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萬籟俱寂,東邊的地平線泛起一絲絲亮光,小心翼翼地浸潤淺藍色的天幕,新的一天便這樣從遠方漸漸地飄移過來。
斜陽初灑,橘紅的晨曦透過雕花精飾的木窗,緩君出來了末路途中突然不突兀我。
明晃晃的不適感驚動了深眠的人兒,床榻之上,習朔君抬手揉了揉熱乎乎的眼皮,悠悠轉醒,撐著手臂從溫暖絲被中坐起來,環(huán)視四周,有些丈二摸不著頭腦。
這是一個古樸又略顯陳舊的房間,雖然經過特意打掃,陳設煥然一新,但也難掩它的老邁。
習朔君揉揉有些昏痛的頭,著實沒在記憶中搜尋到這個房間,所以,是誰救了昏迷不醒的她?
所幸衣衫未解,她是和衣而臥的,心中默默又將那個拔刀相助的恩人感激一遍,當然,對陌生環(huán)境天生的警惕已然驅走所有困意,她麻利地收拾一番,匆匆向外面走去。
如今的情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然而,踏出房門的那一刻,她便無語了,深覺自己活得也太沒安全感了!
丫的!竟然只是朱司鎮(zhèn)縣衙!所以,誰救了她,已經不言而喻了…………
“這么快就醒了?剛剛郎中還說尚有三日昏迷……看來果真比不得宮中太醫(yī)。”班燊著一身天水之青,儒雅地沿著長廊緩緩而來,眉頭微皺,橫手虛探,關切地問道:“可還有什么不適之處?那郎中還未走遠,可以仔細瞧瞧。”
習朔君慵懶地倚靠在門前的廊柱上,翹翹腳尖,玩味一笑道:“你可剛剛還詆毀人家是庸醫(yī),怎生這個時候又讓他給我瞧瞧?作弄我?還是作弄他?”
“哈哈哈?!卑酂龊币姷乩事暥?,站定在朔君一步之外處,磁性的嗓音再次響起?!斑€能開玩笑,想來是沒毛病。”
“嗯嗯,沒毛病,只是有些胸悶氣短,隱隱頭痛?!绷曀肪酚衅涫碌攸c點頭,一臉嚴肅地開口調侃。
“???這么嚴重?等著我,我去將那人叫回來。”
“哎!”習朔君哭笑不得,急忙將人拉住,擺擺手笑道:“殿下原來如此耿直單純,這倒是一件新鮮事。這種情況,要是換了別人,八成已經裝模作樣自己成了郎中!得和狐貍一般狡猾?!?br/>
“別人?”班燊一愣,莫名想起了那個“赫大哥”,臉上的笑意不覺消散了幾分。
習朔君也一愣,完全未想到自己會提到班皪,幸而未點名道姓,她心中微松,尷尬地轉移話題。
“不過借此開個玩笑,沒有實義的。哦,對了,郎中怎么說我的病?”
“哪有病?杞人憂天。”狀作嚴厲地糾正朔君的話,班燊沉默片刻,眼神閃過一抹憂傷,扯出笑容道:“郎中只說是天氣不和,地氣郁結引發(fā)的不適,并無大礙,放寬心,休養(yǎng)幾天也就好了?!?br/>
“是嗎?”
自己的身體本就有數(shù),如今又瞥見班燊臉上的難色,她隱約猜到了幾分,忍不住自嘲一聲。也不愿多說,兀自拾步回了暖和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