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喜娘吩咐過這喜帕要王爺親自揭開,您怎么能自己動手揭開喜帕呢?”青竹苦口婆心的勸說著。
聽著她的話,須魚更加的生氣了,她一把扯下了頭上的蓋頭?!澳阍趺茨苓@么說?我一整天連一口水都沒有喝到,難道真的要我餓死了才能揭開蓋頭嗎?”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的慍怒。
“公主啊,現(xiàn)在咱們不是在樓蘭,是在北國,您不是很愛王爺嗎?為了王爺再忍一會兒?!鼻嘀穸疾恢雷约涸撛趺磩褡韫髁恕?br/>
公主都已經(jīng)嫁給王爺了,可是任性的脾氣好像一點兒也沒有改變,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啊,若是王爺看到這樣的公主,一定會生氣,甚至……。。她一下子就想到了須魚被關入大牢的那日,軒轅昊的神情是多么的冷漠,青竹不禁開始為須魚擔憂了起來。
須魚冷笑了一聲,隨后從床沿邊上站了起來,嘴角浮上了一抹淡淡的笑紋,凝望著青竹?!敖袢赵诖蟮钪?,王爺已經(jīng)向陛下和父王承諾過,此生一定會給我最好的,你認為他會因為這么一點兒小事就責怪我嗎?”須魚胸有成足的說著。
“可是您也不能有恃無恐啊,您想想那日王爺明知道您是樓蘭的公主,是他未來的王妃,還是不肯把您從大牢之中給放出來,最后還是國主出面向北國的陛下施壓,才解決的?!?br/>
“那是因為王爺執(zhí)法如山,才會如此做,若不是因為他執(zhí)法嚴明,難道他真的不害怕自己的項上人頭嗎?”
須魚冷哼了一聲,她可不相信有人會不畏懼死亡的,就算他是一個鐵錚錚的漢子,在死亡的面前還是會低頭。
看著她臉上的自信,青竹更加為她擔憂了起來,在她自己看來事情絕非是這么簡單。
一瞬間,新房的門被人給推開了,軒轅昊邁著步子走進了新房,他的臉上因為喝酒染上了紅暈,眼神看上去有些迷離。
須魚驚恐的看著軒轅昊,她的臉色驟然一變,想要立刻蓋上手中的喜帕,可是很明顯現(xiàn)在已經(jīng)來不及了?!澳恪??!彼谷徊恢雷约簯撜f些什么。
見到須魚一身紅嫁衣,原本應該蓋在她頭上的喜帕卻不知所蹤,不消片刻卻在她的手中看見了喜帕。
“本王曾經(jīng)說過,若是不能遵守北國的法制,就不配做本王的王妃,你似乎是沒有把本王的話放在心中?!彼麉柭曔澈鹊馈?br/>
青竹嚇得立刻跪在了地上,唯獨是須魚還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凝望著軒轅昊。
“王爺,您難道不記得在陛下的面前,您所說的話了嗎?”須魚仰著頭凝望著軒轅昊,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
“本王只承諾會給你最好的,但并不表示本王會容忍你犯下的過錯,既然你這么無視北國的禮節(jié)、法制,那你今晚就好好享受這洞房花燭夜,本王不打擾你這位高傲的樓蘭公主?!?br/>
臨走前軒轅昊冷眼的看了須魚一眼,還是頭也不回毅然的離開了新房,他原本想只要須魚不犯錯,就讓她保留王妃的地位,算是自己的補償,沒想到她才嫁入王府的第一天就開始這么不知禮教,甚至會用軒轅俊逸在大殿之上的話來制約自己,他也無話可說了。
“王爺,今夜是我們的大喜日子,你就要丟下我一個人嗎?”須魚急急的開口叫住了軒轅昊。
盡管如此軒轅昊仍然沒有回頭,最后消失在了新房外,須魚失魂落魄的跌坐在了地上,她的雙眸空洞,似乎看不到任何的東西。
見狀青竹立刻走到了軒轅昊的面前,將跌坐在地上的須魚給扶了起來,嘆息了一聲?!肮鳎鯛斠呀?jīng)走了,您就不要傷心難過了?!?br/>
“青竹,我沒有做錯啊,為什么他用這種方式來懲罰我?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須魚像是失去了控制一樣,緊緊的抓住了青竹的手,詢問她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才惹來了軒轅昊如此冷漠的對待?
今早在大殿之上,他不是才向陛下承諾過嗎?為何一日不到的時間,他怎么就變得如此的無情了呢?
“公主,奴婢早就已經(jīng)告訴您了,現(xiàn)在咱們不是在樓蘭國,北國自然有北國的法制,而且王爺又是一個這么正直的人,您剛才……。王爺心中自然有些生氣?!闭f著說著青竹的聲音就變得很小了,她可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這樣繼續(xù)說下去。
若是繼續(xù)說下去一定會惹得公主不高興,就算是她說的是事實,公主也未必那么愛聽啊。
“你說就因為剛才的小事,他竟然對我如此的冷漠?”
“小事?公主,在北國這喜帕只能讓新郎官用喜釭揭下啊,您自己就擅自把喜帕給揭開了,難怪王爺會如此的生氣了。”青竹快要咽過氣了,公主的想法怎么這么單純呢?
須魚的小臉立刻垮了下來,她的洞房花燭夜就這么背自己的無知給親手摧毀了,軒轅昊的冷漠已經(jīng)刺痛了她的心。
“青竹,你先出去,我要自己冷靜一下。”須魚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她現(xiàn)在滿腦子凌亂,只想一個一個人冷靜下來,想一想自己今夜到底錯在什么地方?為何軒轅昊身為他的夫君要這么對待自己?
“奴婢在新房外伺候您吧,您有什么吩咐,奴婢立刻進來伺候您。”青竹還是不放心離去。
“不用了,我只想冷靜一下,或許是我真的不能適應北國,不了解北國的法制,我想好好的想清楚?!?br/>
須魚揮了揮手,示意讓青竹立刻退出房間,給她一個空間,讓她好好的思考,明天應該怎么挽回軒轅對她的心?
“奴婢先行告退,您若是有任何的需要,就叫奴婢,奴婢在外守著?!鼻嘀裣蝽汈~行了行禮,隨后退出了新房。
當她打開房門的時候,感覺到一股寒風襲上自己,她全身不禁打了一個哆嗦,這才緩緩的走出了新房,小聲的合上了房門。
須魚一個人靜靜的坐在房間里,她的腦海里回蕩的是那日的情景,不,軒轅昊是她的夫君,她不能讓他對自己失望,甚至眼里沒有她,她要讓他明白,她才是他唯一的王妃。
想到這里,她開始揣測自己應該怎么做才能挽回軒轅昊一點點兒的愛和注意,她應該怎么做……。
離開了新房之后,軒轅昊下意識的來到了紫凝苑,看著整個王府掛著的紅燈籠,充滿了喜氣,他卻感覺到一股子的難受。
為何呢?理由很簡單,因為嫁予他的女子根本不是他今生最愛的女子,事情就是如此的簡單而已。
咯吱……
沉寂了許久,軒轅昊還是無法控制自己,推開了林雅的房間,邁著步子走進了她的房間。
“張大夫,是您回來了嗎?”
小蕊聽見聲響,立刻走到了房間的門口,沒想到竟然是軒轅昊來到了這里,她臉上的神情烈僵硬住了,王爺今日不是大婚嗎?王爺為何還要來小姐的房間呢?
“小蕊,初蕓醒了沒有?”軒轅開口就問道。
他的聲音成功的拉回了小蕊的思緒,才把視線落在了軒轅昊的身上?!巴鯛?,您今夜不是您的新婚之夜嗎?為何還要來這里?小姐還沒有蘇醒?!?br/>
“本王是擔心初蕓,特意來看看她,你先出去,讓我陪她一會兒?!避庌@昊淡漠的吩咐了一聲。
“可是……。?!毙∪镞t疑的沒有動。
“可是什么?本王的吩咐你有什么可遲疑的?”
烈酒在軒轅昊的身體里作祟,他完全沒有辦法思考,聽見小蕊遲疑了一會兒,就對小蕊發(fā)起了脾氣來了,一點兒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奴婢不敢,奴婢先行告退了?!?br/>
小蕊向軒轅昊福身之后,立刻告退離開了這里,軒轅昊吐露了一口氣,才敢走進去。
他意識到自己的渾身酒味,視線看到了圓桌上的茶杯,他立刻走了上去,倒上了一杯熱茶喝了下去,酒意頓時消失了不少。
懷著沉重的呼吸,他慢慢的走向了床榻,心里的那些感覺頓時又浮了上來。
此刻初蕓已經(jīng)服下了藥,她的身體恢復了嗎?還是……。疑慮在他的心目中不停的出現(xiàn),一直在問他。
走到了床榻前,林雅還在昏迷,一點兒也沒有任何蘇醒的跡象,軒轅昊嘆息的坐在了床前,深情的凝望著軒轅昊。
“你為什么還不醒來?我你知道我為了讓你能夠蘇醒,做了多少事嗎?你怎么能將這些事都置之不理?”軒轅昊的聲音忽然之間變得哽咽了起來。
閉上了雙眼,他執(zhí)起了林雅白皙的小手,貼著自己的臉龐,他才能感覺到她的一絲絲活著的氣息,不由自主的一滴眼淚落在了林雅的手背上。
仿佛是感覺到了手背上的濕潤和被人呼喚的感覺,林雅蒼白的臉頰開始有了一點點兒的紅暈,她不自覺的動了動自己的手,長長的睫毛跟著她的雙眸一起顫動了起來,不消片刻,一直緊閉的雙眸終于睜開了,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輕松了很多,林雅想要伸出自己的手,卻發(fā)現(xiàn)床榻旁竟然多出來一個人,軒轅昊正緊緊的抓著自己的手,一臉的傷感。
是他?為何他會守在自己的房間里呢?
看到了軒轅昊的那張臉頰,林雅的腦海里立刻浮現(xiàn)了一些畫面,她終于想起來了,他難道一直守著自己嗎?一直沒有離開這里?
一股暖流在林雅的心中竄動著,很快就來到了她的心口,溫暖了她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