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初七的期盼中,斜風細雨正如珂玥所料如約而至,如何潛入“樹屋村寨”初七早在昨夜就悄悄在附近觀察好久,并和珂玥二人推演了幾遍,直到非常的熟稔。
“山雨欲來風滿樓,”風吹的樹上的葉子不停的搖擺嘩嘩得響,天空上的烏云黑沉沉壓了下來,突然“嘩嘩……嘩嘩……嘩……”的暴雨從天而降,雨滴狠狠地砸在大樹上聲音特別大。
初七和珂玥藏在“樹屋”附近的樹上,耐心尋找著目標伺機出手。
地面的雨水越積越多,漸漸地匯成一股股的小溪,雨滴落下來濺起朵朵的水花。地面泥濘濕滑,“天助我也!”初七已盯住一間樹屋準備動手。
突然間,樹林底下傳來幾聲“嗚啊……”的吼聲,初七心里陡然一緊,不知哪個情節(jié)出了差池,目光匆匆順著聲音方向,借著微弱的泛白光線仔細觀看查找,才注意到在一片水霧彌漫之中,隱約可以看到不遠處兩棵樹之間的地面上,安裝著一個酷似地牢門般的鐵柵欄,兩根胳膊粗細的鐵鏈子從里面穿出來綁在兩棵樹的樹腰上,四周流淌的雨水不緊不慢地灌了進去……聲音就是從哪里發(fā)出來的。
“怎么辦?”
初七將征詢的目光投向了珂玥。
珂玥也是滿臉的詫異,嚅囁地說道:“這聲音如此熟悉,像是獅頭怪物?”
珂玥話音未落,“嗚啊,嗚啊……”又是幾聲急促悲愴的獅吼。初七順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側(cè)耳細聽,臉色倏忽一變,沖著珂玥使勁地點點頭。
兩位少年眼神互相對視,不言而喻,其意自明,二人身形微晃飄然落地。
初七腳尖剛剛沾地,便一式“地龍游移”身形伏地疾速向地牢方向沖去……積存地面上的雨水,濺起了許許小水花。
珂玥則貓腰奔到樹屋的下面,拿出事先備好的樹皮繩,很熟練地做了一個繩套,并將繩套另一端繩頭掛在彈性較好,已輕輕掰彎的小樹上,然后將兩支較粗的木根把綁住繩套的棍子兩端卡住,一個彈性繩套陷阱的激發(fā)裝置大功告成。
珂玥很快在事先選好的地點,安裝了三個彈性繩套陷阱,一刻不敢耽誤,轉(zhuǎn)身一式“土龍伏地”向初七方向游弋而去……
她趕過去的時候,初七還在費力地弄著地面上的鐵柵欄門,鐵柵欄門四邊整體嵌入堅硬的花崗巖石中,也沒有任何活動門鎖——死牢囚籠。關(guān)押他的人根本沒打算讓地牢里的獅首怪獸走出來。
大概是聽到了鐵柵欄異響約動靜,地牢里突然地安靜下來,不在吼叫……地面的雨水,不停的灌進地牢里,初七心里很是焦急,雖說弄彎了幾根鐵皮,但鐵條柵欄仍結(jié)實地嵌在巖石中毫無作用,珂玥見狀,輕聲說道“我來試試!”
珂玥意念倏動化神,聚神天目,一把如閃電般的光劍橫空出世……初七懷中的“血晶寶器”也猛出一道道奇異的藍光。
初七匆匆拿出“血晶寶器”,借光向下照看,漆黑的石牢中,水面上橫七堅八漂浮著白森森的尸骨和頭骨,獅首怪獸的左腿被生生斬斷了一截,右腳被固定在地面,兩只手被鐵鎖鏈綁著,身體被抽空吊在半空中泡在水中動彈不得。
“咔嚓……”幾聲響動,珂玥揮舞著光劍將柵欄的鐵條齊刷刷斬斷,“撲通”一聲落入地牢水中,隨后發(fā)生“滋滋”的響聲。
“你不要亂動,我們是來救你的,你若是聽懂我的話,你點點頭?!辩娅h試探性地問道。
神奇的一幕發(fā)生了,獅首怪獸聞言,竟然輕輕點頭示意。
珂玥看了一下初七,“你用力穩(wěn)住鐵鏈子,免得發(fā)出大的響聲!”
“嘩啦……咣當!”被光劍斬斷的兩根粗鐵鎖鏈掉在地牢里,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掙開鐵鎖鏈束縛,解放了雙手的獅首怪獸干脆利索將雙手的鐵鎖鏈掰掉,然后雙臂較力,將綁腳的鐵鏈拽了起來。然后雙手扒住柵欄邊,身形一縱,跳了上來,試圖向前邁步行走,傳來腳鐐子“嘩嘩”的聲響,身形卻是一歪栽倒在泥水中。
初七快步上前,用手抓住獅首怪獸的肩膀,拼盡全力試圖將他扶起來,努力了幾次都于事無補,自己也因用力過猛,失去重心摔倒在了泥水中。
“他的體重太沉了,目前他體力過于虛弱疲憊,緩一緩能自己站起來。你還是趕緊去找根合適的樹枝,給他暫作拐杖!”珂玥看著初七輕聲說道。
……
珂玥深一腳淺一腳在前探路,獅首怪獸和初七緊隨其后走入密林不久?!芭?,啪,啪!”三聲彈性繩索陷阱連續(xù)激發(fā)的清脆聲音和一個少年熟悉的聲音,“糟糕,有外人闖入了村寨?!蓖ㄟ^雨幕中傳了過來。
聽到少年的講話聲,獅首怪獸突然停住腳步,大口喘著粗氣,情緒變得異常得憤怒,用手中的拐杖狠狠地戳著地面……初七急忙上前打著手勢與他溝通,努力安撫著他的情緒。
好在并沒有人能夠在如此惡劣環(huán)境追蹤過來,雨水沖刷了他們的一切痕跡。
怪獸最后還是選擇繼續(xù)跟著珂玥二人走,跌跌撞撞勉強走著,行進的速度很慢,沒有惹出什么麻煩,他的身體不僅虛弱,又失去了左腳。
“驟雨不終日,飄風不終朝?!憋L雨漸漸地減弱了許多。珂玥估摸著他們已到了安全的地帶,便停下腳步,示意可以休息一下。
初七匆匆將衣衫脫下,將它撕成一條條的布條,蹲下身為獅首怪獸進行了簡單的傷口包扎,心里卻在反復地想著幾個謎題?也是他這一路都沒有想通的問題——“怪獸為何會出現(xiàn)在‘樹屋村寨’的地牢中?他和空玄少主玄龍又是為何結(jié)下的血海深仇?少主玄龍和‘樹屋村寨’又是怎樣的關(guān)系?”
這一串看似相互關(guān)聯(lián),卻無證據(jù)的謎題,不由讓少年初七微微蹙眉,輕聲嘆息。
他們回到小木屋的時候,風與雨都累得歇息下來,夜空中有了少許的星星一閃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