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羅布泊大沙漠,一只駝隊在急速行軍。十五只駱駝,七十只腿在沙漠上掀起了一大股沙塵團。
駝鈴聲叮叮當當,在騎行者耳中聽來早已不是什么動聽的樂章,而是毫無益處的噪音。
因為他們趕著逃命,哪有什么心情欣賞音樂和美景?
“衛(wèi)民,按照這樣的急行軍速度,你估計我一天能跑多遠?”顛簸駝峰上的趙愛國環(huán)顧四周莽莽黃沙,理不出什么頭緒。
“記得上次我們就跑過一次,那時是一天跑了七十公里。今天怎么招也要跑出一百公里吧。要是骷髏僵尸知道我們的方位,一百公里對它而言,要不了半天就來了,所以我們依舊不安全?!?br/>
“說到這家伙,你說它是到底怎么回事?幾千年的老骨頭了還怎么硬,難道一直是浸泡在茅廁中的嗎?”趙愛國咋舌搖頭。
“那倒七星棺的陣法雖然是鎮(zhèn)魂,但我想物極必反。七星陣鎮(zhèn)魂了墓主人數(shù)千年,反倒是將其骨頭淬煉成了比鋼鐵還硬。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原因?!?br/>
龐衛(wèi)民一路都在想這個問題,父親教授的知識中有很多是關(guān)于僵尸的,從來沒有如此堅硬的案例。故而,他怎么分析都只有這么一個可能性。
“倒七星陣?這倒霉的破玩意兒。但是它的速度又太特么快了,而且這骷髏僵尸的身體也忒靈.活了吧,跟個猴似的。這完全不符合科學物理原理呀?!?br/>
“科學原理?正所謂存在即合理。既然它能被倒七星真困住而鎮(zhèn)魂千年,那么任何可能就都有?!饼嬓l(wèi)民搜刮了父親所教的那些古怪知識也沒有找到關(guān)于僵尸速度速度方面的介紹。
“衛(wèi)民,那僵尸噴出毒霧又是怎么回事?”不遠的杜鵑聽到他們的對話,問出了她心中的疑惑。
她是學西醫(yī)的,對人體結(jié)構(gòu)非常了解。她一個高材生想了很久都不明白一具骨頭架子沒有血肉,沒有心臟它如何組裝在一起,又如何能如此高速的奔跑?
能跑能打也就算了,但光禿禿的骨頭下頜里還能噴出有毒的煙霧,這也太玄幻了,綜合以上,都違背科學常理好幾條街了。
“我想首先不排除是棺材經(jīng)歷了幾千年,里面聚集了很多尸氣。其次可能是骷髏僵尸下葬時被人灌了毒藥,然后配合倒七星陣進行鎮(zhèn)壓,歷經(jīng)千年后形成了毒霧。這也是為什么,這家伙怨氣很大,從棺材一爬起來就要殺掉我們。”
“就是,要不是小李提前偷偷打開了棺材蓋一角,放走了一些尸氣和毒氣,我估計我們很有可能逃不出那沙漠盆地?!?br/>
趙愛國的話讓杜鵑嚇一激靈?;叵胄±钊?體腐爛的惡心場面,她真的是有些膽怯了,內(nèi)心泛起一股悔意,好好的在家呆著不好,非要千里迢迢來趟這渾水。
不光是她,此時隊伍中的黃家偉同學更是連腸子都悔青了。有酒有肉的美好生活不過,非要跑到這天天只能啃干糧,喝點開水湯的沙漠里來,這不是有病么。真特么是好奇害死貓。
他很想現(xiàn)在就打道回府,可是若他一個人回去,這茫茫沙漠他一個弱男子,又如何走得出去呢?
“我覺得不管如何驚險,這幾次好運似乎總是站住我們這一邊,所以我對這次能打敗僵尸依舊充滿信心?!?br/>
李萍的心態(tài)完全相反,龐衛(wèi)民點頭一笑,正是她的陽光和積極才捕獲了他的寸寸草心。
杜鵑看著龐衛(wèi)民的笑意,就想懟李娟兩句,我好歹還參與包扎傷員了。你又沒干什么,在這里顯擺什么高尚情操,瞎倒什么毒雞湯?但想想還是忍住了。
“那要怎么才能干掉這討厭的骨頭鬼?”趙愛國只想這骷髏僵尸,沒有察覺杜鵑的情緒變化,皺眉道。
“目前除了陽光外,我還想不到有什么有效的辦法?;蛟S它的其他軟肋我們還沒有發(fā)現(xiàn)吧?!饼嬓l(wèi)民有些無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哎,對了,今天白天那道反射的太陽光是不是你搞出來的?”趙愛國突然想起上午救了大牛的那一道神來之筆的太陽光,笑呵呵問道。
“沒錯,我就用軍刀反射的太陽光。當時也就是一想,沒想到還真有點用?!饼嬓l(wèi)民聳聳肩。
“那若是骷髏僵尸晚上偷襲為我們,你說手電筒光能擊退它嗎?要是這樣的話,那就簡單多了,還跑個錘子?!?br/>
“你想太多了,你以為骷髏僵尸是泥捏的嗎?太陽光是大自然里最純的光芒,是克制一切邪惡力量的能量源泉,手電筒?洗洗睡吧?!?br/>
趙愛國無語了,低頭沉思,尼瑪都是光,差距咋就這么大呢?
一行人瘋狂逃命一日,衣衫上落滿塵土。連午餐都是自己在駝背上啃點干糧,喝點涼水解決,一直跑到太陽西下是人困陀乏。巴哈爾征詢過王教授的意見后,在一處較高的沙丘邊上安營扎寨。
龐衛(wèi)民查看過陰陽魚佩,這一次王教授安排巴哈爾是朝著父親當年失蹤的方向在前進,總算他在吃了兩次癟后,開始辦“正事”了。
想到即將開始真正意義的尋父之旅,龐衛(wèi)民的內(nèi)心是激動不已。那什么骷髏僵尸給他帶來的壓力和恐懼,似乎也淡了很多。
晚上終于埋鍋造湯,大家都喝上了一口滾.燙的雞蛋湯,那滋味比佛跳墻,鮑.魚湯,甚至什么千年人參湯都要好。
“衛(wèi)民同學,對于今晚僵尸是否能追上我們,想聽聽你的想法?!蓖踅淌谠谕盹埡螅襾砹她嬓l(wèi)民與趙愛國,與許山,韓冬,大牛和巴哈爾一起討論對付骷髏僵尸的事。
“從單純的奔跑速度上說,僵尸的速度肯定可以趕到這里來。但是我想它應該不大可能找到我們的位置,但也無法確定?!饼嬓l(wèi)民搖搖頭。
“小卵子,你這不是等于沒說嗎?”韓冬哼了一聲,交叉起手臂,被毒霧灼燒的地方已經(jīng)結(jié)痂了。
“那你也可以發(fā)表一下高見唄!”趙愛國回懟了一句。
“小卵子,這不是頭上的虱子明擺的事嗎,我們跑了一百多公里,那骷髏僵尸又不是狗鼻子,它肯定找不到這里來。大家今晚安心睡覺,明天繼續(xù)跑一天就徹底安全了?!表n冬滿不在乎道。
“許山,你怎么看?”王教授側(cè)頭看向自己這個最為看重的保鏢。
“有備無患?!痹S山玩了一下手中的飛鏢,吐了四個字。這讓韓冬一陣無語,這就是個喜歡裝批的悶家伙。
王教授點點頭,他又詢問了大牛,巴哈爾的意見后,幾人又討論了一番就各自回帳篷睡覺了。
沙漠的凌晨,月光被烏云所遮蔽,時明時暗。晚上夜風吹起,冷意嗖嗖,一種陰森森的感覺籠罩這一片沙漠。
一個黑影從遠處疾馳而來,帶起一股塵土飛揚。它全身籠罩在黑色道袍下,由于奔跑的速度太快,將頭上的道袍吹開,赫然便是一個骷髏頭。
骷髏僵尸伸出空洞洞的鼻子在空中嗅了嗅,然后調(diào)轉(zhuǎn)方向,朝前方的沙地疾馳而去。它嗅出了那股熟悉的味道,斷了一根手指的拳頭捏了起來,嘎吱嘎吱作響。
很快,骷髏僵尸就沖入了它嗅到味道的地方,若是有人在場的話,可以看見那是一個帳篷。
骷髏僵尸沖入其內(nèi),將帳篷撕得稀巴爛,里面一個躺著的人影被它直接踩碎搗亂,連聲音都沒有機會發(fā)出。然后它從那人的枕頭附近掏出一物。
這是一個圓.潤的珠子,散發(fā)這幽幽的光芒。
骷髏僵尸沒有眼珠的空洞洞眼看盯著珠子,即使臉上沒有肉,若有人在場也能感覺出來,它在笑,而且笑得很開心。
最后,它張開大嘴把珠子一口吞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