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強的心思除了毛氏無人知曉,也不能被人知曉。
而寧月,著手整理手里的東西。把前世看電視里演的,書上學到的,生活中知道的,全部整理出來。把能想到的都注明,盡量做到仔細,后面如有想到別的東西在加上去。其中最讓古代束手無策的天花,瘟疫,蝗蟲,地震,做了著重的注解。接下來,就是在走之前完成上輩子沒有完成的事情,一家人出行。
要想完成自己心里的夢想,卻要想一個能讓所有人接受并且不懷疑的借口。為這事糾結了兩天,寧月還是想不到什么好的接口。
最終,寧月決定實話實說。目的是去解救于人,對于有沒有危險或者說還能不能回來,這個就不能說了。如果不說實話,越來越多的謊言總有一天會露馬腳。于其這樣,讓大家明確的知道自己去做什么還好一些,以免大家亂猜而擔心。同時,還用了另外一個理由,讓六兄弟一起出去見見世面,陪著姚寧睦和姚寧安到嚴家的書院去看看,學學。如果有可能,讓兩兄弟在嚴家書院學習一些時間,對于他們的秋試絕對有好處。說不定,還能請到嚴家的大儒指點一二,加上這個理由更能說動鐘氏和姚傳根。
這幾年,姚家知道寧月的特別,也知道鐘離的身份,默認了寧月同鐘離的出行,因為他們知道只有一個強大的保護網才能護住寧月。把時間定為三年,那時自己才十四歲左右,是能讓他們接受的時間?,F(xiàn)在小隨鐘離出去還行,到了十四、五歲那就不能了,對寧月的名聲有影響。
三月的生日一過,寧月就十一歲,而對于蒼靈簇來說以到了極限的時間點。所有的一切將血淋淋撕開于寧月的面前,此時的寧月,并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何其痛苦的回憶和悔恨,現(xiàn)在的她一心為全家出行做總動員。
想要出行也不是一時半會就好的事情,首先現(xiàn)在是育苗要插秧苗的時間,最少要把這一個最重要的環(huán)節(jié)做好才能騰開手。
在大家忙于春耕的時候,寧月開始的所有的準備工作,幸好自己有一個萬能的解答人韓嬤嬤。
韓嬤嬤一開始不知寧月的計劃,每天被寧月東問一點西問一些,這才發(fā)現(xiàn)寧月在做著什么大計劃一樣。最終問了寧月,寧月也沒有瞞著,這本就是要韓嬤嬤這種有出行打理經驗的人才能辦成的事。
剛開始,寧月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后面才了解到。因寧月每次同鐘離出去從來沒有經手過衣食住行的事情,全是鐘離一手包辦。當輪到自己時,才知要辦的事情很多。
這種地方,不像前世那樣有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上游的。這里最快的代步工具就是馬,其次是騾馬,驢,牛,走路。一大家子十幾口人吃食就是一個問題,計劃得好遇到客棧什么的買著吃。要是路上有個什么突然暴雨,生病什么的,想吃點啥熬個藥都成問題。所以,一切都得有準備。
路上有可能會發(fā)生的事情都得設想出來,做個準備。比如:水土不服,生病什么的,常有的草藥和藥丸是要帶的。又比如:要備有米面,鐵鍋,陶瓘,碗筷。眾人換洗衣服,遮擋雨布蓑衣等等。方方面面都得考慮到,更有甚者路上的安全也是一個問題,這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大家子。
這樣的動作是請教韓嬤嬤幫忙的,韓嬤嬤幫忙等于鐘氏知道,鐘氏知道了那么姚傳根,在家的王氏、姚家忠等人也同樣知道了。
現(xiàn)在,鐘氏正房的房廳里,鐘氏和姚傳根坐在首位,姚家忠和王氏做在兩邊。平時溫和寵愛寧月的鐘氏此時無喜無怒,看著寧月平靜的眼,她知道,這一天要來到了,這個孩子要去開始她的使命。
姚傳根手里的煙斗根本沒有點上煙,因寧月說抽多了不好,要讓爺爺看著她們長大,她們陪著爺爺到一百歲。雖說是不可能的事情,卻能感覺到孩子們的心意,姚傳根慢慢的抽得很少,現(xiàn)在,他卻上狠狠的抽上一口。
而姚家忠心里有些氣悶,因自己是老大,和王氏在家里撐門戶。寧月做了那么多的事,他現(xiàn)在才知道,有些覺得對不起姚家悌,沒有關照好寧月,心中氣悶自己。
對于王氏,在韓嬤嬤的教導下,管家是有模有樣。也更加的明白姚寧月在姚家啟的作用,表面上看任何事情都和寧月無關,卻事事都相關。這幾年姚家的所有收入支出自己都知道,而帶來這些的是面前這個十歲的孩子。對于寧月的特別之處,從未懼怕過,就算姚寧家現(xiàn)在以家里無能力為借口不相親一事,自己也從沒有過半絲埋怨。因為,她知道,禍福都在寧月一人身上,只有寧月好了,姚家才會好,所以,她看得清,想得明。
聽完寧月的說法,不說王氏自己不相信,就是姚家忠也不信。寧月說是想讓寧睦和寧康邊走邊學,真正的意圖卻沒有說明。
鐘氏微沉的語氣:“月兒,真正的原因說出來,不然,奶奶不會同意的。”
寧月唉氣,就知道沒有那么容易,只得把自己將要和鐘離去很遠地方的事情說出來。因為寧月知道,兩位老人不可能忽悠得了他們,如果兩位老人不同意,寧月的出行計劃執(zhí)行不了。
“奶,爺爺,月兒真的想讓我們一家人都出去走走,去看看。奶和爺爺身子還挺硬朗,曾現(xiàn)在一起去不是很好嗎?還有,奶奶,我記得小時候您說過有機會去宣城看一看的。”
鐘氏抬了一下眼:“你到是記得清楚。”這是一句反話。
揉揉眉心,姚寧忠說:“月兒,這事大伯暫時不同意,等你爹娘回來在商量商量。”
姚傳根在寧月的臉上看了看:“月兒呀,這事一定要這么辦莫?!?br/>
寧月走上前,一手拉著鐘氏,一手拉著姚傳根跪下:“爺爺,你們知道的,有的事情我必須去做,在做之前我就想我們一家人去走走,行嗎?”說完,眼淚不爭氣的往下流。
姚傳根手慌的幫寧月擦眼淚:“那事,那事,是不是有很大的危險?!?br/>
“不,不會,有啥危險,只是月兒有很常一段時間不在爺爺和奶奶身邊了?!?br/>
姚傳根:“真的,爺爺咋覺得不得勁呢?”
“真的,真的,月兒從來沒有說過謊不是?!?br/>
鐘氏拉起姚寧月:“韓嬤嬤說女孩兒的眼淚是金豆子,輕易不要流,讓奶奶想想,明天在說,好不?!?br/>
“奶”鐘氏搖搖頭,起身走了出去。
四月初這一天,就連姚寧安都回來了。事實上是鐘氏鄭重帶口信讓大家回來,說是自己有事要說。
一家人也好久沒有這樣團團圓圓的在一起好好的吃頓飯,特別是六兄弟常常聚不齊。鐘氏和姚傳根口里不說,心里總是希望兒孫在身邊的。但是,兩位老人也知道姚寧家等人大了,姚家現(xiàn)在家大業(yè)大,兒孫不可能時時在身邊。這也是常說的有舍就有得,有得就有舍。
廳房里,大家吃完飯依次坐在一起,每人的桌面上都放著一杯菊花茶。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等著鐘氏開口。
余麗娘同姚寧睦和姚寧安一同趕回來的,因要照顧姚寧睦和姚寧安,很多時候都不在寧月的身邊,好不容易在一起,緊挨著寧月,盯著寧月不錯眼。
寧月對著麗娘笑笑,生知余麗對自己的疼愛之情,按撫的拉住麗娘的手。
看著眼前的這些親人,心里本編好的腹語一時也有些哽咽。寧月深知,如果沒有他們的愛護自己不會這么平順的長大,今天開始自己和他們在一起的時間真的是在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