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這里有人,所以沒有敲門就進來了?!睍蕴K吞了吞口水,心里思索著,這應(yīng)該就是這棟房子的主人了吧?
男人逆光站在那里,落地窗外面明晃晃的陽光透過玻璃打在了他的身上,仿佛是給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光暈,讓人看不真切。
曉蘇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他的背影,心頭微微一跳,仿佛是覺得有些熟悉。
可是半響男人都沒有動彈,像是根本就沒有聽到房間里面有另外一個人的聲音,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站在那里,給人一種陷入了某一段回憶之中不可自拔的深沉。
曉蘇有些尷尬,一時間進退兩難,躊躇了下,還是斟酌著開口,“……那個、不好意思……請問你就是房子的主人么?”
她想起之前接手這個工程的時候,看過資料,主人好像是姓衛(wèi),她想了想,大著膽子又叫了一聲,“是衛(wèi)先生么?我是負(fù)責(zé)您房子裝修的室內(nèi)設(shè)計師,我叫……”
“原來給你一個背影,你就不認(rèn)識我了。”
低沉的男聲,倏地打斷了曉蘇的話,只見一身正裝的他緩緩地轉(zhuǎn)過身來。
那一瞬間,曉蘇只覺得自己的頭頂像是有一道陰影壓過來,原本外面艷陽高照,室內(nèi)的溫度宜人,這一下子卻瞬間給人一種墜入冰窖的感覺。
聶鴻勛,怎么會是聶鴻勛?
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男人卻已經(jīng)一步一步地靠近她。
——不是幻覺,真的是聶鴻勛!
他腳步很慢,優(yōu)雅地仿佛是一只老虎,在自己的領(lǐng)地巡視一般,看到了獵物之后周身散發(fā)著一股蓄勢待發(fā)的狠勁,嘴角那一抹勢在必得的淺笑,帶著幾分讓曉蘇顫栗的嘲諷。
“你……你怎么會在這里?”曉蘇下意識地倒退了一步,背后卻已經(jīng)抵在了門板之上,她退無可退,雙手撐在背后,她不是笨蛋,震驚過后,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念頭,“……你……聶鴻勛你……這個房子是你的?”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瞳眸深處寫滿的都是不敢置信。
如果這個房子是他的,那么早在自己和陳宇寧結(jié)婚之前,他就已經(jīng)回c市了,可是他早不出現(xiàn)晚不出現(xiàn),偏偏選在自己結(jié)婚那天出現(xiàn),這一切都說明了什么?
曉蘇那顆早就已經(jīng)破碎不堪的心,此刻更是像是被千刀萬剮了一樣的疼痛難忍。
他就是設(shè)計了一切,他就是為了報復(fù),他就是要讓自己走上這個沒有退路的懸崖上……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報復(fù)……
“怎么,看你的面色這么精彩,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將她臉上所有的情緒盡收眼底,男人十分享受她面色蒼白的樣子,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就這樣看著她,看著她在痛苦的深淵不可自拔,他卻壓根就沒有打算伸手拉她一把。
曉蘇渾身都在發(fā)抖,她緊緊地捏著自己的手掌,修長的指甲幾乎是要陷進自己的掌心,她卻渾然不覺得疼痛,顫抖著聲音一字一句地反問他:“有趣么?聶鴻勛,你覺得這一切都很有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