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停,天璇長老接著説道:
“我前段時間出門,就是到一個故交那里去還人情的,給他的家族帶去了兩顆引氣丹。如果你需要,當時倒是可以勻一顆給你的?!?br/>
陳德聽了,暗道可惜,如果當初他早一diǎn來找天璇長老,不但可以省靈石、省時間,最要緊的是可以避免危險,就拿到了引氣丹。
但是世間事多數(shù)是不遂人愿的,過去了也就算了。
陳德最關心的就是,天璇長老所説的,以他的修為到解寶城走動很危險,就問道:“前輩,難道解寶城是一個很混亂的地方嗎?”
天璇長老沉吟了一下,説道:“相反,在解寶城里秩序井然,非常安全。問題就在于出城之后,在城外危機四伏。”
“前輩,這是為何?”陳德問道。
“這要從解寶城的位置説起?!碧扈L老捋了捋胡須,接著説道:“解寶城的位置,差不多坐落于四家宗門所掌控的區(qū)域的交界處?!?br/>
他問陳德道:“你對宗門位于東玄大陸的具體位置清楚嗎?”
陳德回道:“弟子是清楚的?!?br/>
“嗯”天璇長老接著説:“我天臺宗位于東玄大陸南部稍偏西,而玄元宗位于東玄大陸西北部,羅天宗位于東玄大陸北部稍偏東,而地藏宗位于我天臺宗的東邊稍偏北。由地藏宗一直往北就可抵達羅天宗?!?br/>
天璇長老這么一描述,陳德對四個宗門的具體位置就比較清楚了。
看到陳德明白了四個宗門的具體位置,長老接著説道:
“那你就明白解寶城的位置了吧。大致上,解寶城的西南邊屬于我天臺宗的地盤,它的西北邊屬于玄元宗的地盤,解寶城的東北邊屬于羅天宗的地盤,它的東南邊屬于地藏宗的地盤?!?br/>
陳德頻頻diǎn頭,他的方位感很好,而長老將方位説得很仔細,他已經(jīng)能在腦子里勾勒出四家宗門和解寶城的地圖來,這對他后面擺脫危機起了很大作用。
天璇長老接著説:“我天臺宗與羅天宗、地藏宗交惡,乃敵對關系。這解寶城外,加上與我天臺宗交好的玄元宗,都有各自控制的地盤,但是在此地,這些地盤都相距不遠,故而這解寶城外就成了幾家宗門修士獵殺其他宗門修士的獵場?!?br/>
“?。【谷粫@樣!”陳德聽了這番話,覺得相當心驚。
料到陳德會是這樣的反應,天璇長老接著説道:“加上居住于城中的一些實力強橫的居心叵測的散修,他們經(jīng)常在時機合適時出手襲擊四家宗門的修士。所以,解寶城外可以説是危機四伏!”
陳德還有一個巨大的疑惑未得到解答,就問道:“前輩,那為何解寶城里又是安全的呢?”
“嗯”長老一捋胡須,接著説道:“這就要從解寶城的來歷説起了”
稍停,他接著説道:
“很多年以前,解氏家族的老祖解員境當時是一個到處漂泊、居無定所的散修。一次,他獨自一人到妖獸出沒的地域尋找靈草、靈藥。然后他就走到了現(xiàn)在解寶城所在處。機緣巧合下,被他發(fā)現(xiàn)此處地下有一條成長中的靈脈。這也是他的運氣,因為此處為四家掌控地域交界處,加上這條靈脈當時初成,xiǎo且品階低,四家宗門都沒有留意到,反而被他發(fā)現(xiàn)了?!?br/>
陳德有些不明白的地方,就問道:“前輩,靈脈是可以成長的嗎?”
天璇長老一笑,答道:“萬物皆有生死,何況靈脈。曾經(jīng)有的宗門就因為所占據(jù)的靈脈漸漸衰竭,又沒有找到替代的靈脈,導致宗門衰落。而解員境發(fā)現(xiàn)的這條靈脈因地勢和周圍地脈變動的緣故,成長得很快,話説這解員境的運氣還真的是不錯?!?br/>
長老接著説:“這位解家老祖是一位有心計和大氣運的人,在陣道上居然無師自通,并達到了很高的造詣。他悄悄在那里建立了洞府,并用陣法將靈脈鎖定并掩蓋起來,同時用高明的幻陣、遮掩陣法將洞府和周圍的區(qū)域隱藏起來?!?br/>
陳德對于這樣的修真軼事很有興趣,他聽得津津有味。
天璇長老繼續(xù)説道:“解家老祖接下來就把整個家族遷到此處。當時的東玄大陸修真界的大勢對解家有利,因為不久,我天臺宗與其他三家宗門間,為了爭奪一條新發(fā)現(xiàn)的大型靈石礦脈的控制權,四家宗門間混戰(zhàn)一氣,而且互不服氣,打打停停竟持續(xù)了幾十年?!?br/>
喝了一口茶后,天璇長老看著認真傾聽的陳德,笑了一笑,又繼續(xù)説道:“這幾十年間,解家抓住機會逐漸壯大。這解員境利用這條靈脈和解家周圍的修真資源,加上他又有奇遇,竟然極快地從虹丹境突破到踏虛境,成了東玄大陸上有數(shù)的dǐng尖大修士?!?br/>
“解員境突破到踏虛境后,解氏家族在此處的地位更加穩(wěn)固,我們四家宗門也就認可了解家駐地周圍屬于解家地盤?!碧扈L老接著説道:
“解家的駐地很快就擴張成了解寶城。四家宗門出于對解家擁有踏虛境修士的尊敬,向來約束自家弟子在解寶城的舉止,要求在城中要遵守解家的規(guī)矩。解寶城建成后,不少散修入內定居。城內的修煉資源的買賣也是日漸興旺?!?br/>
長老所説的,事關修真門派間的爭斗、修真家族的崛起,隱約涉及修真門派間的實力制衡,陳德聽得非常入神。
天璇長老捋了幾下胡子,才接著説道:“城內人多、事多以后,各種糾紛漸起,時常就有人在城內動手,修士的法術威力巨大,往往就把城內的房舍街道打得稀巴爛。有的虹丹境修士在城內動起手來,眨眼間就將一片城區(qū)毀掉,法術余波內凡人死傷慘重。”
“?。∵@樣也行!”陳德驚訝地説道。
天璇長老臉上卻是祥和的笑容,就像給自家xiǎo孩子講故事般,繼續(xù)説:
“解氏家族的人開始時對此沒有經(jīng)驗,沒有用強力手段制止打斗,就吃了好幾次虧。后來解氏家族建立了解城衛(wèi),職責就是制止打斗、調解糾紛。解城衛(wèi)由幾個虹丹境修士帶領,它成立后,對于膽敢在城內動手的修士愈發(fā)嚴酷,對囂張之徒,常常當街斬殺。曾有一些虹丹境修士在城中動手后逃走,結果解員境親自出手,一直追殺,直到將這些人完全擊殺為止。從此,虹丹境修士在城中也是老老實實的不敢動手?!?br/>
“噢,原來如此!”像聽故事一樣,陳德算是明白了這解寶城內外的區(qū)別。而且,他舉一反三地問道:
“前輩,那么,其他的修真坊市、修真城市里,是否也是像在解寶城里一樣有類似解城衛(wèi)的執(zhí)法隊呢?”
“對了!沒錯!要不然,坊市和商行就不用做生意了。”天璇長老笑道,他收斂了笑容,鄭重地説道:“xiǎo家伙,那里對于你來説,太危險,你暫時不要去!”
天璇長老這番話有很強的勸誡的意思,體現(xiàn)了師門長輩對弟子的關切。他的這番好意,陳德心領了,但是已經(jīng)答應xiǎo蘭的事,自己不能食言。
如果不能做一個重信守諾的男子漢,又如何能在艱險的求道路上奮勇爭先呢?想到這里,陳德下了決心,就對天璇長老道:
“晚輩已經(jīng)許諾,要在近期內為一位親友求得一粒引氣丹,故而此次是一定要到解寶城去的。多謝長老的提diǎn,xiǎo子一定謹慎xiǎo心,以策安全?!?br/>
天璇長老先是眉頭一皺:不要命了?xiǎo家伙居然不聽勸!然后,眉頭又舒展開來,嘴角浮起一絲滿意的笑容:是個守信重諾的人,不錯!
天璇長老知道陳德是一定要去的了,便説道:“你一定要去解寶城的話,就一定要做好萬全準備??梢浀梦壹揖輹谀慊貋砗螅蚰阌懸┓陌。 ?br/>
“謝長老,晚輩一定xiǎo心?!标惖锣嵵氐叵蛱扈L老行禮,然后告辭。
陳德原本鼓搗出了兩種新品,想要天璇長老幫評估一番,但是現(xiàn)在時間已經(jīng)相當緊張,只好作罷,等下一次來拜訪時再説了。
他要做些準備,原本的那套遮掩身形、容貌的套裝只能對付虹丹境以下修士。現(xiàn)在要到解寶城去,必須要有一套可以阻擋虹丹境修士靈識探查的套裝。
陳德急急忙忙趕往天織宮的霞衣殿,那里可以買到遮擋、扭曲虹丹境修士靈識的套裝。
陳德看上了一套淺綠色的套裝,當值的女修告訴陳德這套套裝要五百五十靈石。陳德訴苦説:自己一介xiǎo修,拿不出這么多靈石,懇請她便宜些。
這位女修看著他一頭亂發(fā)、似乎挺可憐,而且他這個層次修為的修士,極少有人來買這樣的套裝,所以干脆只收他五百靈石。
這次到解寶城對他來説最要緊的應該是自身的防護,所以必須要有一套合適的防護內甲,陳德又趕快沖到星工殿。
對于要買怎樣的內甲,他需要認真衡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