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麗還沒有見過江寒塑發(fā)怒的時候,這次讓她撞到了槍口上,手腳哆嗦的連路都不穩(wěn)。
出了寢室,她連忙給林管家打了電話。
不用她招呼,林管家已經(jīng)在來的路上了。
江寒塑回到時,他正在監(jiān)控室里察看監(jiān)控視頻,還差五分鐘的時間就看完那一部分,他想著干脆就看完才去見江寒塑。
他還是低估了曲筱冉在江寒塑心中的份量,揣測錯了江寒塑對曲筱冉的感情,又因著他也對曲筱冉有了誤會,這幾日里他對曲筱冉的照顧,那是完全沒有走心的。
他到時,江寒塑已經(jīng)喊來了醫(yī)生,正在對曲筱冉進行檢查。
江寒塑看到了林管家,對他瞪了一眼,不滿的問他:“這就是你匯報中說的,府里一切都好?嗯?”
江寒塑問完后,一秒鐘都不停,視線立即又回到了曲筱冉的身上。
“江少,您也別怪林管家,這人如果自己都沒有了想要活著的心思,就是一日三餐的都打營養(yǎng)針,喝下再多的補品又有什么用呢?!?br/>
給曲筱冉檢查完畢,孔教授不忍看到年到半百的林管家挨罵,替他說了句公道話。
林管家感激的回了她一眼,心里也是矛盾加劇,對曲筱冉他也不清楚該用什么樣的態(tài)度來跟她相處。
“此話怎講?”江寒塑看向孔教授,被她的言論驚得無法思議。
他怎么聽孔教授話里的意思,是指曲筱冉自己不想活,難道說這一整天的曲筱冉都沒有吃東西,那是因為她自己不想吃,不想活了嗎?
“我的意思是說,是夫人自己不肯吃,我們也總不能強灌吧?醫(yī)生的職責是救人沒錯,那也得看救的什么人,如果犧牲了人力物力好不容易救活了,對方不領情,還一心的想要求死,這樣的人,又何必要費盡心思的去搶救呢?!?br/>
孔教授從醫(yī)幾十年,見多了那么多人因為各種原因失去了生命,有很多人明明是那么渴望活下來,卻最終抗不過命運注定英年早逝的悲劇。
惜命、愛命是孔教授的理念,她非常看不慣能夠活著卻輕生的人,她把這一類人歸結于沒有擔當,不負責任。
緣于此,她才會漠視曲筱冉不吃飯也不理會。
江寒塑無法接受孔教授的解釋,他握住了曲筱冉的手,把她的手貼到了他的臉上,就是在得知失去了孩子后,他都沒有覺得有他此時的心這么痛。
“冉冉,是這樣的嗎,是你自己想殺了自己嗎?”
曲筱冉失神的雙眼不去看江寒塑,她將頭偏向朝著墻的方向,任憑江寒塑和府里的人爭論,仿佛他們說的是別人的事情,與她無關。
“都先出去吧?!苯芘轁M面的揮著手,這些人再不走,他無法保證不罵人。
若不是他擔心曲筱冉的安危,丟下公司里的工作趕了回來,怕是等他回來后,看到了就是曲筱冉的尸體了,還是被餓死而不是被害死的。
他是生氣,曲筱冉卻是恨。
她心里不痛快,不思飲食,江寒塑的這些家奴還真不把她的命當命,竟然會沒有一個人來過問,任由著她自生自滅。
“冉冉,對不起,是我疏忽了,你先吃點飯,然后我們再好好談談,好嗎?”
江寒塑自知理屈,早沒有了跟曲筱冉通電話時的霸道和蠻橫。
曲筱冉想了想,覺得是該跟江寒塑聊聊,于是她點了點頭,同意進食。
“來,我喂你。”
看到曲筱冉點頭,江寒塑大喜過望,看了一眼保溫箱,還好放在里面的補品還是溫熱的,于是連忙盛大了一碗出來,親自喂曲筱冉吃了小半碗。
期間兩人的心思各異,各有各的想法。
吃了點高能量的補品進肚,曲筱冉感覺到力氣又重新回到了身體里,于是推開了碗,“不想吃了?!?br/>
“冉冉,再多吃二口吧?!苯苓€想再勸,曲筱冉搖了搖頭,她不想多說廢話,直奔主題道:“江寒塑,你放我走吧,孩子沒有了,我于你來說也就沒有什么用處了,你就讓我去過自己的生活吧?!?br/>
曲筱冉一心求走的態(tài)度,把江寒塑好不容易才壓下去的怒火重新勾了起來。
家里家外的壓力,早已讓江寒塑的承受能力達到了極限,今日更是得知了噠噠香一事,讓他更加的擔心曲筱冉的安危。
他沒有想到,曲筱冉離開的心會那么的強烈。
他想到殺了曲國昌跟林芳的人有可能會是同一撥人,很有可能背后的黑手下一個要對付的人會是曲筱冉,他就無法再淡定了。
“曲筱冉,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在沒有得到我的允許之前,你不可以離開城堡。”
脫口而出的重話,江寒塑說完后就后悔了,他怎么可以這樣粗暴的跟曲筱冉說話。
他的驕傲也不容許他跟曲筱冉道歉,又因為是曲筱冉一主求離開的態(tài)度也激怒了他,愧疚的念頭一閃而過,他也不想再去糾正。
曲筱冉有些惘然地看著江寒塑,忽然之間,她覺得他好陌生,陌生到她竟然一點也不了解他了。
她還沒有開口,江寒塑又續(xù)了一句:“有什么事情,也要等你的身體養(yǎng)好了再說吧?!?br/>
這是他能夠做出的最大的讓步了,再讓他跟她服軟好好哄哄她,在這樣的氣氛下,他也做不出來那樣的架式。
好不容易才緩和回來的一點好氛圍,又因為江寒塑的話而讓他們陷入到了冷戰(zhàn)之中。
曲筱冉不愿意說出琳瑯的事情,她也是在看到了琳瑯之后,又聽到了琳瑯譏諷的話之后,也以為江寒塑愛的人是琳瑯。
她也有她的驕傲,她的矜持也讓她無法拿此事來質問江寒塑,她想著倒不好裝作什么事情也不知道的樣子離開,那樣對誰都好。
正因為她的保留,錯過了給江寒塑一個解釋的機會,自以為是的讓她為此跟江寒塑又要錯過。
江寒塑說的話中,唯獨其中的一個意思打動了她,那就是等她的身體好了以后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