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這才幾天,你就不認(rèn)得我了嗎?”陶姐淺笑著,俯身將餐盤放在桌面上,看向林毅。
林毅尷尬一笑?!罢J(rèn)得,認(rèn)得,我就算不認(rèn)得所有人,也不能不認(rèn)得陶姐你呀,來,坐坐坐!”
陶姐坐下來,沒有立刻用餐,而是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林毅。
“你看上去比之前憔悴多了,是不是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太多,讓你操心太多?如果是的話,你就告訴我,我可以給沈總報告,讓沈總把你調(diào)到廣告部,在廣告部不管怎么樣,都比人事部的事情少?!?br/>
不等陶姐把話說完,林毅就自顧自的站起身來。
“陶姐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但我現(xiàn)在才剛到人事部,還不想這么快離開人事部。我已經(jīng)吃好了,陶姐慢用。”
離開十二樓員工就餐部,林毅便直接去了十八樓沈冰辦公室。
也許是因為電梯內(nèi)沒有信號的緣故,當(dāng)林毅走出電梯的瞬間,手機(jī)就響了。
摸出手機(jī)看了眼,來電顯示,老妖婆。
林毅沒有接電話,直接走向沈冰辦公室。
電梯口,正在自己工作崗位上的陳秘書,脖子伸得老長,可是卻欲言又止。
“沈總!”敲開沈冰辦公室的門,望著坐在辦公桌前的沈冰。
開門之前,林毅想過許多種被沈冰刻意刁難的理由和方法,但是讓林毅沒想到的是,當(dāng)林毅推開沈冰辦公室門的時候,沈冰卻像一尊雕塑般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過來!”沈冰沒有抬頭,聲音猶如地獄幽靈般,低沉而又沙啞道。
林毅先是一愣,接著小心翼翼的走向沈冰辦公桌前。
對于沈冰這個老妖婆,林毅是再清楚不過的了。
現(xiàn)如今,這個老妖婆,突然變得這么沉穩(wěn),心底里一定又在醞釀著其他什么事兒,若是讓著老妖婆得逞了,那后果……
林毅來不及多想,只是這樣一直向前走著,只希望他想到的那些,全都是多想。
“沈總,不知您找我所為何事?”走近沈冰辦公桌,看著依舊埋頭閱讀文件的沈冰,林毅開口問。
沈冰緩緩抬起頭,盯著林毅?!澳阏媸呛么蟮哪懽樱履菢拥氖虑?,竟然還敢不接我電話,你是不是想死?”
說到死字的時候,沈冰的拳頭攥得死緊,那張精致的臉龐也隨之猙獰可怕了起來。
林毅這還是第一次看見這個模樣的沈冰。
在林毅看來,沈冰一直都像螃蟹一般橫著走的,可現(xiàn)如今,怎么就……
“你看我做什么?回答我的問題?!?br/>
林毅吐了口氣?!吧蚩傁胫朗裁矗磕阕屛宜阶哉{(diào)查王部長那個混蛋,既是如此,那又為什么逼得這樣緊迫?對此,你知不知道,我的行為,若是被王部長那個混蛋知曉,別說調(diào)查,就是想要活命,恐怕都很困難?!?br/>
林毅說的這些困難,沈冰不是沒想過,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一直以來,她從來就沒想過這些事情罷了。
現(xiàn)在,聽林毅說出,沈冰不知怎的,感到特別吃驚。
沈冰就這樣安靜的看著林毅。
林毅接著說?!吧蚩?,你一直都特立獨(dú)行,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是,在整個海田集團(tuán)當(dāng)中,您就是至高無上的王者,誰也不敢把您怎么樣,誰也不敢說您什么,但是您該不會連最基本的事情都不知道吧?”
“王部長那個混蛋有多么艱險狡詐,我想,這些事情一定不需要我再多加描述了吧?大的道理,您應(yīng)該啥都知道,可我就想不明白,您做起事來,為什么就不能替我考慮考慮呢?若是我真的中途被王部長發(fā)現(xiàn)了,或者說,中途被王部長那個混蛋的屬下給解決了,到那時候,對您又能有什么好處呢?”
林毅現(xiàn)如今是越說越激動,而面前的沈冰,也是越聽越驚訝。
沈冰一直以來,都覺得林毅只是個卑微的下等人,不光如此,就連做事說話,也都是那樣的卑微到塵埃中,可現(xiàn)如今,聽完了林毅說的這一番話后,沈冰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卑微的下等人,竟是那樣的聰慧睿智,光芒萬丈。
“住口!”沈冰十分不安的看向林毅。
林毅如實住嘴不再說話。
“你先退下吧。”沈冰接著又說。
林毅沒有反駁,轉(zhuǎn)身出了沈冰的辦公室。
從沈冰辦公室出來,林毅感覺就像是在做夢。
沈冰那個老妖婆什么時候吃過這樣的虧,可這一次,他不但沒有勃然大怒,而且還能這般沉著冷靜的坐下來,和他面對面談話。
更不可思議的是,進(jìn)入沈冰辦公室之前,林毅本以為自己出來的時候,肯定會有所傷,可出來之后,林毅才吃驚的發(fā)現(xiàn),他不但沒有絲毫損傷,而且還狠狠的教訓(xùn)了一下沈冰那個老妖婆。
“林毅,你……你還好吧?”看見林毅從沈冰辦公室出來,陳秘書就連忙沖上來,上下打量著林毅,看林毅是不是受了傷,不過,讓她吃驚的時候,林毅從沈冰的辦公室出來,竟是毫發(fā)無損的。
林毅努了努嘴,略顯不悅道?!瓣惷貢f這話是什么意思?難不成,我真的只有受點(diǎn)傷,你才滿意?”
“啊,不不不……林毅,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見沈總這兩日脾氣不好,故而擔(dān)心你,所以才會……說錯了話,還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标惷貢话驳倪B忙揮手反駁。
“陳秘書,你來一下?!标惷貢拕傉f完,沈冰辦公室門口,就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陳秘書整個人都傻了。
對于陳秘書和沈冰,林毅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走向電梯口。
望著林毅揚(yáng)長而去的身影,沈冰不自覺的攥緊拳頭,惡狠狠的砸在旁邊的墻壁上。
這一幕,看得陳秘書徹底凌亂了。
在此之前,陳秘書一直都知道,沈冰是個人人見而躲之的冰山冷血美人,大家只要跟她有任何沾染,都會被其傷害,而現(xiàn)如今的林毅,卻讓陳秘書有些難以置信。
陳秘書始終想不明白,沈冰那樣要強(qiáng)的女人,怎么就這樣說變就變了?
林毅從十八樓來到十五樓的時候,辦公室的同事還沒到一半,來的這些人,此時此刻,正在專心忙碌著他們各自的事兒,林毅就像個沒事人似的,從旁邊走過,然后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看著桌面上那些文件。
猶豫了片刻之后,林毅最終還是決定去庫房看一看,若是任曉娥此時此刻,正在庫房的話,那他豈不是正好可以問點(diǎn)什么?
“你走吧,不要再在這里呆了,好嗎?算是我求你了,媽。”林毅從人事部辦公室來到庫房,還沒看到任曉娥呢,就聽見有個低沉的聲音傳來。
說來也奇怪,林毅總覺得這個聲音很熟悉,可是卻無法辨認(rèn)說話的人到底是誰?
慢慢靠近,直到看見說話女人的背影,林毅才清楚的發(fā)現(xiàn),那個人竟是姚雪。
原來,任曉娥的女兒是姚雪?
林毅直到此時,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如果任曉娥和姚雪之間,當(dāng)真是母女關(guān)系的話,那么任曉娥這幾日以來的愁眉苦臉,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不過,即便任曉娥和姚雪之間,當(dāng)真和林毅想的一樣,但林毅還是想親口問問任曉娥,想知道她會怎么回答。
為了避開姚雪,林毅直接退到人事部辦公室,想等姚雪退出來之后,再找機(jī)會當(dāng)面詢問任曉娥。
林毅沒想到這一等就是一下午,一直到下午下班的時候,林毅才終于等到機(jī)會當(dāng)面詢問任曉娥。
告別劉震等人,讓他們先下班回家后,林毅便直接來到庫房。
任曉娥此時此刻,正趴在桌子前,像是在哭,可是卻沒有聲音。
看著任曉娥慢慢抖動的后背,林毅慢慢走上前,輕聲道。“任阿姨!”
聽到林毅的聲音,任曉娥就像受到了驚嚇般,快速坐起身來,回頭看向林毅,慌張道。“林毅,是你……你怎么來啦,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guī)兔??你……?br/>
“任阿姨,你不用這么緊張,真的,我過來的目的,就是來看看你,這些時間我都想去看看你,可是卻找不到你,所以……”看著任曉娥不安的神情,林毅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林毅,阿姨也算是看出來了,你是個好孩子,只要努力,接下來一定會有一個非常美好的未來,但是阿姨想要提醒你,不論做什么,都要注重自己的身體,都要慎重再慎重,千萬不要坐下什么有違良心的事情來,知道嗎?”林毅沒再繼續(xù)追問什么,可任曉娥卻自顧自的對林毅說了接下來這一通言語。
對于任曉娥說的這些話,林毅自認(rèn)為沒有什么問題,但是林毅卻越想越感覺不對勁,這其中似乎還有其他什么事情。
然而對于這些猜疑,林毅卻沒有直接繼續(xù)追問什么,而是恰到好處的停止追問,離開了庫房。
人是離開庫房了,也不再追問任曉娥什么了,可是心里,卻還一直惦記著任曉娥和姚雪之間的關(guān)系,以及這段時間,她們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才會讓她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模樣,才會讓姚雪變化巨大。
從海田集團(tuán)出來,林毅并沒打算馬上離開,他就一直在門口守著,想等任曉娥出來,然后再進(jìn)一步詢問。
“嘀嘀嘀……”
林毅身后,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
回頭看時,林毅才發(fā)現(xiàn),是一輛白色寶馬車,沈冰正坐在車上。
“上車?!鄙虮Z氣冷淡道。
林毅完全無視沈冰?!拔疫€有其他事情,不能跟你走,你……”
拒絕的話還沒說完,沈冰就立刻掉頭開車離開了。
看著沈冰揚(yáng)長而去的身影,林毅惡狠狠的跺了跺腳,向著沈冰離開的放心碎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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