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人
當(dāng)許方堎端著熱騰騰的瘦肉粥走進(jìn)房間的時候,房間里的電視正開著,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她在門口都能聽見。許方堎凝視著電視,畫面正坐著一個熟悉的主持人,正在播放著最近的新聞。
“最近股市里跑出的一只黑馬——盛鑫集團(tuán)不僅在吸金能力上引人關(guān)注,這幾天鬧的沸沸揚(yáng)揚(yáng)的許董事長與現(xiàn)任丈夫的各種傳聞更是引人議論紛紛……盛鑫集團(tuán)的外交部部長將代表其身后的盛鑫將炒作者送上法庭……”
后續(xù)如何,許方堎一點也不想知道,直接將電視關(guān)了。沒了電視機(jī)的聲音,房間里的浴室所傳來的水聲格外清晰。
許方堎皺了下眉頭,推開浴室的門,走了進(jìn)去。
她對這間公寓不太滿意,覺得有點小了,但唯一讓她滿意的是,浴室跟她之前住的本家一樣,很大,相當(dāng)于她現(xiàn)在房間的一個半。浴室有兩扇門,最外面的那扇門是木質(zhì)的,最里面的那扇門則是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門。從她現(xiàn)在站著的角度看去,蘇慕生在里面干什么,她大致可以瞧得見。
而這時候的蘇慕生,正在慢慢褪下衣服。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什么,那衣服脫得特別慢,一點一點地將上衣脫下,□的上半身側(cè)著身靠在玻璃門上,這樣的光景誘人得很。
許方堎沒做聲,她知道按蘇慕生的性子,多半是知道了她的,這后面還會接著更精彩的。她就站在那里,靜靜地瞅著,看看蘇慕生想玩什么把戲,連生病中也不放過她。
就在她這么想的時候,里面的人已經(jīng)將下半身的褲子褪了下來,已經(jīng)熟悉了他身體曲線的許方堎不由得捂住鼻子,忍著身體里面的熱血沸騰。不用看,她也能知道蘇慕生懶洋洋地倚靠在門上的那白嫩嫩的臀部有多挺翹,甚至手感簡直像剝了蛋殼的雞蛋一樣光滑到底,以至于她從以前就很喜歡在□的時候拍蘇慕生的臀部,用此來表達(dá)她的贊嘆。
如今,蘇慕生在生病中,她就算有多沖動,只能忍著,能看不能吃。
她忍不住在心里低聲咒罵。
這個該死的狐貍。
“你還不進(jìn)來?想凍到我嗎?”
里面的人終于脫完了衣服了。這聲催促之下,她也沒再干站著,將第二道門推開。
“你確定你這樣能洗澡?”
她示意地抬眼瞅著他還打著石膏的手。突然想起來剛才的事,她嘴角的淺笑慢慢勾了起來。也許剛才不是他故意脫得慢,而是他手不方便。
蘇慕生懶洋洋地半坐在浴缸前,就那樣不屑地看著她的壞笑,突然嘴角一勾,笑得格外嫵媚動人,朝笑得花枝亂墜的許方堎勾了勾手指。
“什么?”
許方堎愣愣地走了過去。剛湊近,耳朵就被狠狠地揪住。
“痛痛,你……快放手啊?!?br/>
“你繼續(xù)笑下去啊??次疫@副樣子以為我好欺負(fù)么?嗯?”
許方堎匆忙搖搖頭,眼睛接觸到底下白嫩嫩的肌膚,她嘆了口氣。手扶著蘇慕生的腰,讓他好好地坐進(jìn)浴缸里面,又拿了條毛巾,認(rèn)命又無奈地開始她的伺候。這在以前,從來沒有過的事。她交往過的床伴也只有蘇慕生敢命令她伺候他洗澡。不過這次,她是心甘情愿伺候他的。
她的眼睛慢慢凝視著眼前觸手可及的一寸一寸的肌膚。一大片一大片奶白的皮膚在亮光下顯得晶瑩透徹,也顯得誘人萬分,可以看得出這個皮膚的主人是有多用心去呵護(hù)了。蘇慕生的腳掌連繭子都沒有,一片瑩白,混合在白色的泡沫中很和諧。
她看著,手底的動作漸漸放緩,漸漸變輕柔了些。
這一頭,蘇慕生還在不停地指揮她揉揉酸掉的大腿部,一會兒又指揮她揉肋下,一會兒又要她揉背。反正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膚,她都揉過。她的心底也更是咒罵連連。直到蘇慕生讓她出去,她才總算松了口氣。
“慕生,你趕緊洗完出來喝粥。”
“不準(zhǔn)催我。等下我如果摔了,你就慘了。”
好吧。這下許方堎總算安靜地坐在房間里面等了。
到了最后睡覺的時候蘇慕生也沒有喝那碗粥。他洗完出來就說困,想睡覺,一躺上床就睡著了,而且比之前睡得還要沉,她連續(xù)叫了他幾聲他也沒應(yīng),搞得她差點以為他吃了安眠藥。在看到扔在一旁的感冒藥盒子,她才知道這藥是有安寧的成分在里面的。
那也就是說。
許方堎不懷好意地低聲笑了幾下,賊兮兮地看了蘇慕生幾眼,確認(rèn)他是真的睡著了,趕緊把燈關(guān)了,將床頭燈扭開,將光線調(diào)暗點。在這種昏暗昏暗又充滿曖昧的氣氛下,她終于伸出她的爪子,將人輕輕摟進(jìn)懷里的。
聞到蘇慕生洗完澡身上的檸檬清香,她吸了幾口,很滿足地嘆了口長氣。她好久沒抱蘇蘇慕生,還真有些懷念了。她又低頭連連親了幾口,滿足一下這些天來的相思之苦。要知道,一個女人,到了她這樣的年紀(jì),可是很難忍受得了這種寂寞的。
她的毛手毛腳下,懷里睡著的人不時皺了幾下眉頭,伸手給她一巴掌,確定可以安睡了又停手了。
早上,她頂著紅亮亮的兩巴掌和兩只黑眼圈起來做早餐。她看了下時鐘,嘆了口氣,外面的公雞才剛叫,她就被蘇慕生叫起來做早操給他吃,理由是他肚子餓了。她既想趁著大好的周末睡懶覺,又想討好蘇慕生,在一番猶豫加之蘇慕生的鳳眼一瞪之下,她一個鯉魚打挺就爬了起來。
她在這里頂著兩只黑眼圈做早餐,蘇慕生那廝竟又躺回去繼續(xù)睡覺,他也沒問她臉上的兩巴掌從哪里來,要知道她昨晚偷香沒成功,反而把人給得罪了。蘇慕生也不知道是吃這類藥物吃得有了抗性,在她的侵略下竟然會睜開眼睛,冷眼瞅著她,叫她再也無法淡定地下手,只好洗洗澡,早點睡覺。
半夜,她依舊被蘇慕生從床上踹了下來。這不是他第一次踹她了。跟他同床共枕的這些日子,她早上醒來很少會發(fā)現(xiàn)自己還睡在床上的。每次在冰涼的地板上醒來,她就在納悶,她記得前幾年蘇慕生還沒有這種愛踹人下床的毛病的。但是她又不敢問他,怕一問,原本性格已經(jīng)超扭曲方向發(fā)展會更扭曲,到了最后,倒霉的人還是她。
她煮了白粥,下了點仙貝和香菜做調(diào)料。當(dāng)粥滾開,她把粥從爐火上端下來的時候,廚房門口不知何時站了個人。她微微瞇了下眼,眼睛困得睜不開,好半天才瞅清楚那人原來昨晚借住在這兒的林瑾。她勉強(qiáng)擠出個笑容,困得眼淚得掉了出來了。
“早啊?!?br/>
“恩,早。”林瑾之前跟她處過,如今沒有那層親密的關(guān)系,林瑾也不那么拘束,徑直走了進(jìn)來,接過她手頭的煮飯工具,朝還愣在一樣的她笑了笑。
“你先去洗臉吧,看你這么困的樣子怕你等下會燙到自己呢。我來幫你做早餐吧,你不不是很喜歡吃腌黃瓜嗎?這個我做得比較順手,剛好可以給你下菜?!?br/>
說完,把她這個主人推出去,又朝她溫柔地笑了笑,轉(zhuǎn)身從冰箱里拿出黃瓜來切,很賢惠的背影,倒是讓許方堎看得一時無法走開。
這個背影,在很久之前,她經(jīng)常會看到,如今,卻是很難見了。
如果她父親還在世的話,也許會很喜歡這樣的人做他的女婿的。她的父親樣樣拿得出手,長相出眾,廚業(yè)也不一般。
但這樣的人,最后還不是抓不住自己愛的人的心。
每次想到這個,她心底對甄葉英那對父女更加憎恨。如今這林瑾在她這里,甄葉英也該上門來找人了。
她勾著冷笑,發(fā)困的神情眨眼間消失了。
太陽冉冉升起,早飯做好時,許方堎從林瑾手中接過煮好的菜,正想去叫蘇慕生起床,下一秒,這廝已經(jīng)自發(fā)自足地坐在餐桌旁,手肘撐著精巧的下巴,勾著唇,冷笑地看著她。她慌忙湊到他跟前去。
“哎呦,瞧瞧這臉。”等她走近,蘇慕生似乎發(fā)現(xiàn)了她臉上的兩個巴掌印,雖然消散了很多,但隱約還能看到些印記。伸出手,兩指端起她的下巴,左瞧瞧右瞧瞧。“疼么?”
她忙搖頭。她仔細(xì)觀察蘇慕生此刻的神情,陰沉不定,她有些猜不著他想什么,心底忐忑了下。
見她如此小心翼翼揣摩著他的情緒,蘇慕生非但沒滿意,反而下一秒就變臉。
“怎么,舊情復(fù)燃了嗎?我看你還戀戀不舍呢,要不我現(xiàn)在就離開,免得打擾了你們,如何?嗯?”
感覺到蘇慕生冰涼的兩指捏著自己的下巴的手勁加大,許方堎也顧不得有人在,忙低頭,順著這勁,親了親那兩指。
“我對你的誠心,日月可鑒,我發(fā)誓!”
她好說歹說,蘇慕生這廝才終于肯放過她。她松了口氣的同時,卻又看見一旁的林瑾已經(jīng)呆住了,顯然看不習(xí)慣她如此低聲下氣。
雖然是蘇慕生最喜歡的腌黃瓜,蘇慕生也絕口不吃,反而把她臨時起意煮得粥喝了一碗半。胃口算是比之前好了些。雖然蘇慕生邊喝邊挑剔她的粥。許方堎已經(jīng)學(xué)會了左耳出右耳進(jìn),沒把他這些挑剔放進(jìn)心上。
就在他們吃的時候,門鈴?fù)蝗豁懥?br/>
蘇慕生和許方堎對望了一眼,許方堎笑了笑。
“不速之客上門了?!?br/>
她看了看林瑾。林瑾的臉色不是一般得復(fù)雜。她匆匆看去,他臉上喜悅也有,痛苦也有。
她看著林瑾,沒立刻去開門,倒是蘇慕生跑去開門。平時連門都懶得給人開的人,這會竟然這么積極,倒讓許方堎大大吃了一驚。
門外果不其然站著的是甄葉英。
看到甄葉英出現(xiàn),許方堎冷哼了一聲,裝作沒看見,低著頭繼續(xù)喝粥,吃著林瑾腌制的黃瓜,味道不是一般地好吃,她吃得眉眼彎彎的。
“你是?”
蘇慕生沒見過甄葉英,沒大興趣。但一見到甄葉英的眼睛從進(jìn)來后就定在林瑾身上,坐在一旁的許方堎分明看到他的眼底閃過一絲計算,心底感覺有些懸。
“你們在吃飯嗎?正好,我還沒吃飯呢。林瑾,你能給我盛一碗嗎?”
剛吞下一口黃瓜,聽到這話,許方堎愣是氣得拍桌子,黃瓜也直接卡在喉嚨里了。
“你……誰……讓你在這里……”
卡在喉嚨的黃瓜嗆得她直咳嗽。
蘇慕生鄙夷地瞥了她一眼,冷冰冰地將一杯水遞給她。
“你斯文點行么?至少把東西吞下再說話吧。”
林瑾一邊不想見甄葉英,一邊瞅到甄葉英眼眶底下的青色,最終還是給她盛了一碗。四個人坐在一起吃,氣氛很怪。
前任情人跟情敵一塊兒吃飯,還真是好笑。
許方堎瞪著對面的甄葉英,差點想把碗摔過去。蘇慕生則勾著唇,抱著手臂,端著杯牛奶,意味不明地瞅著這頓飯席。
“你臉皮還真的很厚,這里是我的家啊,我有叫你進(jìn)來嗎?給我滾啊。”
蒙著頭吃飯的許方堎終于忍不住咒罵出聲。
甄葉英依舊很鎮(zhèn)定地喝著粥,一點也沒受她的影響。一旁的林瑾早已局促不安了。
許方堎又想發(fā)脾氣,下一秒,甄葉英已經(jīng)將碗挪到一旁,抬眼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你別急得發(fā)脾氣,我等下會一一找你算賬的?!闭f到“算賬”兩個字,甄葉英加重了語氣,眼中精光暴現(xiàn),冷眼瞪著她?!艾F(xiàn)在我想問的人是林瑾。”
說完這話,就將身體面向林瑾,朝著林瑾說話,不想再理許方堎。
“你……”
許方堎話還沒說完,兩片嘴唇就被人捏住,合在一起。
“你,閉嘴。”
蘇慕生瞥了她一眼,順手將黃瓜塞進(jìn)她嘴里。
(我愛我家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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