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狗賊!”刀一笑想明白了之后,恨不得現(xiàn)在就沖到那個神算子還有安寄風(fēng)面前,給自己的鄉(xiāng)親們報仇。
自從刀一笑從師門出走之后,去哪里都受排擠。
江湖上到處都是修士,只要是修士,就對刀一笑的師父有所耳聞,更別說他們師門才剛剛發(fā)生一場師門叛變,在江湖上傳得沸沸揚揚。
就算不是刀一笑的錯,但是那些傳言的目標(biāo)都是他,他也只能是百口莫辯。
本以為就要在這個世界生活不下去,還是找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隱居。知道他誤打誤撞,來到了踏云城。
踏云城雖然是一座比較出名的城市,但是在這里的高階修士很少,為了踏云城的名頭來到這里的,幾乎都是些很低端的修士,要不就是連修煉都還沒有入門的人。
在前城主安千山的護(hù)佑下,整個踏云城都十分和諧友愛。剛剛踏進(jìn)踏云城的他,享受到了許久都沒有人給予的關(guān)懷。
一個老人看出了他的窘境,主動邀請他來到踏云城定居,把自己的祖屋借給了他。
本來以為能借助安曉云的力量,沒想到竟然落到了現(xiàn)在這個下場。
眼淚順著刀一笑的臉頰,滾落到了飯碗里。刀一笑已經(jīng)抬不起頭,他用袖子狠狠地擦了一下已經(jīng)模糊的眼睛,輕輕地抽泣了起來。
“姑娘怎么還沒回來啊,不會出什么事了吧?”今天早晨,阮菲他們出門的時候,她就在自家老伴耳邊囑咐道:“如果那些人不介意,可以把他們帶到醫(yī)館來?!?br/>
大夫知道老夫人的意思,她是害怕那些人在樹林里挨了凍,或者被那些奇形怪狀的野獸襲擊。
自家老伴心地善良,不管什么時候都會為別人著想。就算是村子里的大家把醫(yī)館燒了,昨晚也慷慨地借出自己的庭院給他們避難。
大夫把自己的手撫上了老夫人的手,點點頭。
前方拜長風(fēng)和阮菲還在打打鬧鬧,催促著隊伍往前走。老夫人臉上的笑容綻開了,不知道是為了什么,但是還是輕聲地說:“如果我們的孩子沒有參加衛(wèi)兵隊,大概現(xiàn)在也能像他們一樣開心吧?!?br/>
她的自言自語沒有被大夫聽到,因為大夫已經(jīng)快步跟上了阮菲他們。
還在回想早上的事,擔(dān)心那些人會不會這么晚了還呆在寒冷的樹林中,吃不飽飯。
剛才阮菲帶著旁邊的青年跑回了醫(yī)館,讓自己招待一下,又迅速放下了一錠銀子,自己還沒來得及拒絕,阮菲已經(jīng)跑遠(yuǎn)了。
“等會還是把錢還給她吧,她給的這些錢,就算買下整個踏云城的糧食,都還綽綽有余。”捏著兜里的銀子,老夫人想道。就算自己再愛財,這些錢也實在是太多了,自己受之有愧啊。
老夫人想完事情之后,又端起了碗,還想給自己盛一碗飯。
“最近心情好了,吃的飯也多了,要節(jié)制、節(jié)制……”路過對面的那個青年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碗里的飯一點也沒動,多半是剛才受到了驚嚇。她伸出手拍了拍青年的肩膀,想要寬慰幾句,才發(fā)現(xiàn)那人竟然在無聲地哭泣。
“你怎么了這是?”老夫人沒想到刀一笑竟然暗自哭了起來,不知道已經(jīng)哭了多久。她俯下身子,想要給刀一笑擦擦眼淚。
才觸碰到刀一笑的臉,就被刀一笑的手抓住了手腕。老夫人嚇了一跳,不知道要如何應(yīng)對。下一秒,這個青年都開始放聲大哭起來,整個院子的人都被他這一嗓子嚇了一跳,紛紛看了過來。
這些人都是村里的,有些離醫(yī)館比較近的人已經(jīng)回去了,較遠(yuǎn)的那些人,在白天打包了自己的被褥行李,打算先在這里將就一下。
坐在遠(yuǎn)處的桃六娘正在和村里一個單身漢聊天,突然聽見了有人哭了起來,也隨著大家看了過來。
“這不是刀一笑嗎?”桃六娘驚訝,他又沒有被當(dāng)成魔教趕出來,為什么現(xiàn)在會在這,還哭得那么大聲。
桃六娘和那個單身漢道了別,妖嬈地走到了刀一笑的身后,用手輕輕撥開了刀一笑攥著老夫人的手,給了老夫人一個安心的眼神。
“一笑?你怎么到這里來了?”桃六娘在大多數(shù)男人面前都有一種習(xí)慣性的嫵媚,這個刀一笑雖然長得一般,但是他為人不錯,又挺憨厚耿直,不管桃六娘怎么勾引,他都對桃六娘恭恭敬敬,博得了桃六娘的特殊好感。
還在哭泣的刀一笑被桃六娘這一聲喊得愣住了。
自己的耳朵出現(xiàn)幻聽了嗎,為什么剛剛好像聽到了桃六娘的聲音?
刀一笑懷疑自己聽錯了,還在那傻不愣登的杵著。桃六娘調(diào)皮地躲在刀一笑的身后,看刀一笑并沒有回頭,覺得有些無趣。又用手敲了敲刀一笑的肩膀,被刀一笑迅速抓住。
刀一笑感覺自己的肩膀有人作亂,是不是就是桃六娘?他一把抓住了那只手,把手的主人帶到了自己的面前。
“真的是你???”見到桃六娘的刀一笑喜出望外,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是真的,“我還以為你被安寄風(fēng)他們捉住了?!?br/>
上下打量了一下,發(fā)現(xiàn)桃六娘不光還好好的活著,氣色也比之前好了許多,就是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爛,看上去有好些時日沒有換洗了。
桃六娘被刀一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難得的臉紅了。
桃六娘把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都告訴了刀一笑,刀一笑的眼睛瞪得越來越大,不敢相信這一切真的是阮菲所為。
“你的意思是,是阮菲把你們帶到了這里,還幫你們解了毒?”
還沒等桃六娘回答,阮菲的聲音突然出現(xiàn)在了他們旁邊。
“是啊是啊,我是不是很厲害?”
阮菲放下了伏在自己背上的木婆婆,一溜煙跑到飯桌這里來,自顧自拿起了空碗,蹦蹦跳跳去給自己盛了碗飯。
“木婆婆???”刀一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木婆婆現(xiàn)在的精神也好了許多,看到刀一笑之后也笑著迎了上來,兩個人交換了一個擁抱。
“我還以……還以為你們都……嗚嗚嗚。”如果說整條新街的居民都是刀一笑的親人的話,那木婆婆就是比親人都還親的人。當(dāng)初就是她主動讓刀一笑搬進(jìn)來,幫他解決了各種阻礙,還把房子也借給了他。
刀一笑趴在木婆婆的身上哭得泣不成聲,端了兩碗飯回來的阮菲在一旁張大了嘴巴,把其中一碗遞給了才回來的柳佩青。其他被帶回來的人則是在大夫的安排下,暫時坐到了一邊。
“哇哦~”阮菲咬著筷子,欣賞著眼前這出動人的戲碼,一邊夾了菜往自己的碗里放。
看到自己的主人回來了,那只狗很乖巧地?fù)u著尾巴走了過來,在阮菲的腿邊蹭了蹭,又拐了個彎,蹭了一下柳佩青的腿。
姍姍來遲的拜長風(fēng)是最后一個坐下來的,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上氣不接下氣,喘得好像快要虛脫一樣。
“不……不講義氣,為什么不給我盛飯!”拜長風(fēng)鄙視了一下阮菲的見色忘義,被阮菲無視。老夫人樂呵呵地把剛盛的飯遞給拜長風(fēng),就去關(guān)心那些新來的人了。
阮菲對于老夫人的熱情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老夫人為什么能那么熱情地招待所有人啊。今天要不是大夫說是她要把這些人帶回來,我就把他們放在樹林里了。”
大夫的工作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坐到了飯桌這邊來,就聽到了阮菲的這番話。
“我家那口子啊,從小就喜歡救助些小動物啊什么的,長大之后就更加喜歡做這些事。”
“難得家里來了這么多人,而且都還是受了傷,她肯定是放心不下,要去幫忙的。”
“哦哦,原來是這樣,我有罪,我的心里只有錢。”
刀一笑和木婆婆還在一邊敘舊,阮菲是不能理解這種感情的。
“畢竟在你眼里,哪有什么好久不見?!卑蓍L風(fēng)嘴里還嚼著飯,說話不清不楚。
阮菲不樂意了:“你這話說得,好像我根本就沒有感情一樣?!彪m然確實是這么回事。
阮菲是那種,長時間不聯(lián)系也不會和人生分的人,在她眼里,只有關(guān)系好不好,沒有關(guān)系遠(yuǎn)不遠(yuǎn)。
老夫人做的飯菜比平時多了些,但是架不住人實在是太多了。在鍋里的飯被舀完了之后,老夫人挽起袖子,準(zhǔn)備和別的人開始洗碗,被阮菲拖住了。
阮菲表示老夫人別累著自己,要來幫忙,順便帶上了柳佩青和拜長風(fēng)。
這樣子看上去可不像是要
“讓我們來吧,您先去休息,大夫還在等你呢?!比罘埔贿叞牙戏蛉藦脑钆_旁邊擠開,一邊把拜長風(fēng)拉了過去。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又把桃六娘和刀一笑扯了過來。
“別續(xù)了,之后有的是時間,快點做飯,我還沒吃飽。”
感情阮菲那么積極,其實是因為自己沒吃飽?刀一笑還想和木婆婆說點什么,被阮菲一把攥住。
“你是吃飽了,但是木婆婆還沒吃,那些剛從樹林過來的人也還沒吃,你確定不來幫忙?”
這句話點醒了刀一笑,剛才凈顧著說話了,確實忘記了木婆婆他們都還沒有吃飯,心里有些愧疚,擼起袖子也過來幫忙了。
那些還坐在一邊的居民,本以為今天已經(jīng)沒了他們的份,突然聽到了阮菲的這句話,都感動的站起來,表示自己也要幫忙。
可是阮菲這邊的人手已經(jīng)安排完了,沒有多余的位置給他們,那些人只能遺憾的坐了回去。
柳佩青的刀法,阮菲燒火,刀一笑炒菜,刀一笑和桃六娘打下手,一切都有條不紊,很快的,飯菜都好了,每個人都端著碗,心滿意足地吃了起來,場面一時好不歡樂。
好像學(xué)校食堂啊。阮菲感慨,自己已經(jīng)脫離了學(xué)校,從大學(xué)開始就沒有和同學(xué)在食堂吃過飯了,這么一看,還有一種懷念的感覺。
吃飽喝足之后,很多年紀(jì)大的已經(jīng)睡下了,留下一些年輕人,坐在院子里睡不著。
村里的人和那些居民很快就打成了一片,現(xiàn)在三三兩兩湊在一起玩樂。
阮菲帶著狗,坐到了柳佩青的旁邊。
“柳佩青不管什么時候,都給人一種很疏離的感覺,一點也不合群?!卑蓍L風(fēng)曾經(jīng)這么和阮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