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長靈出場極具震撼力,令人觀之以為是神仙降世,可他的臉卻是蒼白的毫無血色,腰腹之間的傷雖有靈藥內(nèi)服外敷,本身修為又極高,另有數(shù)名修為極高者給予幫助療傷醫(yī)治,雖然傷勢得到控制,但短時間內(nèi)根本無法行動自如,每走一步眉頭都在輕顫,忍得很辛苦。
“裝神弄鬼累不累。”思能嘀咕了一聲,卻是全場都能聽到。
“爹,真的是你?”張伏君喜極而泣,倒頭便拜,“有爹爹主持大局,孩兒甚喜?!?br/>
“起來?!睆堥L靈冷哼一聲,“君兒,你要記住,天師者不可喜形于色。”
“是,孩兒受教?!睆埛鹕泶故锥ⅰ?br/>
張長靈瞥一眼被張伏君擒在手中的路小南,冷冷一笑,“宏光寺的任何一人都不可相信,他們每一個人都該死!”
從張長靈出場開始,宏光寺的八名僧人中有七人同時扭頭看向其中一人,眼神中滿是戲謔,那人就是慧智。
“老不死的師父啊,當年你真的搞了龍虎山天師的媳婦?原來那些傳說都是真的?原來師父你還真有如此光輝歷史啊,那現(xiàn)在的天師是不是你的種?。俊彼寄軡M臉都是笑,似探到了極大的秘密,幾乎連耳朵都笑開了花。
“阿彌陀佛,往事不堪回首,一江春水向東流?!被壑请p手合十,“張施主,你怨念如此之深,都怪老衲當年荒唐,在此向張施主深表歉意,只是……”
“只是什么?”張長靈看向慧智滿眼都是怒火,“不管你說什么,今日都免不了滅亡的結局!”
慧智輕嘆一聲,“老衲想問問施主,小麗,她還好么?”
噗,思能憋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師父啊,你這幾百年的和尚是怎么當?shù)模纱嘤赏絻鹤鲋?,師父你還俗算了,哈哈哈……”
“哼!”張長靈面色驟變,“那個賤人早就被我一掌給斃了!”
“你敢殺小麗,老衲我和你拼了!”慧智就要撲向前去拼命,卻被身邊另幾位老僧死死給摁住,并很不負責任的勸說道,“那是人家的老婆啊,你就是要揍人家也要找一個好一點理由先?!?br/>
“我處置我的女人,又關你何事!”張長靈忽然笑的很暢快,“慧智,你猜那個賤人臨死前說了什么?”
“她一定是想要見我,對不對?”
“錯!她跪在我的面前懺悔,求我饒過她的性命,她說她很后悔她做的事,可是啊。”張長靈凄然一笑,面容有些扭曲,“枉我那么愛她寵她疼她,把我的一切都交給她,可她背叛了我之后,后悔又有何用,死在她丈夫的手里是她唯一的選擇?!?br/>
“爹,娘真的是被你殺的?”一旁張伏君臉色蒼白。
“那樣的女人不配做天師的母親。”張長靈惡狠狠的說道,“君兒,你要記住,選道侶重德不重色,那個賤人就是因為太過于漂亮才惹來禍患,而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一旦變心也無需努力挽回,對待她們只有三個字,殺無赦!”每當想起當年之事,他的心依然恨意滔天,讓他幾乎瘋狂。
張伏君臉色蒼白,連退數(shù)步,失魂落魄一般,當年他五歲之時母親得重癥暴斃,那是他心中永久的痛,但現(xiàn)在想來果然有很多疑點,一個修道者怎會無緣無故得???更何況是龍虎山的天師夫人,原來那個抱著自己,親著自己,把他當做永遠的寶貝,讓他極為依戀的母親,真的是被父親所殺。
張長靈只是盯著慧智,“你愛她嗎?你真的憐惜過她嗎?你心痛嗎?哈哈,你的心有我的痛嗎?”
“你這個畜生,你們幾十年的夫妻,你也忍心殺她!”慧智幾乎暴跳,“有本事沖我來,殺一個女人算什么本事!”
張長靈搖搖手指,“慧智,你不懂,你真的不懂。”
此時的路小南對張長靈很是同情,忍不住便想到自己所經(jīng)歷的那個曲競的情變,世上的女子原來有這么多不見于世的背叛,鮮血淋漓,可她們所傷害的都是最愛她的男子啊,那些故事中的堅貞愛情與之相比,反而顯得蒼白無力。
“你老實點!”路小南又從張伏君的手中落回張倩手中,這女人在他胸口狠狠給了他一拳,痛的他齜牙咧嘴。
忽然,路小南感到手中有異動,不知因何幽冥劍再次出現(xiàn)在他手中,他真元被封,但幽冥劍卻自主閃爍著幽幽的光,悠然不知何起,極為詭異的刺入張倩左胸心臟位置。
那是,一劍穿心,生機滅絕!
路小南愣住了,滿是不解,不解幽冥劍為何自主而發(fā)。
張倩也愣住了,滿目都是不相信,不相信手中這個俊美少年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但天地在她的眼前一片灰敗,就此香消玉殞……
殺人了!自己真的殺人了?
一劍之后,路小南身上的禁制忽然就這么沒來由的解開了,但他依然呆滯的看著身體漸漸癱軟倒下去的張倩,忘卻了逃走,腦中一片空白,畢竟現(xiàn)代社會殺人可不是殺一只雞,這是犯法的事,這么多年受到的教育,法律的紅線可不是誰都能觸碰的。
“找死!”張長靈霍然一劍斬向路小南,他與宏光寺仇深似海,絕不允許宏光寺的傳人在自己眼前行兇,更不允許他活在世上,在這個少年還未成長起來之前,先除掉未來的一個禍害再說。
“你的對手是我!”慧智手上一只缽盂飛出,散發(fā)著道道佛光,抵住了張長靈的劍,但劍與缽交互相砰的余波,還是將路小南震飛了出去,口鼻之中鮮血狂噴。
“臭小子,還不快走,等死啊?!彼寄芩查g來到飛起的路小南身邊,在蘆墟一掌劈向路小南之前,將他拉回自己一方護住,卻見路小南此時有些失魂落魄,于是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腦勺,“臭小子,醒醒吧,修行界就是這么殘酷,你不殺人人便殺你,既然踏上修行這條路,你沒的選擇!”
“真的沒有選擇么?”路小南眼睛通紅,“為什么要打打殺殺呢,一起坐下來聊聊天不好么,有矛盾打打嘴炮也好啊?!?br/>
“你?”思能差一點噴出來,自己這個便宜徒弟還真是奇葩啊,修行界弱肉強食,若是嘴炮能解決所有矛盾,嗯,若是如此的話,一定是在做夢。
思能知道第一次殺人是什么感覺,有些人天生嗜殺,殺人只當尋常事絲毫沒有思想負擔,有些人心思單純,殺人后悔就此沉迷背上終生的愧疚,也有些人殺人后通過一段時間的調(diào)節(jié),會逐漸適應。而路小南似乎不是其中的任何一類,就像一個異類,一個矛盾體,對殺人很反感,但同時看起來對此似乎也沒有太大的思想負擔。
思能盯著路小南看了片刻,見他神智時而迷茫時而清醒,于是換上一張面孔,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乖徒兒啊,為師知道第一次是很緊張的,以后習慣就好了……”
“呃?你什么意思?”路小南還有些難受,但忽聽老和尚的勸解言語,立刻警惕起來,“老和尚,你搞清楚狀況了沒?說你不像個和尚還真沒委屈你。”
“呵呵,乖徒兒沒事就好”思能很開心的笑起來,這時他自己也反應過來自己的話似乎有些歧義,忙解釋,“為師的意思是說,以后你殺的人多了,殺啊殺啊的,就習慣了,就像對付女子,只要有了第一次,以后根本不是事……”
“切!”路小南忙扭過頭去,這貨我不認識啊。
此時,慧智與張長靈對拆了數(shù)招之后,見路小南已被救回便迅速脫離戰(zhàn)圈退了回來。
“哈哈哈,竟然在老夫面前輕易的殺了我的人,老夫還真是小看了你們!”張長靈怒極一陣狂笑,劍指長天,霍然便有十七名高手顯出身形,分布在四周將宏光寺牢牢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