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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梁畫棟,金壁輝煌的宮殿還是一如既往的氣派,自禾漪絡失蹤,這里便空置多年,以前千兮來這里玩過,被顧陌寒一頓好罵后再不敢來,如今這正主回來了,宮殿里確實添了不少人味兒,絲毫未見往日那般清冷。
千兮踏上漢白玉的階梯,遠遠便聽到殿內絲竹管弦之樂傳來。
其間夾雜著錚錚琴音,哀婉又不乏些歡樂的聲調,正是撫琴者最難掌握的最高境界,宮里的琴師何時這般厲害了,千兮喃喃自語,一個沒留神腳下一滑,朝陽宮門口的侍衛(wèi)宮婢們大驚失色,李公公飛撲過來卻是自己先摔了個狗啃泥,摔倒之前還不忘大喊一聲:“殿下!”
千兮滿臉黑線,不待滑下便嗖嗖兩聲提足掠去,前日里才下了場大雪,宮婢們見雪覆階梯,便掃了掃,誰知到了晚間溫度極底,竟是結了層薄冰在上面,不過好在千兮輕功卓越,本欲直接飛上廊子,可好巧不巧恰遇上從宮里聞訊出來的禾漪絡。
被迫臨時換路線,一口氣沒提上來,連連用手抓了柱子,手還是腫著,這一用勁差點疼的叫出聲來,不過幸而是穩(wěn)當了下來。
“殿下!沒事吧?”門口的侍衛(wèi)宮婢們蜂擁而來。
千兮頗無奈的揮揮手,回頭看了眼李公公,好在冬天穿的厚實,沒摔下樓梯,倒也沒事。
“怎么了?”顧陌寒清朗的聲音越過眾人。
千兮躬身:“兒臣見過父王,是兒臣不下心滑了下?!?br/>
顧陌寒負手過來:“多大的人了,路也走不好?!?br/>
千兮低頭:“父王教訓的是…”
皚皚白雪在他身后堆砌,天色雖暗了下來,卻也并不影響視覺,寒涼的風從廊子里穿堂而過,吹的少年發(fā)絲亂舞,垂首低頭的樣子讓顧陌寒心里無端起了層憐意。
“進來吧。”說罷率先進了屋子。
千兮抬頭迷茫的看著顧陌寒的背影,他以為不管怎樣都是要多教訓下自己的,怎么這就結束了,后知后覺的道了聲是,顧陌寒就以沒入了門楣。
屋內一片溫暖,熊熊的爐火時不時的吐出火舌,高大的桌案上放著七弦琴,顧陌寒便坐在最上位,他沒叫坐,千兮也不敢坐,站在那兒頗有興致的環(huán)視四周,這還是多年來他第一次來朝陽宮。
“陌寒,我叫人傳膳吧,想你撫琴也是乏了。”禾漪絡見兩人并不言語,便溫和的笑道。
顧陌寒點頭,旁邊的李公公識趣的拿走了七弦琴,千兮眼神閃爍,原來剛剛撫琴的是顧陌寒,是說宮里的樂師怎么如此厲害了。
有宮婢魚貫而入,顏色鮮亮,色澤飽滿的菜肴不消片刻便布了滿桌,顧陌寒向千兮招手:“過來坐吧。”
千兮挪到了顧陌寒右手邊坐下,禾漪絡給他夾菜:“來來,多吃點,瞧你瘦的,若是本宮的孩子,本宮可不許他這般瘦的?!?br/>
話語里是說不出的溫柔與關心,可卻讓兩人的關系無端的拉遠,千兮心里澀澀的,一直對禾漪絡沒有親近的感覺,可顧陌寒卻可以為了她連事情都放下,一日三餐與她一起吃,要知道這是以前自己都沒有的殊榮,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親生的,瞅瞅顧陌寒,然后埋頭想著今晚能不能取血。
“你哭過了?”
驀地出聲,嚇了千兮一跳,都過這么久了還能看出來,顧陌寒真真是火眼金睛。
見兩人目光都盯著自己臉看,不自然道:“是”
“青芫打你了?”
“…嗯”
顧陌寒將舉起的筷子放下:“又怎么不聽話了!”
千兮撇撇嘴,小聲道:“沒有不聽話?!?br/>
“沒有不聽話打你做什么!”顧陌寒雙目灼灼:“還是說你今晚過來吃飯是因為挨打了才過來!”
“哎呀,陌寒,吃飯別教訓孩子,吃了再說啊?!焙啼艚j給顧陌寒夾了菜,又給千兮使了個眼色。
千兮委屈不已,好端端的又挨罵,微嘟了嘴道:“兒臣知道錯了,父王用膳吧?!?br/>
顧陌寒瞧他一眼,“今天到是乖巧,青芫治你還挺有一套,看來下次得向他學學經(jīng)驗。”
禾漪絡在一旁咯咯笑著:“陌寒,我到不覺得這孩子怕青芫,分明是怕你怕的厲害。”
寵溺的一笑,給禾漪絡夾了一筷子菜,用千兮從來沒聽過的溫柔語氣道:“你也多吃點。”
千兮見他心情像好了些,開始施展自己的計劃,咬著筷子,一臉誠懇道:“父王?!?br/>
顧陌寒瞥他一眼:“什么事?”
“祈兒有件事想要請教父王,父王能不能用完膳去祈兒宮里坐坐?!?br/>
桌案前熱氣形成的白霧氤氳著孩子稚氣未脫的面容,只瞧他用手指尖略略握了筷子,滿眼里都是希翼。
顧陌寒暗道莫非是想通了,隨即覺的欣慰,自己想通了最好,省得自己拉下面子去跟他說,想及此便給他夾了筷子肉,笑道:“你有什么不會的,都想好了,為父可沒時間跟你廢話。”
“嗯嗯,祈兒都想好了?!鼻з忪囊Я巳馄?,心思都飛到了九霄云外。
用過膳,顧陌寒便和千兮一同回了啟鑾殿,書房里還是那本年前就學完了的書,千兮尷尬的笑笑,忙在書架上找書。
顧陌寒悠悠的看著他,看了會兒發(fā)現(xiàn)千兮還沒找到,便問:“你到底什么不懂?”
千兮心里焦躁不已,暗想都怪自己心急,根本沒有要問的問題該如何是好。
“問你話呢!”
“呃,那個,爹爹能不能指導下祈兒彈琴…”千兮沒辦法了,剛好今天聽他爹彈了琴,便順口胡謅了。
顧陌寒神情未變,心里卻疑惑,這孩子明顯的底氣不足,到底想干什么,蹙了蹙眉,順了孩子的心思道“好,你去拿琴來?!?br/>
千兮旋風般跑出去,不一會兒便抱了綠綺過來,手上還端了杯茶,“爹爹先喝口茶潤潤嗓子,祈兒親手沏的。”
見孩子殷切的很,顧陌寒越發(fā)疑惑,接過茶卻并沒有著急喝,只道:“你先彈一首為父聽聽。”
“好”千兮將琴放正,眼光卻一刻不離顧陌寒。
彈了一會兒,顧陌寒習慣性拿起茶杯小酌一口,道:“你琴音混亂,在想什么?”
懂琴的人都可以通過琴音聽出彈琴者的心境,千兮暗自咋舌,吶吶道:“祈兒…在想爹爹如此會彈琴,怎么不常常彈?!?br/>
因為心內緊張,連說話都在打結,說完話便在心里默默數(shù)著數(shù)字,數(shù)到五時,咚的一聲,顧陌寒倒在桌案上,千兮故作驚訝叫道:“爹爹,您怎么了?”
沒反應,千兮趕緊手腳麻利的拿出銀針,先將自己的手指戳破,滴了滴血到事先準備好的清水里,然后慌張的拿起顧陌寒的手,顧陌寒手指纖長,骨節(jié)分明。
礙于他的威嚴,千兮拿針的手都在抖,最后索性眼睛一閉隨便亂戳,顧陌寒蹙了蹙眉,千兮心肝都要跳出來,等了一會兒才又開始拿起顧陌寒的手,吧嗒一聲,血入水中,血液開始開始沉淀,不一會兒就融合在了一起。
千兮喉頭發(fā)緊,驚覺手心都冒了汗,抱了瓷碗看著融在一起的血液嘴角溢出笑意。
“殿下?”晴紀剛好進來在外間添柴禾,見千兮抱了個碗傻笑不緊叫了一聲。
千兮忙將碗放在桌案上,快步走到外間道:“不用添了,你去讓人燒水,君上今日在這里就寢?!?br/>
晴紀點點頭,抱著柴禾出去了,千兮心情是極好的,輕快的轉過身然后直接僵在那兒了。
里間原本躺著的顧陌寒坐在椅子上,聲音不辨喜怒:“這就是你要請教的問題?”罷了又端起一旁的碗晃了晃,又看了看自己被兒子強行扎破的手指,幽幽道:“滴血認親?”
千兮還僵在那,不敢挪步。
“這下認清楚了!”顧陌寒猛的拍桌子,千兮一下子就蔫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爹爹,您別生氣,祈兒是沒辦法才這樣做的,祈兒是爹爹親生的,爹爹的和娘娘的兒子并沒有死!”
顧陌寒快步走下來:“這還用你說!你當為父和你一樣傻!”
“爹爹…您早就知道?”千兮不可置信,膝行幾步過去道:“那爹爹為什么不告訴祈兒!”
顧陌寒被他頂?shù)幕鸫螅骸澳氵€質問起為父來了,你說你動了腦筋嗎,爹與你相處五載你都不信了,你娘說的你就全信了!還敢給自己父親下藥,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千兮不管不顧:“那爹爹就眼睜睜看著祈兒傷心!世上有你這樣做父親的嗎!”
門外已經(jīng)有很多人了,父子倆的爭吵引的整個啟鑾殿都是惶恐的。
顧陌寒也不與千兮多說,直接拉了他起來:“走!”
千兮踉踉蹌蹌的跟著,卻也是倔強的不說話,直到給拉到啟鑾殿的柴房才慌了,使勁的想從顧陌寒手里抽回手臂。
顧陌寒硬是給孩子丟了進去,關門落鎖,千兮趴在門上,急急喊道:“爹爹!您不能關祈兒,爹爹!祈兒要和您說清楚!不要關祈兒!”
顧陌寒一邊鎖門一邊道:“為父忍你很久了,今天就給為父好好呆著這里!”
柴房里堆的滿滿都是柴禾,因為冬天需要的多,所以也是源源不斷的往各宮室送柴禾,這里除了木頭的味道,入目的全是黑漆漆的一片,還有那瑟瑟寒風從四面八方的縫隙里吹來,千兮最怕壓抑的氣氛,這里何止壓抑,簡直會把人悶死。
聽見門已經(jīng)鎖好了,千兮急的大喊:“爹爹!放祈兒出去,祈兒求你了”
外面稀疏的火光映著顧陌寒踏雪離去的身影,千兮又委屈又氣憤,拍了們對外吼道:“關就關,有本事你永遠關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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