是安牧冰就像是什么都沒聽到似的,徑自往前走。
森川奈惠子看著他近乎決絕的背影,心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她不能讓他走,如果他走了,恐怕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所以,即使自尊心比富士山還高,即使眼淚已經(jīng)在眼眶中打轉(zhuǎn),即使她全身都已經(jīng)顫抖,她還是不顧一切的跑上前,然后從后面抱住了安牧冰的腰際。
“牧冰,別走!”
將臉貼在安牧冰后背的瞬間,森川奈惠子的眼淚掉了下來。
為了安牧冰,她愿意舍棄自尊。
安牧冰的腳步不得不停下,感覺到后背傳來的滾燙,他微微側(cè)頭,似乎是嘆了口氣,然后對森川奈惠子說,“奈惠子,我說過我會娶你,但是前提是,你不要再去找顏易菡的麻煩,我們馬上就要結(jié)婚了,你干嘛還多此一舉?”
森川奈惠子環(huán)著安牧冰的胳膊在顫抖,聽著他口口聲聲的為顏易菡考慮,她覺得自己的一顆誠心,都被安牧冰掏出來,然后狠狠的踐踏在地上,混雜了泥土,骯臟不堪。
“不是我……真的……”
她多么希望安牧冰會相信她,他們馬上就要是夫妻了,但是他卻連她的一句話都不相信。
安牧冰伸手拉開森川奈惠子抱著他的雙臂,回過頭,他看著她道,“你讓我怎么相信你?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找她,讓她親自設(shè)計Anna頂層的婚禮現(xiàn)場,甚至還讓她設(shè)計我們的婚禮請柬,奈惠子,你做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我不說,是我對你最大的縱容,但是……你不要得寸進尺!”
一句陌生人之間才會用到的詞匯,‘得寸進尺’,簡單的四個字,卻生生的將森川奈惠子打入了地獄的最底層。
她瞪著一雙噙滿眼淚的大眼睛,直直的回視著一步遠的安牧冰,好一會兒都沒說出話來。
安牧冰的眼中帶著不耐,心煩,還有焦躁。森川奈惠子看在眼中,只想冷笑,她出聲道,“你終于說出來了?。☆佉纵赵谀阈睦锞瓦@么重要,為了她你寧可什么都不要,是不是?!”
她說到最后幾乎是喊出來的,隨著她的動作,眼淚滑落,她緊緊的攥著拳頭,試圖不讓顫抖的身子去出賣她此時此刻的軟弱。
安牧冰頓了幾秒,然后回道,“別把話說得這么委屈,我真想為了她什么都不要了,但是現(xiàn)在不還是要娶你嘛!”
森川奈惠子的瞳孔咻的一下子縮小,她出聲道,“你說什么?”
安牧冰緊抿的薄唇微微開啟,出聲道,“你只知道安氏和森川家族是世交,知道你爸爸和我爸爸感情很好,但是你不知道,你爸爸會成為植物人,多少年都只能躺在床上,靠藥物維持生命,是因為當年他幫我爸擋了兩顆子彈,其中一顆正好穿過了他的頭骨,他能保住命已經(jīng)不錯了,你家只有你一個女兒,我爸是為了報你們家的恩,所以才……”
“你住口,你胡說!”
森川奈惠子突然往后退了兩步,然后伸手指著安牧冰,厲聲道。
他胡說,都是胡說的,從她記事開始,她和安牧冰就是有婚約在身的,小時候她不懂事,不知道什么是喜歡,所以也沒就怎么上心,但是當她十六歲那年,第一次看到安牧冰起,她就從來沒有懷疑過,她愛上了這個男人。
這么多年,她為了他拒絕了無數(shù)的好男人,為了她撇開了所有大小姐的性子,甚至為了他,她主動去學習商業(yè)上的爾虞我詐,去幫他掃清前方的一切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