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醫(yī)抬頭瞧見絕風瞇起雙眸,危險地凝視他。
軍醫(yī)不禁有些抖擻,“壞消息是……母體脈像雖是喜脈,喜脈又稱滑脈,這滑脈一般是應指圓滑,如珠滾玉盤之狀,但尊夫人卻多了一絲不應存在的異動!”
絕風臉色越來越沉,“說清楚點!”
軍醫(yī)嚇得渾身顫抖,“就是說尊夫人體內似乎多了一些會動的東西……”
“會動的東西?”絕風皺起眉頭,“那是?”
“像是蠱蟲之類,夫人似乎中了蠱毒……”
絕風吃了一驚,蠱毒,難道是瘋蠱?
見絕風臉都在冒煙了,軍醫(yī)硬著頭皮說:“如若還是無法解除她身上的蠱毒,胎兒一天一天的長大,對母體需求更多,到了那個時候,長此下去,胎兒便會把母體的蠱蟲吸入身體內,胎兒又是那蟲最好的寄生場所,到時候那蠱蟲吃光胎兒,還會繁殖,那就不堪設想……”
絕風瞪大眼盯著他久久不言,雙眸從驚愕轉為悔恨,軍醫(yī)也不急,如此過了好久好久……
他握緊了拳頭又放開,放開又握緊,卻無法壓仰心頭的悲痛,早有人告訴他,他殺人無數(shù)不該愛上人,天煞孤星,兇煞非常,接近他的人都不得好死,這次還害了千蕁以及她腹中胎兒……
胎兒,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要是讓她沒事,那是不是要墮胎?”
軍醫(yī)點點頭,絕風神色有些黯淡,最后擺了擺手,“你走吧,沒事了。”
軍醫(yī)還是叮囑一句,“要是取她腹中的胎兒,還是盡早作出決定,否則會連累尊夫人。”
軍醫(yī)離開后,絕風有些失魂落魄地進入房間,卻瞧見目光灼灼盯著自己的千蕁。
“千……千蕁,你醒了?”
千蕁不言,眼眸低垂。
“你有沒有覺得,不舒服?”絕風說這句話都覺得極其艱難。他坐在床頭盯著她雙眸。
千蕁搖搖頭,咬了咬下唇,聲音有些哽咽,“你們的話我全聽到了……”
絕風臉色有些倉皇,“那你……”有些話心照不宣,說的太直接會傷害到她。
千蕁深吸一口氣抬頭,“我,我當然同意。”
她撫向肚子,神色有些恍惚,她很想為他生個孩子,但是要,生下一個怪胎,那不如叫她去死!
絕風不可置信的盯著她,最后長吁了一口氣,“剛才我擔心你不答應,現(xiàn)在才知道我白擔心了。”
如今他如了愿了~
千蕁勉強笑笑,“絕風,孩子的事我們以后可以再生,不過我們真的可以隱居,種田,生……”千蕁說到這里停了下來,她撫了撫肚子不知道應該怎么說下去。
絕風黯然神傷,“千蕁,我的毒……害了你,至于孩子的事,我們以后再說以后或者過一段時間,我的……”
絕風越說越輕,這瘋蠱毒連軍醫(yī),這個最醫(yī)術精湛的軍醫(yī)也救不了他了,怕這個是一輩子都無法擺脫的“毒瘤”……
“絕風,大不了我們以后都不要孩子……”千蕁靠在他肩膀柔聲說,“只要跟你在一起便好?!?br/>
絕風動容摟住她,下巴抵在她頭頂,心頭一陣激動,卻更多的是悲痛,是他害了她,既然自己要殺的敵人全都死了,應該是到了他領業(yè)報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