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o,boy,你要應(yīng)聘?”
武姐聲音很細(xì),但不難聽出是刻意捏著聲音在說話。
鄭軻點了點頭,心中卻越發(fā)奇怪,甚至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這個武姐有可能是男的。
很快,這種猜測就已經(jīng)被證實,在武姐不經(jīng)意的扭頭中,不難看到處在他咽喉中的喉結(jié)。
貌似偽娘什么的,也不是一件太奇怪的事吧?只是這樣的特色餐廳,鄭軻還是第一次進(jìn),多少有些不適應(yīng)。
“之前做什么工作?”武姐問。
“我還是個學(xué)生。”
“高中?”
“額……廚師學(xué)校。”
鄭軻想了一下,覺得這個或許更為準(zhǔn)確。
“哦?!蔽浣悴]有被“廚師”兩個字所吸引,而是自言自語地說,“小伙子小長得還可以,就是身體有些壯,你能干些什么呢?我們家已經(jīng)有后勤了,你又不能做server(服務(wù)員)……”
“武……姐,我會一些料理。”鄭軻艱難的說出了武姐兩個字,以希望能夠讓武姐的心儀。
然而,很明顯,武姐的注意力并不在這上面。
“NONONO,我們這里不缺廚師,只缺服務(wù)員。Yousee,我們生意這么火爆,server根本不夠用?!?br/>
武姐指了指餐廳,每個座位都爆滿,不時有人高喊服務(wù)員,然后就趁服務(wù)員“不注意”偷偷地摸上兩把。之后,服務(wù)員再撒嬌般地捶打服務(wù)員。
鄭軻一頭黑線,如果是這樣的服務(wù)員,他確實做不來。
相反,雖然顧客眾多,但四名廚師卻顯得游刃有余,有條不穩(wěn)地做著每道料理。
“你愿意做server嗎?”
“制服只有這么一種?有沒有像執(zhí)事那樣的制服?”鄭軻指著從他身邊走過的一個女仆問道。
“沒有,我們這里的server只有著一種制服?!?br/>
武姐非常干脆地點了點頭。
“這個真不適合我。真的沒有適合我的工作了嗎?比如廚師或者后勤什么的?!?br/>
武姐很無奈地聳了聳肩,“小本生意,我們不雇傭多余的人。Iamsosorry.”
雖然已經(jīng)有了心里準(zhǔn)備,但聽到拒絕的答復(fù)時,鄭軻的心里還是非常失望。
“歡迎下次再來?!?br/>
兩名女仆對鄭軻擺手,鄭軻也以擺手作為回應(yīng),只是笑容有些僵硬。他看不出和他打招呼的兩個女仆的性別,或許和他打交道的只是兩個大老爺們。
想到這里,鄭軻冷不丁打了一個冷顫。
就在鄭軻準(zhǔn)備推門離開這家餐廳的時候,突然有一個人大聲吼了起來。
“OMG,你們這是什么食物?是給豬吃的嗎?”
鄭軻回過頭去,看到一個金發(fā)碧眼的老外站了起來,沖著一名女仆大聲地吼叫。
“我來這里吃飯是為了吃西餐,但你們給我端上來的食物卻像翔一樣難吃,我要投訴!”
女仆,連同那位武姐立刻慌了起來,連忙走到外國人身邊,看著老外張牙舞爪,卻不知道對方說些什么。
“whatcanidoforyou?”(我能幫你做什么嗎?)
武姐用憋足的日式英語和老外交流。但老外張開手臂,指指點點,說著一堆話。
武姐和服務(wù)員一臉懵逼,相互看著彼此,但都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武姐,他對你們的食物感到很不滿意?!?br/>
鄭軻走到事發(fā)現(xiàn)場,對武姐解釋說。
“你聽得懂?他說的是什么語言?”武姐問。
“法語,多少懂一些?!编嵼V簡單的說道。
幸虧在穿越的時候,附帶贈送了語言系統(tǒng),他本以為只是對日語有用,沒想到對其他語言同樣有效。
“那你問問他,這到菜有問什么問題。”
武姐看著其他顧客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這里,頓時著急起來。這樣的事情時間拖得越長,對他們店的名聲越不利。
“這道菜的魚肉太難吃了,不僅口感差,而且味道也不地道。你們的廚師不合格,不配做一名廚師?!边@個人高馬大的老外揮舞雙手,向鄭軻抱怨。
他也看得出,對面這群人只有鄭軻能聽懂他的話,所以就把所有的怨氣都朝著鄭軻說了出來。
鄭軻也覺得很無辜,但有沒時間解釋,只能先背下這口黑鍋,將老外的意思翻譯給武姐聽。
武姐的臉色頓時難堪起來,連忙讓一名女仆叫來了廚房里的成田師傅。
一名膀大腰圓,肩膀上打著一條灰色毛巾的廚師慌忙地跑了過來,詢問什么情況。
鄭軻把老外的話又重復(fù)了一邊。
“這不可能,這道菜我都做了三四年了,每次的口感都一樣,也沒見人說過什么?!睆N師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魚肉,放到嘴里,“這道菜就是這個味道。老板,你別聽他的。要么是這著小家伙根本不懂法語,在這里胡咧咧;要么是這個老外故意找事。趕緊打110,讓警察把他們兩個都抓起來,好好詢問一下。也不看見這是哪個國家,敢這么囂張?!?br/>
武姐看著兩邊,也為難起來。
一方是顧客、一方是好心翻譯的少年、另一方是自己的廚師,到底該相信誰,武姐也沒有主見。
本來鄭軻只是做來個翻譯,也算是做做好事,也不想過多牽扯到廚師和老外的爭斗。
不過,現(xiàn)在鄭軻卻發(fā)現(xiàn)這只是他的一廂情愿,廚師成功地把他拖下水。
都已經(jīng)被人踩到了臉上,鄭軻當(dāng)然不會坐以待斃。
對方一個外國人,人生地不熟,根本沒必要在這里鬧,所以問題就在與這道菜上。
“武姐,我也是一名廚師,如果你拿不定主意,我能嘗一下這道料理嗎?”
既然這個廚師想把自己拖下水,那自己也要開始自己的反擊。
“如果這位顧客沒意見,我絕覺得無所謂。”
鄭軻又把同樣的問題和老外說了一邊,老外聳了聳肩,表示沒問題。
既然得到了允許,鄭軻也不再客氣,拿著一雙一次性筷子,夾起了魚肉。
魚肉是三文魚,肉色微紅并有彈性,肉汁細(xì)密鮮美,是一種極好的食材。
然而,這道料理的魚肉略顯生硬,口感發(fā)澀,更為關(guān)鍵是味道并沒有浸入到肉里,魚肉吃起來索然無味。
如果是一個沒吃過高級三文魚料理的人或許嘗不出問題,但這個老外顯然是個老食客,這么明顯的口感差在入口之后就察覺了出來。
“怎么樣?是什么問題?!蔽浣隳樕箲]的問。
“我這樣說,如果這件事捅到警局,或者讓其他廚師做評委,你們的店立刻就要關(guān)門?!?br/>
武姐臉色刷白,不敢相信地看著鄭軻,“有這么嚴(yán)重?”
“不信你可以試試,反正店又不是我的,我怕什么?”鄭軻聳了聳肩。
“小子,你是說我的料理有問題?!?br/>
廚師利眉倒豎,兩只手抓住了鄭軻的衣服。
“不是有問題,是很有問題?!?br/>
“小P孩,你懂什么?我不信你吃過這么高級的美食。別把它和街邊的生魚片相比好嗎?”
“很不湊巧,這道菜我也會做。你敢嘗一下我做的這道料理嗎?”鄭軻毫不退縮地看著“廚師”。
“有什么不敢?一個?。泻⒍裁唇辛侠??”廚師撇了撇嘴,一臉不屑,“等你把這道菜做出來之后,我一定要用它打爛你的臉?!?br/>
“那還是等你能笑得出來再說吧?!闭f著,鄭軻回身對老外說,“我現(xiàn)在就重新再給您做一份料理,請稍等。武姐,領(lǐng)我去你們的廚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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