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若晴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的璀璨夜景。
霍景淵開車一向很穩(wěn),不急不躁的,也從來沒有超速那種說法,所以她看夜景可以看得很清楚。
江城的夜景很美,前段時間微博上還被人掛了一段航拍的夜景視頻上了熱搜,喬若晴覺得有些自豪。
霍景淵四平八穩(wěn)的開著車,時不時的別過頭來,看一眼喬若晴。
女孩的所有注意力都在窗外的景色上,好像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他極少給人當司機。
除了父母之外,第一次給別人當司機是喬若晴還在住院的時候,某天晚上,女孩眨巴著眼睛,說想去外面看星星。
他當時抱著她下了樓,覺得醫(yī)院公園里的星星不夠密也不夠亮,看得不夠清楚,所以帶著開車帶著她去了山上。
后來她居然看著看著就睡著了,也不知道脖子梗得難受不難受。
之后的好幾次,他也接送過喬若晴,原本一切都是好好的,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喬若晴突然就不接他電話了。
不接電話也就算了,連開會也不去了,只打發(fā)周良過去應(yīng)付他。
現(xiàn)在就坐在他身邊,卻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這是完全把他當成空氣了?
霍景淵覺得有些不服,活了這么多年了,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人。
“喂?!彼緛磉€想好聲好氣的跟喬若晴說話,不過既然喬若晴都那么冷淡,他也就懶得講究了。
喬若晴有些茫然,愣愣的轉(zhuǎn)過頭來,“?。俊?br/>
聽著女孩迷糊的聲音,霍景淵的心突然像是被什么軟乎乎的東西碰了一下。
抿了抿唇,不禁把聲音放柔了一些,“為什么不接我電話?”
喬若晴盯著霍景淵的側(cè)臉看了好幾秒鐘,才“啊——”了一聲,好像突然反應(yīng)了過來似的,眼珠開始不安分的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又過了好半晌,她咕嚕咕嚕轉(zhuǎn)的眼珠子才停了下來,“我在忙啊。”
說得很有道理的樣子。
霍景淵打轉(zhuǎn)方向盤,側(cè)過頭來看了她一眼,“你當我是傻子?”
喬若晴一臉認真:“霍大哥,你不要那么貶低自己?!?br/>
“……”霍景淵覺得自己今天晚上就是來找懟的。
輕聲嘆了一口氣,他又問:“出什么事了?”
喬若晴垂了眼瞼,沒說話。
怎么說?難道說吳姍把她給明里暗里的諷刺了一頓?
其實吳姍的心情她也可以理解,畢竟人家是正經(jīng)八百的未婚妻,對自己未婚夫身邊出現(xiàn)的異性防備一點也沒什么不對的。
當初她就是因為過于信任喬若蘭,所以才吃了那樣的虧,所以她很能理解。
而且人家都說,寧拆十座廟,不破一門親。
所以不管怎么想,她好像都沒有必要提那天晚上的事。
想了想,喬若晴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沒出事,我是真的很忙?!?br/>
說完了話,別過頭去,繼續(xù)看著窗外。
原先還十分璀璨的夜景,好像現(xiàn)在沒了顏色,喬若晴也不知道這是為什么。
霍景淵很講信用,把她送到家以后,又名正言順的把她的車給開走了。
看著霍景淵開著自己的車離開,喬若晴撇了撇嘴,轉(zhuǎn)身進了別墅。
總覺得今天晚上的霍景淵有點奇怪,但是又說不出來是哪里奇怪。
第二天一早,喬若晴還在吃早餐,王伯突然走了進來:“大小姐,霍總到了?!?br/>
喬若晴剛喝進嘴里的一口牛奶差點兒噴出來。
陳雅麗那天晚上跟喬若晴談了一番話,雖然沒談出讓自己滿意的結(jié)果,但是從那之后,她在家里也舍得露面了,幾乎天天早上都跟喬若晴一起吃早餐,此刻人就坐在喬若晴的對面。
聽見王伯的話,又看著喬若晴的樣子,陳雅麗在臉上勾出一個笑來,“若晴,霍總怎么一大早就來了?是來找你的吧?”
“我吃飽了?!眴倘羟鐩]答陳雅麗的話,扔下一句話以后,拿上包就出了門。
霍景淵坐在車子的駕駛座上,車窗開車,清晨的陽光照在他的側(cè)臉上,顯得他的膚色有些微黃,卻很精神,他手肘搭在窗框上,好像正往這邊看著。
模樣看起來悠閑極了。
喬若晴收了手里的包,到了霍景淵的面前,“你怎么來了?”
“來還車。”霍景淵理直氣壯。
喬若晴被噎住了,兩秒鐘以后,她打開了車門,“那你現(xiàn)在可以下車了?!?br/>
霍景淵也不下來,仰著臉看著她,臉上寫滿了疑惑,“那我一會兒怎么去公司?”
喬若晴被氣笑了,“霍大哥,今天星期天?!?br/>
知道喬若晴說的實話,霍景淵也不慌,立刻道:“我加班?!?br/>
喬若晴敗了。
“那我送你去霍氏,這樣總行了吧?”
話雖然這么說,但是她臉上卻有著明顯的不服氣,話音剛落就抿住了唇,紅唇被抿得有些發(fā)白,陽光打在她身上,她額頭細細軟軟的絨毛也依稀可見。
霍景淵原本盯著她看著,卻突然轉(zhuǎn)開了目光。33聽書
費勁巴拉的移到了副駕駛上,霍景淵閉上了眼睛,頭枕著座椅,仿佛是在養(yǎng)神,“正好有華天的事要跟你說?!?br/>
于是乎,霍景淵終于享受了一回喬若晴給自己當司機的感覺。
其實也沒什么特別的,只比程寒開車好了一點兒。
雖然程寒的車已經(jīng)開得非常好了。
今天是星期天,喬若晴還以為霍氏肯定是人煙稀少,沒想到各個部門居然還是跟打仗似的,忙得不可開交。
“你們都不放假的嗎?”喬若晴跟在霍景淵的身后,一臉驚訝的問。
霍景淵從出現(xiàn)就不斷的有人跟他打招呼,一聲一聲的“霍總”不絕于耳,他也都會輕輕點頭作為回應(yīng)。
到了辦公室,霍景淵才道:“有個項目趕時間。”
然后一本正經(jīng)的抽了文件開始看了起來。
喬若晴內(nèi)心開始覺得有點兒自責。
剛開始霍景淵說今天加班的時候,她還以為霍景淵是在誆她。
畢竟她之前那么多次沒有接霍景淵的電話,她以為霍景淵那是在報復(fù)她,故意讓她當司機。
可是現(xiàn)在看來,還是她的心胸太狹窄了。
老老實實的坐到了霍景淵的面前,喬若晴微垂著腦袋問:“霍大哥,你說有華天的事要跟我說,是什么事???”
話剛說完,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了,接著,是一片安靜。
喬若晴有些好奇,回過頭去一看,就看到懷里抱著文件的吳姍正在盯著自己。
她的唇角微微上揚著,臉上的笑容看起來十分禮貌,又帶著點兒尷尬。
不由得又想起了那天晚上吳姍跟自己說的話,喬若晴原本已經(jīng)沉到心底的不開心立刻又浮現(xiàn)了上來,不停翻涌。
她扭過頭去,不再看吳姍。
吳姍此刻也回過了神,到了霍景淵的面前,把文件遞給了他,“景淵,今天喬小姐怎么來了?”
“有點工作上的事?!被艟皽Y拿了文件,往門口揚了揚下巴,“你先出去?!?br/>
吳姍又看了喬若晴一眼,雖然覺得就這么走了不甘心,但是也還是照做了。
等辦公室的門重新關(guān)上以后,霍景淵把吳姍剛剛遞給他的文件給了喬若晴,“這個,你看看?!?br/>
喬若晴心里還在想著吳姍的事,有些走神,沒反應(yīng)。
霍景淵皺了皺眉,用文件的邊角在喬若晴的手臂上戳了兩下。
喬若晴這才回過神來,“哦”了一聲,把文件接了過來。
“有心事?”霍景淵問。
喬若晴看他一眼,很快咧開了嘴,“沒有啊。”
然后,就開始低頭看文件。
這是一份項目計劃,根據(jù)文件上的說法,江城要在城東開發(fā)一塊地,那周圍有大學(xué)城和好幾所中學(xué)。
喬若晴抿了抿唇角,抬起頭來看霍景淵,“你想讓我買這塊地?”
“嗯?!被艟皽Y應(yīng)了一聲,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打開。
這一次進來的是程寒。
跟喬若晴打了個招呼,程寒這才看向了霍景淵,“霍總,蕭先生到了。”
“請進來?!被艟皽Y吩咐。
喬若晴合上文件,對這位“蕭先生”有些好奇。
畢竟能讓霍景淵這么客氣的人,在江城不多。
很快,程寒就領(lǐng)進來了一個人。
那男人一身西裝革履,梳著背頭,一絲不茍,進了辦公室以后,先看了看霍景淵,然后看了看喬若晴。
喬若晴有些驚訝,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是你?”
或許是因為激動,她的音量有些高。
男人揚了揚眉,也有些意外的樣子。
霍景淵往椅背上一靠,“你們認識?”
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男人朝著喬若晴淺淺露出一個笑,“昨天晚上剛認識?!?br/>
喬若晴看到男人這么淡定的反應(yīng),再聯(lián)想一下自己剛才的舉動,臉“唰”的紅了一大片,也趕緊坐了下來。
霍景淵的視線再一次落到了喬若晴的臉上,“昨天晚上?”
喬若晴猜想,應(yīng)該沒有一個男人會讓別人知道自己老婆在上洗手間的時候被人潑了一身水的狼狽事跡,連忙點了點頭,“嗯,昨天晚上我遇到了一點兒小麻煩,是蕭先生幫我解決的?!?br/>
霍景淵隨意搭在辦公桌上的手,指尖微微收了收。
蕭明泉比霍景淵還要大上幾歲,見過的人不少,又善于察言觀色,自然把霍景淵的動作盡收眼底。
彎了彎唇,他輕聲笑了出來,“喬小姐不用維護我的面子,我和景淵認識很多年了,不用隱瞞?!?br/>
隨后,目光又落在了霍景淵的身上,“是我遇到麻煩,喬小姐幫了我才對?!?br/>
喬若晴偷偷看了一眼蕭明泉。
不是說不用隱瞞的嗎……
感覺到霍景淵身上的戾氣少了幾分,蕭明泉問起了別的事:“你今天找我來,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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