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之中,黑色的死氣狂涌,透著一股令人絕望的氣息。
這巨大的裂縫從兩尊世界碰撞的地方開始,向四周瘋狂地蔓延,地面開始塌陷,似乎要和遠(yuǎn)處的地底魔淵連接在一起。
這樣的變化,夜寒和路沖都是始料未及,地底魔淵之底,絕對有極為危險的東西,一旦墜落其中,簡直沒有生存下來的可能。
“轟隆?。 ?br/>
大地的震動越來越劇烈,開始大片地塌陷,已經(jīng)快要到達(dá)他們兩人站立的地方。
“該死!”路沖臉色變得難看至極,他好不容易抗住了夜寒的拼命一擊,雖然傷勢不輕,但還有動手之力,正要趁此機(jī)會擊殺夜寒,奪取圣劍,地面卻開始了塌陷!
地面塌陷的速度極快,裂縫之中幽深不見底,再耽擱一瞬,就會隨著地面墜落進(jìn)深淵。
這個時候,路沖也來不及再多想,再珍貴的寶物也沒有命重要,當(dāng)即腳尖一點(diǎn),身形暴退。
就在他退后的一瞬,他原來所站的位置轟然塌陷,死氣滾滾涌出,將昏迷的高凌和辰宇吞沒。
這兩個嵐煙峰外門弟子中的佼佼者,就這樣墜落進(jìn)地底魔淵。
此時的夜寒,同樣處在極度的危險之中,剛剛拼命施展圣劍,體內(nèi)靈氣已經(jīng)消耗一空,速度根本提不起來,而那塌陷的地面,卻仿佛像是盯住了他一般,始終跟隨著他的腳步。
“怎么回事?”夜寒心中極為不解,他發(fā)現(xiàn),無論向那個方向逃遁,那裂縫始終追著他延伸過來。
遠(yuǎn)處的路沖已經(jīng)到了安全地帶,看到夜寒已經(jīng)被塌陷的大地包圍,不由得露出了可惜的表情。
“被大地裂縫包圍,這夜寒就是再有本事,也逃不出來了。只可惜了四把圣劍,竟然全都要被埋沒進(jìn)地底深淵。罷了,反正這三個外門弟子都死了,也就沒人知道我出過手?!甭窙_望了一眼夜寒所在的位置,頭也不回地遠(yuǎn)去。
此時此刻,夜寒根本沒有時間注意路沖如何,他所在的地方,已經(jīng)被裂縫包圍了起來,形成了一塊孤島,地面還在不斷地塌陷,他早晚會墜落進(jìn)地底魔淵之中。
“我不甘心,難道要死在這里?”夜寒包裹在死氣之中,眼前一片黑暗,絕望的感覺充斥心頭。
就在這時,他心中突然一動,仔細(xì)感覺,發(fā)現(xiàn)掛在胸口的那枚玉佩竟然在緩緩升溫,一股股暖流不斷從中流出,融入他的識海。
頓時,他心中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而沒等他有所反應(yīng),腳下卻是一空,最后一塊地面也塌陷下去,他整個人隨之向地底魔淵深處墜落而去。
地底魔淵之上,已經(jīng)逐漸恢復(fù)了平靜,暴亂的死氣緩緩平息下來,依然是陰沉沉一片,似乎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巨大的深淵縱橫不知有多遠(yuǎn),雖然擴(kuò)大了一塊,卻是可以忽略不計。
而此時的夜寒,卻是已經(jīng)落進(jìn)了地底魔淵的深處,而且還在不斷下落著。
地底魔淵,沒有絲毫光亮,周圍一片漆黑,到處都是死亡的氣息。
魔淵深處的死氣與外面的已經(jīng)截然不同,簡直是無孔不入,真氣都防御不住,一鉆進(jìn)人的身體,就開始剝奪人的生機(jī)。
死氣入體的那一瞬,夜寒的意識都開始了模糊,不過,胸口的那塊玉佩卻是突然散發(fā)出瑩瑩的光輝,一股暖流涌向他的識海,讓他清醒過來。
這塊玉佩,從夜寒有記憶起,就一直在他的身上,神秘?zé)o比,每次他進(jìn)行感悟的時候,玉佩都會散發(fā)出陣陣清流,讓他心思通明,洞徹玄機(jī)。
夜寒甚至懷疑,當(dāng)初,就是因為這塊玉佩,他才聽到了神主星上傳來的聲音,天道無雙劍才會降落到他的身上。
雖然不知道這玉佩的來歷,但它這次卻是暫時保住了夜寒的性命,將他從生死一線間拉了回來。
清醒之后,夜寒迅速運(yùn)轉(zhuǎn)赤金法則,生命力量澎湃,抵擋死氣的入侵,而身體則是繼續(xù)墜落下去。
對此,他也沒有任何辦法,而且,他似乎感覺到,深淵之中仿佛有一種強(qiáng)大的吸引力,接引他前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似乎下降了無窮的深度,夜寒眼前突然一亮,地底魔淵的最下面,居然出現(xiàn)了一抹光亮!
“這個地方,也會有光的存在?”夜寒精神一振,身體不由自主地向那光亮的位置降落下去。
隨著光芒的放大,夜寒逐漸看清楚了下面的一切,不由得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在那光芒籠罩的中央,竟然有一個中年男子靜靜盤坐,他一身黑衣,周身繚繞著濃烈的死氣,頭顱深深低下,似是在修煉,又似是在懺悔。而在他的身上,幾道粗大的鎖鏈將他緊緊纏住,而鎖鏈的另一端,則是延伸進(jìn)黑暗之中,不知道連接著哪里。
當(dāng)這個男子出現(xiàn)夜寒視線之中的時候,掛在他胸前的玉佩突然散發(fā)出萬丈光芒,竟然將周圍的死氣都逼退了許多。
自從記事以來,夜寒還從來沒有見過玉佩有過這樣的反應(yīng)。
“這個人是誰?難道……”夜寒的心臟突然嘭嘭跳動起來,玉佩的異變,讓他不由得產(chǎn)生了一些猜測。
就在這時,黑衣男子似是感覺到了夜寒的到來,輕輕抬起頭顱,露出一張布滿滄桑的臉龐。
一頭黑發(fā)垂落,將男子的半邊臉都遮擋住了,但夜寒還是可以看清他的面目。
男子面無表情,臉龐如刀削斧鑿般棱角分明,額頭之上,刻畫著幾道深深的皺紋,顯得極為憔悴。一雙眼眸,有著數(shù)不盡的滄??部捞N(yùn)含其中。仿佛已經(jīng)看透了世間種種,卻充滿了悲涼和無奈。
這時,夜寒突然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莫名的親切感從心頭升起,竟是不可遏制。
而搜遍記憶,卻是從來沒有過這個人的點(diǎn)滴痕跡。
“你叫夜寒?”黑衣男子突然開口,淡淡地道,聲音沙啞,仿佛已經(jīng)很久沒有開口一般。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夜寒不由得一驚。
“真的是你……”聽到夜寒的承認(rèn),黑衣男子神色一滯,雙眼之中,突然滾出淚水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