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旁邊的地上,扔著一把匕首,我低身仔細看,那匕首上,還沾著血跡。
剛才這里一定有事發(fā)生。
我動了動車門,秦思瑤的車門打不開,她應該根本沒有進入到車里就出事了。
她會不會讓人扎傷然后帶走了?雖然她很厲害,但是,云逸手底下那些人,我們根本不了解,而且那幫人下手夠黑。
我正在焦急之中,忽然,身后有人拍了我一下。
葉靈靈不知道什么時候跟上來了。
我咬牙切齒的說:“你干的好事!”
“怎么?人不見了?”她說話之間,也看見了地上那把匕首,接著說:“有人受傷了,那周圍總會有血跡吧?”
我如夢初醒,趕緊開始在四周尋找,不過雜草上的血跡根本看不清,倒是在不遠處的水泥路上,滴著幾滴鮮血,一直向水泥路的對面延伸。
這個老校區(qū)非常偏僻,馬路對面又是一片小樹林。我想都沒想,就沖進了樹林之中,一路向樹林深處找過去,這個林子不大,我也沒再觀察地上的痕跡,只是沒頭沒腦的照著,而就在這個時候,我腳下忽然像是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一個趔趄往前跌倒,我連忙扶著傍邊的樹站穩(wěn),扭頭查看。
這一看,頓時我渾身從頭涼到了腳。
一個男人,張著嘴,倒在地上。
他臉色慘白,我很少見這么白的臉,雙眼圓睜,面目猙獰。而胸口,這個時候還在不斷往外冒血。
我嚇呆了,很長時間我才意識到,這是個死人!
雖然我也見了幾次道上的血雨腥風,但我從來沒有見過死人,而且,這人顯然是被殺的。
我嚇得叫都叫不出聲來。沒一會兒,葉靈靈也跟上來,看著眼前的一切,她臉色也完全變了。但是,這個女孩,居然比我更冷靜一些,說:“你還等什么,快報警??!”
我搖了搖頭,但依然說不出話來。
葉靈靈說:“你傻了嗎?你怕什么?是怕這人是秦思瑤殺的?”
我心里就是這么想的,但是依然沒有說話。
葉靈靈上前來,抓著我的肩膀,說:“如果真是她殺的你更應該報警,死人不是小事,但秦思瑤不可能莫名其妙的殺人,你現(xiàn)在報警,讓警察查清楚她到底是不是正當防衛(wèi),總比別人再拿著尸體做文章好!”
我不由得退了一步,依然瞪著眼,看著那具尸體,感覺大氣都喘不過來。
葉靈靈又說:“你還在等什么?你還不懂嗎?在道上混,就是要死人的,你以為還是小孩子過家家嗎?你真以為這世界上的人,個個都下手有分寸,打傷打殘就是不打死嗎?”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終于顫抖著摸出了口袋里的手機報了警。不過二十多分鐘,城郊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現(xiàn)場,我和葉靈靈,都被拉去做筆錄,但是,這個時候,又發(fā)生了一件奇怪的事。那就是,秦思瑤的那輛車不見了,地上的匕首也不見了。
大概就在我和葉靈靈發(fā)現(xiàn)那具尸體的同時,有人回到了學校墻根下的馬路邊,把秦思瑤的車開走了,同時帶走了地上的兇器。
警方讓我打電話聯(lián)系秦思瑤,但電話怎么也打不通。
這件事,也驚動了校區(qū)的幾分負責人,不過周六這時節(jié),根本沒有幾個人在學校里,那幫人也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還說這里比較偏僻,本來就可能發(fā)生搶劫殺人之類的事情,可能跟我們學校一點關系也沒有。
從警察那里,我唯一得到的信息,就是那個死人好像是個混子,是那種底層的小混混,那些警察居然有幾個還認識他,說他是個無業(yè)游民,經(jīng)常到處閑逛,還不止一次進過局子里,因為最近在城郊一帶活動,所以很多警察對他有印象。至于其他的,也沒什么有用的線索了。
警察走了之后,我一個人默默的回到宿舍里呆著。
秦思瑤到底去了哪里,難道人真是她殺的嗎?我心里憋悶的不行,一直打她的電話,卻總是沒人回應。我想了想,發(fā)了一條短信出去,但是,短信也是石沉大海。
我正在郁悶之中,忽然,宿舍的門被人推開,遠遠的,那個喬三爺,居然直接從外頭進來,直奔我所在的角落。我頓時覺得情況不對,立刻翻身下床,果然,那家伙上來就是一拳。我低聲躲閃,側肩往他身上一靠。那家伙,也被我靠的退后了幾步,抖了抖手臂,說:“行啊,小子,還留了一手保命的?”
我冷冷說:“你干什么?沒事找事?”
喬三爺說:“當然有事。說吧,你是怎么出去的?翻墻出去的,是么?你知不知道,學校的制度,你周六周日是不準出校門的,翻墻就是嚴重違紀?!?br/>
我笑了笑,說:“是啊,嚴重違紀,那你把我開了吧?我正好不想呆了?!?br/>
“呵呵,放心,不會那么容易讓你走?!眴倘隣斃淅湔f,“不過,罰還是得罰的,你說,你是認打,還是認罰,認打的話,咱們就再來比劃比劃,認罰,你就到樓下去,圍著教學樓跑一百圈,再做一千個俯臥撐,一個都不許少!”
我咬牙,說:“我認打認罰?那你們殺了人,是不是得認罪!”
我也是隨口這么一說,誰知道,喬三爺卻淡淡的說:“就算殺了怎么樣,你有證據(jù)嗎?”
我一怔。
喬三爺繼續(xù)說:“死的那個人,是個底層小混混,這要是換了任何一個普通人死,你覺得,警察會隨便問兩句話就走人嗎?”
我頓時似乎明白了什么。
喬三爺繼續(xù)說:“什么叫底層小混混?就是沒有最沒有錢,沒有地位,沒有工作,甚至連親人都沒有,就算有親人,家里人也巴不得他早死早超生的那種人。這種人死了,那是為社會除害。”喬三爺笑著說,“警察都不愿意管!”
“那是一條人命……”我不由的說。
“人命怎么了?他那條命,和一條狗有什么區(qū)別?”喬三爺說,“不過,話說回來,既然是命案,警察就一定會管,一定會注意。既然這事情牽扯到了秦思瑤,警察說什么,也會盯著她。呵呵,先是毒品,再是殺人,這幾個問題聯(lián)系在一起,就算找不到什么有效證據(jù),也足夠秦思瑤喝一壺了。”
“你們……”我緊緊握著拳頭。
對方等于已經(jīng)承認他們殺人了,但是,我居然拿他們沒有辦法,這個時候,我就算報警,說他們殺人,警方也拿不到任何證據(jù)。這一切都是他們故意的,他們大概早料到會是這樣。借著這個機會嫁禍秦思瑤,接下來,秦思瑤就會被看得更緊,我們見面的機會也就更少了。
“畜生,你們會遭報應的!”我大吼。
喬三爺冷冷說:“報應,我從來不信那東西,說吧,認打,還是認罰!”
我想都沒想,直接沖了上去,一拳朝喬三爺臉上砸過去,喬三爺雙手交叉抵擋,,我一拳下去,幾乎沒傷著他,反而被他反手扼住了手腕,我一手也迅速貼身肘擊,卻同時被他遏制住。一下子,我們倆糾纏在一起,像是在摔跤,像是在斗力。
而就在我們難分勝負的片刻,突然,外頭,葉靈靈沖了進來,迅速出手,拳如雨點,迅速招呼在喬三爺身上,喬三爺一時間沒來得及防備,被打得練練撤退,我也抓住機會,一腳踢在胸口。
喬三爺趔趄退出門外,葉靈靈則反手把門關上,盯著我,說:“警察那邊有消息了,剛來了電話,你接到了嗎?”
我這才一看手機,果然有未接來電。
我說:“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秦思瑤的車找到了?!比~靈靈說。
“真的?”我一陣興奮,“在哪兒?!?br/>
但葉靈靈卻低著頭,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那輛車,在城郊路邊,已經(jīng)被燒了,車上還有一個死人……”
“什么?!”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