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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得! 宴錦撞撞跌跌的走了不

    宴錦撞撞跌跌的走了不知道多少路,不知道到了哪里。

    她墨發(fā)散亂,昂貴的沉香緞被樹枝和野草劃破數(shù)處,釵環(huán)盡去,連臉上都添了數(shù)處細小傷痕。

    整個人魔怔了一般四處亂走,全然無覺,狼狽無比。

    直到從一個山坡上滾落下去,腳踝撕裂般的刺痛才教她清醒過來。

    于是怔怔的捧著崴了的腳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謝書白跟著宴錦一路出城時,看到的就是這副情形。

    那個女子一個人坐在那里,風中,身影單薄,衣衫狼狽,鬢發(fā)散亂,神情茫然。

    和她平如嫵媚妖嬈的模樣判若兩人。

    她轉(zhuǎn)過頭來看到他,眨了眨清澈又嫵媚的大眼,一聲不吭看著他。

    謝書白突然不知道說什么,做什么。

    宴錦突然朝他伸出雙手:“抱?!?br/>
    謝書白眉頭微皺,沒有動。

    宴錦茫然的看著他,粉嫩的唇微微嘟起,神情有些委屈:“我疼。”

    說完低頭看著自己受傷的腳,一只手揪扯著腳邊的草,不說話。

    謝書白才知道她的腳崴了。

    他躊躇了片刻,想說進城找軟轎來抬她。

    但看天色已晚,這片山坡上說不準有野獸出沒,她一個弱女子……

    他既然跟出來了,就沒法做到棄她不顧,可讓他抱她……

    宴錦癟了癟嘴,忽然“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你壞,你想把我丟在這里被野獸吃了……”

    謝書白手腳無措起來,他最拿女孩子的眼淚沒有辦法。

    他家里就他一個獨子,卻有幾個嬌養(yǎng)的妹妹和已經(jīng)是皇后了的姐姐,平日里一拿眼淚對付他,他就沒轍。

    輕嘆一聲,任命的上前抱起宴錦,他有瞬間的怔忪,太過纖細柔軟了,原來女孩子的身體是這樣的。

    溫軟嬌小的身體幾乎沒什么重量,柔軟的纖腰盈盈不足一握。

    宴錦心滿意足的將臉靠上他的胸口,未干的眼淚沾上了他身上十金一寸的蜀錦,雙手自動自發(fā)的環(huán)上了他的頸部。

    謝書白深吸了一口氣,又驚又不自在,正想開口讓她把手拿開。

    宴錦卻歡喜的笑了出來:“這樣就摔不著我啦。你休想把我丟下?!?br/>
    ……

    回去的路上毫無征兆地下起了雨,謝書白只得抱著宴錦躲進了一個山洞。

    雨水打濕了二人的衣物,宴錦身上玲瓏誘人的曲線畢露。

    謝書白頗感不自在,呼吸有些不穩(wěn),兩人又肌膚相貼之處,異常的滾燙灼熱。

    宴錦壞心眼地將胸前的兩團綿軟,在謝書白胸口蹭了蹭。

    謝書白身體驀地一僵。

    宴錦低頭,嘴角彎成月牙狀,她就是見不得謝書白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

    瞧著他微微發(fā)紅的耳垂,干凈剔透,粉中泛白,煞是可愛。像極了她前世吃過的奶桃心果凍。

    這么想著,她已然行動了,張嘴輕輕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

    謝書白身子一顫,猛然撒手,將她扔在一堆干草上。

    “錦郡主!”聲音帶了些厲色。

    宴錦哎呀一聲,摸了摸摔疼了的老腰。

    無辜的看著他:“你干什么呀!這么粗魯,你就欺負我腿腳走不動路。摔壞了我小心我賴你一輩子?!?br/>
    謝書白瞪著她,有些氣又有些莫名的情緒,對著這樣一個姑娘家,簡直不知道說什么好。

    “你一個姑娘家,就不能……”他頓了一下,終究沒有把話說出口,由于家里的姐姐妹妹的緣故,他對女性有一種習慣性的尊重和維護,這讓他說不出太重的話來讓她難堪。

    他想說,你不要拿對付別的男人的手段來對付我。

    然而終究什么都沒說,有些賭氣的在山洞里轉(zhuǎn)了一圈,竟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水潭,里面有數(shù)只銀魚跳動。

    再往里走,驚飛了一窩山雞,“撲棱棱”的四五只撲扇著翅膀往他身上啄,謝小國舅頗為狼狽的躲閃。頭上衣上還是沾了幾片雞毛,腳下不小心踩到雞屎,嫌惡的在一邊的地上蹭。

    宴錦當然不放過笑話平日里溫文爾雅無一不講究的謝小國舅的機會,“咯吱咯吱”極為開心。

    謝書白忍無可忍,瞪著她。

    “你笑夠了吧?!?br/>
    “沒呢。謝小國舅果然魅力非凡,只要是母的,哪怕是只山雞,也喜歡往你身上撲?!?br/>
    謝書白冷下了臉,背對著宴錦懶得理她。

    宴錦又笑嘻嘻的來推他鬧他。

    “別生氣嘛,來,笑一個,你笑起來風流倜儻英俊瀟灑花見花開車見車爆胎……”

    “你的臉好白呀,是不是抹了粉呀?和我說說嘛?!?br/>
    ……

    謝書白背對著她皺眉,女人才抹粉,說他臉白不是間接罵他小白臉么。太過分了!唯小人和女子難養(yǎng)也。罷了,不和她一般見識。還有,馬車的輪胎是木頭的,哪有這么容易爆,胡說八道,不知所謂……

    心里想著,臉上卻不動聲色。

    ……

    說了半天謝書白就是不理。

    “謝書白,我冷?!毖珏\可憐兮兮的去扯他的衣袖。

    謝書白終于回頭看了她一眼,衣物濕噠噠的貼在身上。

    皺了皺眉,謝書白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十金一寸的蜀錦,防水的。

    于是脫下了自己的鑲金邊墨袍,披在了她的身上。

    宴錦立時對謝書白的印象好了一分。

    有紳士風度,又懂得照顧女性,有錢有身份有素質(zhì)有學識還有貌,極品啊。

    兩人最終在山洞里生了一個火堆,又把那幾只山雞宰了烤來吃。

    最初是謝書白動手,但他手忙腳亂,壓根兒不知道怎么操作。

    有見過烤雞不拔雞毛不開膛破肚,直接整個的放火上烤么?

    差點引發(fā)火災……

    宴錦在一邊看了嘖嘖搖頭。

    謝公子的手,拿書舞劍彈琴是把好手。可這野外生存能力,還真不好說。

    宴錦最終抵不過肚子里"咕咕"的叫聲,接過了手,將雞毛和內(nèi)臟處理了,又在洞里找了一種扇葉草和紫色巴掌大的葉子。

    扇葉草用來層層裹住整只雞,另一種草塞進雞身里。

    然后指揮謝書白怎樣挖坑,怎樣埋雞,再怎樣在上面鋪上一層石子,然后生火烤。

    謝書白表面不動聲色,實際十分吃驚。

    宴錦好歹也是錦衣玉食長大的,從小到大連衣服都有專人伺候著她穿。

    她怎么連野外弄吃食都懂?

    而且看她的樣子,分外的熟練,分明不是第一次了。

    不過半個時辰,濃郁的肉香便傳了出來。

    謝書白挖出烤熟的雞,肉色焦嫩,香氣四溢,油滋滋往外冒。

    他用隨身攜帶的小匕首切下一塊給宴錦。

    宴錦心中對謝書白的滿意程度又加了一分。

    他把最嫩最大的那塊肉分給了她,自己手中的明顯少些。

    女人總是小氣的,他若分給她的少些。

    她雖然不一定會餓肚子,但是總會在心里記他一筆。

    正吃著,她突然來了一句:“蕭寂夜是誰?”

    也許是宴錦在雞身里塞了那種紫色小草的原因,烤雞特別的香滑可口,清香之中還帶了微微的咸和一絲甘甜,吃得謝書白恨不得把手指都吞下去。

    聽到宴錦問話,謝書白有些吃驚的抬頭看著她。

    只見她神情冷然,甚至帶了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

    “你說的是北疆王,皇四弟蕭衍?世人只是他叫蕭衍,知道他字寂夜的,不超過八個。你……”

    謝書白神色莫名的看了看宴錦,沒有問下去。

    誰沒有點秘密呢?

    宴錦早已沒了心思看謝書白的神色和情緒。

    她的心神被謝書白的話攥住了。

    是他!

    果然是他,蕭寂夜。

    那個魔鬼一般的男人,那個她再也不想經(jīng)歷一次的噩夢!

    陰魂不散的跟過來了。

    難道她連死也無法擺脫?

    雖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但……

    她身體繃得僵硬,一口一口狠狠撕咬著雞腿,仿若那是蕭寂夜的肉。

    她眼神堅定,心思漸漸澄澈。

    她發(fā)誓,今天的失態(tài),是她最后一次軟弱。

    從今以后,哪怕是那個男人變成厲鬼到了她的面前,她也要遇神殺神,佛擋弒佛。

    吃完了烤雞。

    謝書白覺得意猶未盡。

    但宴錦捂嘴打了個呵欠,表示不愿意再動,謝書白只得作罷。

    ※※※

    吃完燒雞謝書白有點渴。

    看那水潭里的水清亮透底,小銀魚在里面活蹦亂跳。

    便捧了幾口喝了。

    宴錦微微瞇起了眼。

    這個貴公子!隨便哪里的水也敢喝。

    不過也好,他喝了,就知道有沒有毒了。宴錦頗為無良的想。

    果然不過一刻。

    謝書白便捂著肚子,臉上冷汗涔涔,面色發(fā)青,中毒的征兆。

    謝書白此時也知剛喝的水有問題,腹中絞痛,簡直像有一雙手在用力撕扯他的腸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