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帝國之殤第三十四章脫逃與得到救治
淡藍色的光線如死亡般冰冷,它們沒有彼此交織,只是匯聚在那無限絕望的終點,完美地封住了所有生機,完全沒有閃避的角度。#本章節(jié)隨風手打SHOUDA8#能留下的,只有最后的片刻記憶和殘酷的現(xiàn)實。
這一次大概是無路可逃了,也許還來得及把赫倫埋起來吧,雖然可能沒什么意義了……弗洛妮想到這里,兩柄骨鐮自由地彈出,蒼白的利刃輕巧地挖開赫倫身邊的地面。同時,她在腦海里緩緩地說:“莫德爾,不知道你能不能聽得到,你選擇了一個失敗的契約者呢,她總是放不下某些無聊的情感,所以就總是把自己置身險地,直到這一次,終于要無法逃過死亡了。莫德爾,恐怕你不能在她身上得到更多的契約能量了……說起來,你一直有什么在隱瞞著她吧?所以在很長一段時間里,她都不信任你?。〔贿^無所謂了,契約就要結(jié)束了!”
那一瞬間,弗洛妮額頭突然感到一陣發(fā)燙,當初簽下契約時被一吻刻下的契約印記竟泛出藍光(童鞋們早就忘記了吧?自己翻回序章去看看,有這一段的描寫)。
“別那么早絕望,我聽到了你的呼喚!”熟悉的聲音又一次響起,平淡而從容?!拔业钠跫s者,還沒到需要解除契約的時候!冰鏡領(lǐng)域!”
伴隨著腦海中響起聲音的的最后一個音節(jié)落下,以弗洛妮的身體為圓心,無數(shù)冰元素瞬間聚合,搭建出一個完美覆蓋住弗洛妮周圍空間的的中空球體,由一個個六角形拼接成的球面平整而規(guī)則。它不發(fā)散或反射光線,純澈如鏡的表面完全是無色透明的。
淡藍色的光線射在光滑的鏡面上,全被反射開,近在眼前的必殺之局就這樣被輕松的化解了
“這個能力,難道是……”一度穩(wěn)操勝券的強大魔獸看到這一幕,驚訝不已。它沒有繼續(xù)攻擊,而是迅速隱藏起身體。
怎么回事?弗洛妮不明所以,依舊小心戒備著,不敢輕舉妄動。
“我已經(jīng)打開了被幻象魔法封住的出口,你們走吧,我已經(jīng)不會再傷害你們了!”虛空中傳來魔虹蝶的聲音。同時,通道盡頭亮起彩色的光芒,隨后,黑暗中浮現(xiàn)出一道石門,雖然本應(yīng)平滑的表面已顯得有些斑駁,卻依舊顯出不凡的雄偉氣質(zhì)。
為什么會就這樣放過我們?弗洛妮很想問個究竟,可是她還是忍住了沒有開口。只是猶豫著上前抱起昏迷不醒的赫倫。
“不相信我嗎?隨你的便吧,反正我已經(jīng)給你們讓路了!”那聲音不再魅惑,倒多了少許無奈。同時,石門也“隆隆”響著慢慢打開。
“別擔心,有我在,它傷不了你們的,走吧!”腦海里傳來的聲音讓人安心。
“也許我之前一直在誤會你呢,莫德爾。你究竟,隱瞞了我多少事情呢?”弗洛妮嘆息著走向出口。“不管怎么說,謝謝你了!”
這一次,莫德爾沉默著沒有回答。只是維持著球狀的冰鏡,保護著奔向出口的弗洛妮。
嗯,這的確是出口,弗洛妮小心地確認過之后,背著赫倫走了出去。
在兩個人快步穿過大門后,這石門又慢慢的閉合上,發(fā)出沉悶的撞擊聲。
微弱的光線中,本來空無一物的半空中又浮現(xiàn)了一個透明的軀體,翼展3米的蝶狀翅膀上,各種色彩在不斷變換流動。
“沒想到啊,那死靈法師額頭的契約印記是‘墮天使之印’!還有那個‘冰鏡領(lǐng)域’……毫無疑問,是你!你又回來了嗎,莫德爾?可是,你已經(jīng)把自己放逐了,為什么還要回來,和那個女孩簽下契約……難道,她就是你一直在找的人?唉……”
蝴蝶低聲嘆息著,身體慢慢分散,化成一片片的磷粉粘在墻上,重新構(gòu)成了壁畫,卻比之前清晰得多,所有的色彩都凝聚成了更精確的形狀。暴戾的火焰,奔逃的生命,毀滅的城市,以及最后在高空中漂浮著的灰色怪物。
“很形象啊,你是在那次凈化中幸存下來的?”虛空中響起一個冰冷的聲音。
這種壓迫感,好強大!魔虹蝶感覺到一陣戰(zhàn)栗的在體內(nèi)彌漫開來。
“悄無聲息的闖進我的領(lǐng)域,你是誰?”
“也許在時間以毫無變化的形勢流逝的地方,生命總會忘記很多短暫的感受?”虛空中,不速之客慢慢顯露出身形,精致的面具冰冷而華麗。
“是你?我想起來了!你不是已經(jīng)沉睡了嗎?為什么又蘇醒了,是誰喚醒你的?”壁畫瞬間重新化成磷粉,聚合成美麗的巨大魔蝶,但它此刻不再搔首弄姿,迷惑敵人,只是慌張而絕望地尖叫著。
“你已經(jīng)多享受了幾千年的時光,卻依舊不愿接受死亡嗎?那么,來回答我的問題吧,然后我會決定是否結(jié)束你的因果!”聲調(diào)依舊枯燥得像晝夜更替一樣,毫無變化。
終于看到久違的日光了,看來已經(jīng)逃出這討厭的秘道了!不過,剛才真是生死一線?。簳r擺脫了危險,弗洛妮的心情卻并未有一絲放松。
“唔……”一直在昏迷的赫倫此刻終于恢復(fù)了意識,但也同時感受到了疼痛,低聲呻吟起來。
“你感覺怎么樣,赫倫?”
“不用擔心我,看來我們已經(jīng)逃到安全的地方了吧?只是,和童話故事不太一樣??!本來我想救你,卻反而被你救了,還真是有趣啊!呵呵!”赫倫顯得很輕松,還開起了玩笑??呻S即一皺眉頭,劇烈的咳嗽起來。
“你傷得不輕,就不要再逞強了!而且,我不會治療法術(shù),雖然簡單的處理了你的傷口,但是如果不盡快找到醫(yī)生或者牧師的話,你還是會有生命危險的!”
“好吧,我不亂動,咳咳!”赫倫又開始咳血,但好歹不再掙扎。
“你一定有很多話想問吧?問什么不開口呢?”弗洛妮輕聲地赫倫。
“如果你想說,早就自己說出來了;如果你不想說,我又為什么要問呢?”赫倫淡笑著回答?!安挥媒忉屃耍蚁嘈拍?!”
“我給自己施加了蠻力術(shù),勉強可以背著你,但現(xiàn)在城里這么亂,不知道能不能支撐到見到公主殿下?,F(xiàn)在該找誰幫忙呢?你的傷勢可能會引起別人的懷疑的!”弗洛妮皺起眉頭苦思。
“如果有危險的話,你不要管我,一個人逃走就好。我不想成為累贅!”赫倫挑起眉毛說。
“別說傻話了,能夠從剛才那么危險的絕境中逃出來,不正是我們還在被幸運眷顧著的證明嗎!”弗洛妮說著,轉(zhuǎn)身撥開草叢,向外面張望。
只見不遠處的大道上走著一支隊伍,為首的老人身著純白色的長袍,袍子上淡黃色的太陽圖案給人一種寧靜祥和的舒服感覺。
沒想到,竟然遇到了他,一個值得尊敬的長輩!可是……弗洛妮猶豫了短短的一瞬,還是張開了櫻唇。
“老伯,我的哥哥受傷了,請幫幫我們好嗎?”
眼前的隊伍停住了腳步,為首的老人轉(zhuǎn)過了身體,犀利的眼神在看到弗洛妮的一瞬變得充滿慈愛。
“小姑娘,我們是光明教會的!你需要幫助,是嗎?”
“嗯!”弗洛妮乖巧地點了點頭。
“帶我們?nèi)ヒ娔愕母绺纾覀兛梢跃戎嗡?!?br/>
“謝謝您,我哥哥他就在這邊!”弗洛妮說著站起身,招了招手。
老人跟隨著弗洛妮,來到還在咳血的赫倫面前。
“他就是我哥哥,求您救救他!”弗洛妮懇求道。
老人仔細觀察著赫倫的傷勢,面色嚴峻地說:“你傷得很重啊,小伙子!你是怎么受的傷?”
沒等赫倫回答,弗洛妮搶先答道:“我們兄妹本來是到伊斯特洛參加慶典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到處都有拿著刀劍的人亂砍亂殺,我們也莫名其妙的卷了進去。好不容易逃到這里,可哥哥他……嗚嗚嗚!”弗洛妮說著,竟哭了起來。
“好了,別哭了,小家伙!有我在,你哥哥不會有事的?!崩先撕吞@地說著,指尖閃現(xiàn)出點點金色的光芒。“我不是純正的牧師,但還是懂得一點基本的治療魔法的。至少可以穩(wěn)住他的傷勢。”
金色的光球化作更多細小的光點,飄到赫倫的傷口上,慢慢滲入。
“呃,沒那么疼了,好像血也止住了。光明魔法真是神奇??!”赫倫感慨著說?!拔沂遣皇强梢哉酒饋碚W呗妨耍堪ミ希猛?!”
“別心急,年輕人!你們還得跟著我回到我的馬車里,我會更好的治療你!”
“呃……那可真是麻煩您了!”弗洛妮沒有拒絕。
老人輕松地抱起赫倫,帶著弗洛妮快步走回光明教會的隊伍里,彎腰鉆進隊伍前端最寬敞的那輛馬車里,小心翼翼的把赫倫放在車底柔軟舒適的棉褥上。然后,他拉開馬車底部的抽屜,拿出一個拳頭大的罐子。
“轉(zhuǎn)過身體,脫掉上衣!”老人吩咐道。
赫倫聞言轉(zhuǎn)過身體,可胳膊也受了傷,無力自己脫下上衣。
弗洛妮見狀靠了過來,不理會赫倫無奈而尷尬的眼神,就要動手脫下赫倫的衣服。
“哈哈哈,小姑娘,看起來你的哥哥不想讓你幫他換衣服呢!好了,讓我來吧!”老人淡笑著攔住弗洛妮,親自動手脫下了赫倫的衣服,露出里面強壯而結(jié)實的肌肉。
老人掏出罐子里乳白色的藥膏,熟練的涂抹在赫倫的傷口上。又退下手指上的戒指,閉上眼睛,慢慢念誦起咒語。
戒指中不斷飄出珍珠大小的金色光點,慢慢溶入涂在赫倫傷口處的白色藥膏里,大約過了一頓飯的時間,老人停止吟唱,緩緩睜開眼睛。
“還覺得疼嗎?”
“好多了,好像可以自由活動了!”赫倫試著擺動身體,似乎沒有明顯的不適感。
“如果是我女兒在這里的話,一定能在短時間之內(nèi)治愈你的傷勢,可我嘛……只能借助于藥品和魔法增幅器具才行了!”老人擺了擺手說。
“謝謝您!我真不知道該怎么回報您!”赫倫衷心的感激。
“不用道謝了,年輕人!我們存在的意義,就是讓光明賦予世人溫暖和幸福!看到你們笑容的時侯,就是我們最開心的一刻!你還沒有痊愈,如果不嫌棄的話,就到我住的地方休養(yǎng)幾天吧!”老人熱情地說。
“呃,父母還在家里等著我們回去,而且哥哥的傷勢已經(jīng)不要緊了,這種情況下就不再麻煩您了!抱歉了!”弗洛妮連忙拒絕。那一刻,她的心中感到無比緊張。
“是啊,我已經(jīng)不要緊了,外出太久的話,家人和朋友會擔心的!”赫倫也趕緊附和,好不容易擺脫了一個危機,他可不想再節(jié)外生枝了。
“是這樣啊……”老人凝視了低垂著頭的弗洛妮片刻,緩緩地說。“好吧,我就不強留你們了,路上小心??!再見!”
“再見!”弗洛妮說著,一把拉起赫倫的手,跳下馬車,離開了光明教會的車隊。
他們沒有注意到,在他們離去的方向上,有另一支隊伍在巡邏,領(lǐng)頭的人正在掃視著周圍的可疑情況。弗洛妮用來隱藏身形的被套早在與薩蘭妮魔虹蝶的打斗中丟失,此刻只穿著那身獨特的紫色皮裙,這副身材沒有逃過那雙妖異的眼睛。
光明教會車隊在老人的命令下繼續(xù)前行,在一旁護衛(wèi)的騎士對老人抱怨著說:“那兩兄妹是哪個鄉(xiāng)村來的?不識好歹,不懂禮貌,而且看上去很可疑!您為什么都沒怎么細問就幫他們治療呢,蓋洛克副團長?”
“那小女孩似乎認識我,還對我撒了謊。但他們應(yīng)該不是兄妹,那種傷口也不是被刀劍砍傷的……不過,既然他們不想說,我也就不勉強了!”說到這里,被稱作“副團長”的老人笑了笑?!安挥脫?,我看得出,他們確實需要幫助,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們的本性都不壞。無私的救助,是可以拯救那些尚未墮落的靈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