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的天風(fēng)呼呼地吹拂著蓋理飄逸的長發(fā),蓋理看到匯票被長箭牢牢地釘在疾風(fēng)雕背上,心里激起一陣狂喜,但他凝目一看,俯身再仔細一瞧,馬上發(fā)現(xiàn)不對勁,暗聲低呼:“不對,弓箭偏離了要害,沒有射中心臟。”打蛇要打七寸,蓋理深以為然。蓋理心急地命令疾海魚極速追上去,再補上一箭,將匯票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殺掉,以防萬一。
藍天白云中,疾海魚鷹雙翅猛拍,追風(fēng)趕月地飛向疾風(fēng)雕。一只碰巧路過躲閃不及的小鳥被它撞得五臟俱碎,化為肉末。一雕一鷹追逐間,距離地面越來越近。就在疾風(fēng)雕逼近地面不到三十米時,蓋理堪堪接近匯票。蓋理連忙拉弓搭箭,瞄準匯票:“永別了,你的離去是這場戰(zhàn)斗的轉(zhuǎn)折點!”就在蓋理準備射出第四支箭時,一支墨箭帶著凄厲尖嘯,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著蓋理胸前射來。
這支墨箭是阿西娜射來的。基本每次戰(zhàn)斗,阿西娜都極力把握住戰(zhàn)斗的全局,一旦己方出現(xiàn)危機,她便想方設(shè)法頃刻間給予解救。匯票作為這場戰(zhàn)斗的主力,同時也是這場戰(zhàn)斗勝敗的關(guān)鍵,更是受到阿西娜時刻的關(guān)注。當她看到匯票中箭伏倒在疾風(fēng)雕的背上時,她知道,她出手的時刻到了!
追趕中的蓋理為了減少風(fēng)的阻力,加快追趕速度,并沒有張開斗氣護罩。這時眼角光余見利箭奔逾閃電而來,為了保住性命,蓋理還是決定暫時放棄射擊,一旦自己射擊匯票,自己勢必也會中箭。蓋理驟然伏低身體,同時揮起一掌擊開那射到跟前的箭鋒。墨箭略微一偏,帶著勁風(fēng)呼嘯著從耳邊飛過,風(fēng)聲如刀,刷的割斷他幾根長發(fā)。
蓋理還沒來得及慶幸,驟然間見到墨箭的尾端神乎其神地飛出第二支箭來,追尾箭!黝黑粗壯的箭頭疾速旋轉(zhuǎn),仿佛出膛的子彈,疾快的就如一縷青煙,那氣勢,比先前一箭更要強盛,電般射向胸前。蓋理情急之下,長弓一拉,弦動箭飛,錚然一聲,箭似流星一閃。
兩支利箭在空中猛然相撞,“蓬”的一聲,兩者瞬間化為粉碎。兩箭碰撞后的一霎,“咻”的一聲奇幻般一支墨黑利箭從空中的破碎中電射而出,襲向蓋理胸前。這一箭的速度、氣勢,幾乎入了化境,全無軌跡可循,如神來之箭。
“啊,破云三箭!”蓋理沒料到對方的弓箭手箭技如此高超,連高階箭技都會。高階箭技非常難修煉,心智毅力天賦三者缺一不可,似這種弓箭手即使在善射的精靈中也算是佼佼者了。
神跡般出現(xiàn)的第三支箭以肉眼難辨的軌跡迅捷無比地射向蓋理,如閃電似奔雷。要躲閃已經(jīng)來不及了,蓋理惟有在短時間內(nèi)盡力激發(fā)自己身體里的斗氣進行防御,同時以他中級四階星劍的敏捷度,將身體瞬間向一邊扭轉(zhuǎn)以避開利箭射中要害。
以狂風(fēng)掃落葉般瞬間攻破蓋理微弱的斗氣防御,“噗”,箭自蓋理的右肩膀下方刺入,穿透肉體,自身體背后射出,黑虹般消失于蔚藍的天空。巨大的沖擊力將蓋理瞬間拋離疾海魚鷹的背部,蓋理在空中劃過一道凄美的拋物線便從空中直墜下來,艷紅的鮮血從蓋理的傷口處直噴出來,在天空飛灑。救主心切的疾海魚鷹在空中如鬼魅一般,巨大的身體以難以想象的敏捷度,突然一個鷂子翻身,向下疾馳,在半空中將因疼痛而滿頭飆汗、嘴唇發(fā)白的蓋理接住,振翅向遠方飛馳逃離。
持弓而立的阿西娜眼看疾海魚鷹振翅逃離戰(zhàn)場,漸飛漸遠,如一粒黑點消失于遠空之中,嬌柔的雙肩如退潮的海水漸降,緩緩舒了一口氣,曼妙動人的嬌軀如繃緊的橡皮筋一松,魅惑的如同一個精靈般翩然蹲坐在了地上,顯然剛才的射箭對阿西娜的斗氣和體力消耗巨大,以她現(xiàn)在的實力還只能施展高階箭技破云三箭一次。
擺脫了蓋理的追殺,從死門關(guān)逃離出來的匯票異常憤怒。長久以來,他還沒受到過這樣嚴重的打擊,那給他的自尊心帶來了極大的傷害。依然被釘在疾風(fēng)雕背上的匯票,不顧身體的創(chuàng)傷,使用勉強還能動的左手哆哆嗦嗦地極為艱難地從腰間的空間腰帶里取出一個暗紅色的陳舊的魔法卷軸。
匯票眼里閃過一絲狠毒,嘴角拉扯著露出一絲難看的獰笑,暗聲道:“珍藏多年的魔法卷軸,一直不舍得用,今天就作為葬禮送給你們。”
匯票輕聲念動咒語,利用自己已經(jīng)所剩不多的精神力和魔力,打開魔法卷軸的封印。只聽到晴天中傳來咔嚓一聲巨響,在人們驚訝的目光下,天空中迅速凝聚來一大片烏云,將戰(zhàn)場上方的天空遮住。緊接著天空中突顯閃亮濃郁的紅光,耀眼得令眾人難以睜開雙眼,“窟窿”一聲巨響,天崩地裂似的,密密麻麻的的巨大隕石黑云壓城般,帶著熊熊烈焰從天空中呼嘯著狠狠砸向野狼傭兵團。
籠罩在野狼傭兵團隊員上方的防護罩——水之壁壘,如透明玻璃一般被巨大隕石輕而易舉砸得四分五裂。巨大的火焰隕石轟隆轟隆砸向大地,將躲閃不及的人馬砸成肉泥,烤成炭灰。大地被砸出一個個巨坑,連地面也發(fā)生了傾斜。緊靠路邊的麥田里,大片青綠的麥苗瞬間被蒸發(fā)水分、枯黃,繼而燃起熊熊火焰。田邊水溝里的水更是咕嚕咕嚕冒氣泡,一條條被煮熟的小魚從水里浮出來,萬物遭殃,生靈涂炭。
布倫達蓋爾一看到天空中的異狀就知道不妙,騎著狼王向己方飛去,焦急地大聲呼喊:“快逃!戰(zhàn)斗結(jié)束,快逃!”但他沒料到災(zāi)難來得那么快,來得那么厲害,等他逃出攻擊范圍,回頭一看??吹阶约旱男值軅儽辉业煤籼鞊尩?,有直接被巨石砸中,完全陷入地里;有被砸中了半邊身體,另外半邊身體在垂死掙扎,痛苦地嚎叫著。傭兵們驚慌失措地混亂倉惶而逃,鮮血腸子腦髓被砸得到處都是,瞬間又被烤成黑炭,好不凄慘!
布倫達蓋爾高大的身軀趴在狼王背上,兩手緊緊地抓著狼王身上的長毛,如小孩一般痛苦地哀嚎著:“快逃啊,你們,快逃啊,你們!??????”布倫達蓋爾看著昔日同伴的悲慘狀,眼在滴淚,心在流血,悲傷得肝腸寸斷。
此時,股票和畢維斯他們已經(jīng)停止攻擊,因為他們明白,戰(zhàn)斗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只因為這一強悍的魔法攻擊。他們握著手中的劍,提著手中的弓,默默地、驚訝地看著這猶如天災(zāi)一般的大規(guī)模攻擊,看著野狼傭兵團的傭兵在巨石與烈火中掙扎,看著他們由于火焰燒身而滿地打滾,看著他們臨死前痛苦地哀嚎,看著他們在狼狽地逃跑,心中卻沒有一點因為勝利而喜悅之情。他們站在天地間,仿佛一尊尊雕像般,默默地看著,不知道是為什么,也不管是為什么。生命在此刻是那么脆弱,無論生前多么強悍多么勇敢,在這一刻,你什么也不是,你只是一條生命,一條渺小的生命。
恐怕連匯票自己也沒想到這個他一直不舍得用的魔法卷軸有這樣大的威力。他偶然得到這個魔法卷軸,卻不知道是幾階的,估摸它威力很大,但到底大到什么程度,他自己也不知。他解開這個魔法卷軸的封印,施放魔法后,身上的精神力和魔法力被瞬間抽光,身中重傷的他瞬間昏迷過去了。他沒能看到自己施放的效果。
在路邊麥田的盡頭是一片郁郁蔥蔥的樹林和一個小小的卻很明凈美麗的湖泊。如果說戰(zhàn)斗的那邊是生命的地獄的話,那么這邊應(yīng)該就是生命的天堂。由于春天的到來,樹木長出了嬌柔的嫩枝,吐出了新綠的嫩芽,整個樹林充滿了綠意,在暖煦煦的春風(fēng)的吹拂下,卷起一浪又一浪的綠濤。鳥兒從湖中飛過,蜻蜓點水般在清澈平靜的湖面上留下一圈圈美麗的小漣漪,驚動了浮出水面透氣的魚兒。鳥兒飛到樹林的枝條上,在綠葉間蹦蹦跳跳,吱吱喳喳地唱著婉轉(zhuǎn)的歌。
枝繁葉茂中,風(fēng)吹樹搖,在一顆高大的老樹上,一個身穿白衣、背著一把青色長劍的年輕人背靠著大樹,嘴上叼著一根草根,悠閑地坐在一根樹干上。他靜靜地遠眺著遠處的戰(zhàn)斗,看著巨大火焰巨石從天而降,看著野狼傭兵團倉促狼狽地逃跑,自言自語道:“沒想到路過這里竟能看到一場如此激烈的戰(zhàn)斗呢,現(xiàn)在一方已經(jīng)潰敗,戰(zhàn)斗也結(jié)束了。好了,不在這里耽誤時間了,我也應(yīng)該走了?!?br/>
年輕人說到這里,突然微微轉(zhuǎn)過臉,喃喃道:“那邊的不知道是什么人,殺氣那么重,差點把樹林里的小鳥都趕跑了。算了,不管了,我還是趕去古斯曼城吧,那間精靈酒吧還挺不錯的,上次喝的那杯千葉妖姬還挺好喝的,想想都流口水。我去也!”年輕人站起身,腳尖輕輕一點樹干,消失在空中。
一個身穿黑衣的人躲藏在密葉間,黑布遮住了他的臉,看不清楚他的面容,依稀能看到一對銳利的眼睛。在年輕人消失時,他似有所覺地向這邊看了一眼,卻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便繼續(xù)轉(zhuǎn)過頭來觀看戰(zhàn)場,看到野狼傭兵團逃跑后。他也站起身,消失在樹林間。
戰(zhàn)場這邊,畢維斯他們看著野狼傭兵團所剩不多的傭兵逃離戰(zhàn)場,并沒有追趕。他們還要救治在戰(zhàn)斗中受傷的人員和處理受損的貨物。受傷最嚴重的要數(shù)匯票了,身中利箭,昏迷不醒。大家把他從疾風(fēng)雕上小心翼翼地取下來,輕輕地臺上馬車,為了防止震動而加重外傷,眾人又在他身下墊上厚厚的衣物。
經(jīng)過一番處理后,眾人離開了戰(zhàn)斗現(xiàn)場,向斯坦鎮(zhèn)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