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拍戲的時候我突然覺得很難受,腦子里面出現(xiàn)了幻雪痛苦的表情,還有孩子,我的心很難受。
我讓秋風(fēng)打電話去問的時候,清楚地看到了他打了兩個電話,幻雪并不在家里,那應(yīng)該就是了……
腦子里面的那些畫面絕對不是憑空出現(xiàn)的,一定是幻雪出什么事情了,不然怎么可能會有這樣的畫面呢?
對,醫(yī)院,我一定要去醫(yī)院,要確認(rèn)她安然無恙。
不顧秋風(fēng)的阻攔,我搶了手機(jī)和鑰匙便開車前往醫(yī)院,在路上我的腦子里面總是會有幻雪那痛苦的表情。
“幻雪,你一定要平安無事啊,我現(xiàn)在馬上就到你的身邊去看你!”我的嘴里面一直都在這樣念叨著,如果不這樣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夠平靜下來。
然而,突然我的腦子一閃似乎有什么東西劃過一般,待到我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和前面的車撞上了,我后面的車也撞了上來。
我的身體受到了很大的撞擊,感覺好像內(nèi)臟都被撞爛了一般,可是我想要去找幻雪,不管怎么樣我都必須要去找她。
我費力的推開了車門,從車上爬下去,我的腳完全的站不起來,可是,就算是爬著我也一定要去找她。
然而就在爬到了一點點的距離時,我的眼前卻是完全的變黑了。
之后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我就站在街道上面,我還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我。
身上沾滿了血跡,但是卻一直看著醫(yī)院的方向。
我死了!
我突然發(fā)現(xiàn)這個問題,我竟然就這樣死了,我跌坐在地上。
我完全不能夠想象如果幻雪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后會怎么樣,要是她知道了會是什么樣子。
“幻雪,幻雪……”
對,我要去看她,我要陪在她的身邊去看她。
我向著醫(yī)院跑去,將所有的聲音都留在了我的身后。
我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那一群人,每一個人都是我們家庭的一個成員,他們都是來看幻雪的。
站在幻雪的面前,她的頭發(fā)亂了,想要給她理理,可是手到了她的額前才發(fā)現(xiàn),我的手已經(jīng)無法再觸碰到她了。
“幻雪,你一定不要傷心,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的,我會一直在你的身邊的?!?br/>
我就坐在床邊一直看著她,只要這樣看著她我的心情就會變得很好。
房間里面還站著其他人,他們都在等待著幻雪清醒過來。
秋風(fēng)趕來的時候,將我的事情告訴給了眾人知道,我知道他們也在為難應(yīng)不應(yīng)該告訴給幻雪知道。
而我希望他們不要說,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她一輩子也不要知道。
可是,我們之間的羈絆那樣的深,就算是別人不說,她也是感覺的到的吧!就像是我能夠感覺到她有危險一樣。
果然,她在聽到之后就變得非常的奇怪,和那天我在爺爺?shù)哪骨翱吹降乃荒R粯?,或者說比那天還要可怕。
在老爺子出現(xiàn)的時候,她笑了,真的笑了,可是我不覺得她是真的在笑。
在看到她將房間里面所有的人都趕出去的時候,我多希望他們都留在這里,因為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在這里。
在那些人離開了之后,幻雪就睜開了自己的眼睛,不顧自己才做了手術(shù)的身體站了起來向窗口走去。
我看到血從她的身上一滴滴的落下,看著她從窗戶翻出去,看著她的血留在窗戶上面。
我想要阻止她,可是我卻沒有辦法,因為我碰不到他。
我多希望這個時候有一個人能夠過來將她帶回去,我不要看到她這樣殘忍的對待自己,我情愿那個人是我而不是她。
“幻雪,我求求你,停下來好不好,你這樣會拖垮自己的,幻雪,我求你了……”
可是,我的聲音卻傳不進(jìn)她的耳中,她根本就聽不到我說的話。
我跟著她來到了停尸間,看著她睡在我的身邊,看著她的血留下來,看著她聲嘶力竭的對著我說話。
可是,縱然我如何想要去告訴她,我就在她的身邊,可是我卻沒有辦法,因為我現(xiàn)在只是一個鬼魂,碰不到她,更沒有辦法讓她聽到我的聲音。
好在,有老爺子在,也許是因為他們是同樣的人的原因吧,他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問題,并且追到了這個地方。
可是,他們拉不開幻雪的手,當(dāng)孩子出現(xiàn)的 時候,幻雪也是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
我湊到她的耳邊,輕輕的說道:“幻雪,那是我們的孩子,你難道忍心看著他跟著我們一起在這里挨凍嗎?你抱著他回去吧!幻雪?!?br/>
我不斷的說著,不斷地說著。
我總是覺得她總能聽到我的話的,畢竟睡著的人和清醒的人是不一樣的,果然沒有一會兒的時間,她就伸出自己的手抱住了孩子。
崔子俊將她抱走了!
我一直跟在旁邊看著她,她的臉已經(jīng)完全的蒼白了,在這段時間她留了很多血,我真的很擔(dān)心。
“幻雪,你千萬不要有什么事情?。俊?br/>
我不斷地祈求者她不要發(fā)生任何的事情,因為哪怕只是一件小事,我也沒有辦法承受。
幻雪清醒過來之后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總是在笑,但是我卻知道她并沒有笑,她的眼睛里面除了悲傷以外便沒有了其他。
我一直陪在她的身邊,看著每個人出現(xiàn)在她的身邊陪她說話,看著他們勸她,可是幻雪卻依舊是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
在葬禮上也是一樣的,她一直在笑,一直在笑,可是她分明就沒有笑,她在哭,她每天都在哭。
看到她這個樣子,我的心都疼了。
幻雪,為什么事情會變成現(xiàn)在的這個額樣子呢?我多想陪在你的身邊,陪在孩子的身邊,可是我已經(jīng)不可能了,我只是希望你能夠過的好,能夠不傷心,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呢?
我相信你一定知道我的心意的,可是你為什么不愿意做呢?
看著所有的人圍著她哭,看著她的笑容,我真的很擔(dān)心她會做出什么傻事來,擔(dān)心她會突然的就倒下去。
那天,看著她將所有的人都送出了門,我就有種不好的預(yù)感,為什么所有的人都離開了呢?
她在小憶南的床邊說的那些 話我都知道,我也看到了她的眼淚。
看到她沒有理會正在哭泣的小憶南離開,我不放心的跟了過去,跟在她的身后。
“幻雪,你要做什么,幻雪,你到底要做什么。”
她到了四樓,那里根本就沒有人住,而且非常的遠(yuǎn),就是家里的人也很少到這個地方來,她到底要做什么。
看著她放水在浴缸里面,看著她將刀片擺在浴缸旁邊,我終于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情。
“幻雪,不要??!不要,我不希望你這樣做的,真的,我希望你以后都能夠開開心心的活下去,幻雪,你聽到我的話了嗎?”
她沒有聽到,看著她坐進(jìn)浴缸里面,看著她用刀片劃破了自己的手,看著她嘴角的笑容。
我多希望自己還活著希望自己能夠抱著她離開這里。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大,我多希望他們快點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快點將幻雪帶去治療。
不管怎么樣,他們總算是來了,在幻雪還沒有任何事情的時候,他們做了應(yīng)急的處理之后才抱著她去了醫(yī)院。
醫(yī)生在治療的時候,我知道幻雪的情況很糟糕,她根本就沒有活下去的意思,我不能夠讓她這樣。
我進(jìn)入了幻雪的腦中,讓她不要死。
這是我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爭執(zhí),可是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我都不希望她有事,我希望她好好地活著,直到慢慢變老,只要看著她我就已經(jīng)非常的幸福了。
最后,幻雪還是妥協(xié)了,看著她妥協(xié)我才徹底的放心了下來。
我相信她,她答應(yīng)了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的,我一直都非常的相信她。
她果然做到了,醒過來之后就又是以前的暗格幻雪了,眼睛里面透著清明,笑起來的時候就好像是天使一樣。
我就是喜歡這樣的幻雪,這樣的她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她的身體恢復(fù)的很快,看起來就好像是沒事的人一樣,但是當(dāng)我看到她手腕上的那道疤的時候,我就知道那件事情不可能當(dāng)做不知道。
所有的人都在小心翼翼的陪著她,不敢再讓她一個人待著,每次她的身邊都會有一兩個人。
幻雪的生活變得又一次的簡單了起來,每天除了照顧孩子就是隨意的走走,看起來心情非常的好。
我總是會跟在她的身邊,攬著她的肩,跟她說很多的話。
可是她卻一句也沒有回答過,我知道這件事情不是她的錯,因為她聽不到我的聲音,即便如此我依舊是樂此不疲。
誰讓她是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呢?
為她做所有的事情我都愿意。
每年的清明她都會到我的墓前跟我說話,但是每次說的也大體差不多,我是無所謂,不管她說什么我都非常的高興。
抱在她懷里的小憶南總是非常的調(diào)皮,喜歡拉著幻雪的頭發(fā),我看到他這個樣子便會板起自己的一張臉。
以前常聽人說,小孩子能夠看到鬼怪,起初我還不相信,現(xiàn)在我相信了,因為小憶南真的看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