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寧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人盯上了。
她匆匆跑去餐廳,并把伊澤給叫了出來。
伊澤還穿著廚師服,一臉尷尬,不敢直視程安寧的眼睛。
“要不……我們回家再說?”
程安寧冷笑,“背著我報名的時候怎么不知道回家跟我說?”
伊澤語塞。
“立刻馬上,幫我取消掉,我不知道你怎么操作的,但現(xiàn)在還沒截止,快點(diǎn)跟我取消了?!?br/>
伊澤弱弱的說道:“這個取消不了的……”
在程安寧的注視下,伊澤堅持不住了,舉手投降,“我立刻幫你撤銷!我撤銷可以吧!”
程安寧把手機(jī)遞給他,“馬上?!?br/>
伊澤開始操作,程安寧不放心,湊在旁邊看。
兩個人挨得很近,胳膊都貼著胳膊了,兩張臉都懟到了手機(jī)屏幕前。
時不時的,還能聽見程安寧咬牙切齒的指責(zé),伊澤心虛的道歉。
當(dāng)霍宴追過來時,看見的便是這一幕。
美艷漂亮的女人姿態(tài)親昵的依偎在男人身上,兩人靠的很近,像是要親吻一樣。
那長相秀氣儒雅的男人還伸手親密的撫摸著她的頭發(fā),姿態(tài)寵溺。
伊澤又一次撥開了頭發(fā),嘀咕著:“你頭發(fā)弄得我臉好癢?!?br/>
“別啰嗦了,趕緊撤回來?!?br/>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br/>
“要是撤不回來,你完蛋了?!?br/>
“……咦?!”
眼瞅著伊澤臉色目瞪口呆,程安寧忍不住更往前湊了點(diǎn),“怎么了……”
還沒看清楚手機(jī)屏幕,手腕一疼,一陣力道猛地將她給拽走了。
剛抬頭,就對上了一雙深如寒潭的眼眸。
那雙眼睛里含著滔天的怒火,像是要將人拽進(jìn)去,燒成灰燼。
程安寧被嚇得下意識后退了一步,又被狠狠提著手腕拉了回來。
“程!安!寧!”
他咬牙切齒的擠出了這三個字。
程安寧的臉色瞬間失去了血色,唇瓣顫抖,腦子里一片空白。
她設(shè)想過無數(shù)次他們碰面會是什么樣,卻沒有想過這一天會這么突然。
霍宴的怒氣幾乎要將理智掀翻。
這四年他一直以為死了的人,結(jié)果卻好好的站在他面前。
甚至當(dāng)著他的面,和另一個男人勾肩搭背,舉止輕浮。
果然,哪怕四年過去了,她還是一點(diǎn)都沒變。
“松手!”
程安寧疼得后背冒汗,感覺自己的手腕都要被折了。
這瘋子是真的沒留手!
伊澤想上前幫忙,“這位先生,你快松手!”
但伊澤的手還沒碰到程安寧,就被霍宴抬腳一腳踹了過去。
伊澤狠狠的摔在地上,手機(jī)都摔碎了,捂著肚子不斷的咳嗽。
他覺得自己的脾臟都要被踹爆了!
“伊澤!?。 ?br/>
程安寧拼命掙扎想要去扶伊澤起來。
但她越是這樣關(guān)心伊澤,落在霍宴眼里就越是挑釁。
本就壓制的怒氣徹底釋放,那雙眼里多了幾分猩紅。
“程安寧,四年了,你還是這么下賤嗎!”
“松手!你放開我!我不認(rèn)識你!”
“不認(rèn)識……好一個不認(rèn)識!”
霍宴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慢慢收緊,直直的盯著她驚慌失措的眼睛。
他一點(diǎn)點(diǎn)的收緊。
氧氣越來越少。
久違的窒息感重新而至。
程安寧以為自己會死!
“求我。程安寧,開口求我?!?br/>
他近乎命令似的開口,眼睛黑得不像話,戾氣橫生,令人畏懼。
緊忙趕過來的薛海明看見這一幕,嚇得魂兒都飛了一半,立刻沖過來救人。
“阿宴!松手!她快沒氣了!松手!”
好不容易掙脫開,程安寧大口大口的喘氣,狼狽的后退幾步。
薛海明緊緊的按著霍宴的手,生怕他再次發(fā)難,而后者仍舊頂著程安寧。
她捂著脖子,方才那種窒息感還縈繞著,她壓下恐懼,扶起地上的伊澤。
“你沒事吧?”
“咳咳……我像沒事嗎……”
伊澤虛弱的笑了笑,又看了一眼那雙眼發(fā)紅,像是要吃人的俊美男人,他壓低了聲音道:“安寧,這他媽是誰???好兇!”
“抱歉……連累你了,我先送你去醫(yī)院?!?br/>
那一腳霍宴沒有留力的,程安寧擔(dān)心伊澤真內(nèi)傷了。
就在他們要離開的時候,霍宴推開了一直攔著他的薛海明,直直的看著程安寧,道:“他是誰?!?br/>
程安寧知道他們的見面避無可避,有些事,說清楚比較好。
遂,她停下腳步,認(rèn)真的說道:“這是我的丈夫,伊澤?!?br/>
薛海明心里咯噔一聲,立刻看向霍宴。
果然。
霍三爺已經(jīng)臉色陰沉的不像話了。
那周身彌漫的低氣壓簡直要嚇?biāo)廊肆耍?br/>
霍宴冷厲的說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嗎?!?br/>
程安寧笑了,笑眼彎彎,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有的只是悲涼。
“我什么身份?我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br/>
霍宴怒了,“我還沒死!”
“但‘程安寧’已經(jīng)死了。”
霍宴一怔。
“那場大火里,被燒得一干二凈,什么都沒留下,死的很干凈。”
話落,程安寧就扶著伊澤離開了。
薛海明留在原地心驚膽戰(zhàn)在的看著霍宴,道:“三爺,會不會是長得像?”
霍宴面無表情。
薛海明也覺得自己剛剛那句話秀逗了。
“但是當(dāng)年的火災(zāi)的確找到了一具焦尸啊……難不成還詐尸?”
霍宴垂下眼,慢慢將崩開的袖扣重新扣上。
好像剛剛暴戾憤怒的他只是一個假象。
而現(xiàn)在他恢復(fù)冷靜,成了熟悉的高高在上的霍三爺。
離開了餐廳很遠(yuǎn)后,伊澤才撐不住的扶著墻。
“不行了,我腿軟,剛剛那男人的眼神好像要吃人!”
程安寧愧疚的說道:“對不起,連累你了?!?br/>
“安寧,你老實說,他是誰?”
程安寧沉默了。
伊澤更大膽的猜測:“難道他就是你那個人渣前夫?”
程安寧無奈,“你別被他聽見了,他真的會殺了你的?!?br/>
伊澤瞅著她脖子上還未消下去的手指印,心有余戚。
“看出來了,是個瘋子?!?br/>
是啊,是個瘋子。
一個精神有問題,又兇又可憐的瘋子。
程安寧送伊澤去了最近的醫(yī)院檢查。
所幸沒有大事,只是胸口一塊淤青嚇人了點(diǎn),好好養(yǎng)養(yǎng)就行了。
但也因為這件事導(dǎo)致他們錯過了撤銷報名的時間。
伊澤心虛的說道:“要不你就去參加吧?獎金有一百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