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是喜歡和你在一起,和你們在一起,聽著風(fēng)的嘯聲,等待晚霞追落日。()
時光如水的溫柔在每一個人身上留下應(yīng)有的記號,像小孩子一樣,一開始興致勃勃,無聊了,疲累了,就開始搞破壞,人總也擺脫不了生老病死,像傳說中的彭祖又有什么意義呢,該抓住現(xiàn)在的一切,即使是寂寞,也要選擇享受,靜靜等待寒冬之后的生機。
“辰兒,辰。。?!鄙n勁悠遠飄渺的聲音透過一座座石峰,在峰谷游蕩,并不顯得突兀,一位滿頭銀絲的老人沉穩(wěn)的步履在棕青色的土地和青灰色的山石之間,仿佛就要與這山水相溶。
老人正是雨刃,在山谷中尋找?guī)讉€玩耍的孩子,轉(zhuǎn)眼九年過去了,往事如過眼云煙,小孫子都長這么大了,也到了需要打磨的年齡了。老人面無波瀾,經(jīng)歷了那么多,終于要在這里安度晚年,他要調(diào)教好幾個孩子,有良心的老人們總是閑不住,經(jīng)歷了風(fēng)風(fēng)雨雨,知道處世的辛苦,早已到了雙親不待的年齡,所以也只好將更多的愛給予后人。
老人臉上漾起一絲微笑,他看到了幾個孩子玩耍的蹤跡,參差不齊的石林間有一條小溪從中穿過,蜿蜒流轉(zhuǎn),在投射來的陽光下宛如晶瑩的玉帶,如棋局鋪陳,溪邊的新泥上有幾個小腳丫的印記,此地雖小卻有天地大勢,奇峰參差,異草絕崖,面前一堵青灰色的山壁儼然有道云流轉(zhuǎn)。
雨刃停住腳步在外觀天地大勢,眉宇間竟多了幾條溝壑,什么時候這谷中竟有了如此靈地,我老頭過了七八十年了,怎么也沒發(fā)現(xiàn),顯然以前是沒有的,不知道這又會帶來什么,峰谷近年來轉(zhuǎn)大運了?
只一會老人雨刃便舒緩了眉頭,先不想這么多了,這總也算件好事,以后可以在此悟道,家中的弟子在此練功也是有益的,只要不透露出去就好,將來峰谷也可能因此而上一個檔次也說不定。
老頭展顏一笑腳下生風(fēng)就要向里走去,走著走著,忽然感覺身旁有些波動,回頭一看也沒有人啊,老頭狐疑,用心去感應(yīng),終于確定波動是來自身旁靠著青色崖壁的一堆亂石,天,該不會是此地孕有什么靈物吧,老頭從小就敢想敢做,此時也竟聯(lián)想到了此等千百年不會出世的事情。
向前望去,青色的崖壁儼然有道韻流轉(zhuǎn),老頭喜上眉梢,喜不自勝,邁開大步向亂石堆走去,表面極其鎮(zhèn)定,袖袍翩翩,其實孤寂了許久的心臟也顫抖的不成樣子,殊不知里面的東東聽著腳步聲心跳也在加快。()
一雙顫抖干癟的大手托起一塊塊大小不一的頑石,心臟都到了嗓子眼,氣血翻涌,只是想一想那種好事就快幸福的昏過去了,甚至雨刃都想著等老爺我發(fā)達了,要在出谷逛上一逛,讓那群老家伙瞠目,把當(dāng)年在外闖蕩受的氣在討上一遍。
想著身上也來了力氣,腰一挺頭一昂,又搬起了一塊幾十斤的頑石,一個圓圓的大腦袋倏然冒了出來,仿佛醞釀了很久,積聚了渾厚的力量,一個略帶稚嫩的大吼,毫無征兆的激蕩在這方山水之中,老頭只看到了一個圓圓的黑黑的東西一動,就被這突如其來大吼弄亂了方寸,緊張的心神像一根緊繃的弦,老頭一翻白眼,被石頭連帶著向后倒去。
大腦袋的主人正是小胖子黃牛,此時還擠著眼睛狂吼,心情舒爽,發(fā)揮的淋漓盡致,待到氣竭,黃牛微喘了口氣,慢慢睜開小眼,口中還喃喃道,哼哼,藏這么嚴都能被你逮到,我這20斤兔肉也不能白給你,哈哈。
但環(huán)顧四周卻也見不著雨辰,便爬了出來,向石堆下看去,不禁揉了揉迷蒙的小眼睛,我沒看錯吧,這么回事,黃牛的腦袋有點短路,難道,剛才我做了什么,啊,那可是除了雨辰全谷無人敢惹的人物啊,平時耗他一根胡須,那他敢拔你一身毛。
黃牛傻了眼,連忙向下越走,不慎濺起一塊飛石,正中老頭的老老二,地上的雨刃一躬身,又躺了下去,小胖子想逃走,但想到那樣可能會更慘,便慢慢挪到老頭雨刃身邊,此時老頭已背過氣去,推搡不管用,只好苦著個臉,俯下身吹氣,吸足了一口氣,便俯下身去剛掰開老頭嘴,大黃牙便述說在呆在這臭嘴里的苦悶,嗆得小胖子回過頭去直喘粗氣。
連小胖子都累趴了,老頭還沒動靜,黃牛索性一屁股坐了下去,寂靜的深山只余黃牛的喘息聲,不多時石林深處的雨辰便聽到一聲略帶滄桑的慘不成人聲怒號,聽得旁邊的柳彤毛骨悚然,打了個寒戰(zhàn),雨辰則嘴角抽搐,這得什么樣才聽得到這樣的略帶熟悉的聲音啊,那伙計肯定慘了!
雨辰和其余一干小孩玩捉迷藏,規(guī)定在整個石林,被找到的要罰20斤兔肉,這也是忘卻不了兩年前的美味啊,又玩游戲又有肉吃大家就都贊成了,而老頭雨刃正是來尋雨辰的,因為雨辰到了雨家要修習(xí)功法的年齡了,卻不想尋到了形成靈氣不久的石林,也沒想到先人的那句福兮禍之所伏應(yīng)驗在自己的身上,老頭一想也是自己心境太不平和了,無奈仰天長嘯。
雨刃帶著雨辰一回到家中,便召集三家老輩商議,一致同意決不能泄露,以后家族的演武場就設(shè)在石林中,不準外人進入。
雨辰被老爸雨圖提溜著進了石林中的演武場,雨刃在后面囑咐,圖兒,你一定要好好教辰兒,向當(dāng)年我教你一樣,先把谷外的生意擱一擱。
雨圖郁悶,老頭總是這樣叫,圖兒和辰兒,弄得他倆好像一輩似的,抓雨辰的手有緊了緊,雨辰一陣呲牙咧嘴,不滿的嘀咕。
等到了演武場,一眼看見了比平時還胖了一圈的黃牛,那胖臉竟然也能做苦瓜狀,呵呵笑了,卻沒想到高大的雨圖一把將他仍在地上,吃了一嘴泥土,這回輪到黃牛展顏了。雨辰在心里想,父親總是這樣,給他一種他只要有一點高度就會被父親踢下來的那種感覺。
柳彤沒來,一般的女孩子只修內(nèi)在功法,練體對女孩子來說似乎太殘忍了,但她也爭吵過要來,但不得不妥協(xié),只好每天中午和下午的空,還來玩耍一番。
黃曉明和柳永也被大人趕來了,楊興和陸羽卻沒來,因為他們是外界帶來的孩子,沒有谷中血統(tǒng),不允許練三家功法。
三家功法互不串通,沒有確切的名字,卻各有各的招式和特點。
雨家功法在于精準,速度,提氣的量雖然不多,但是集于幾點打擊再加上速度在江湖上也可算上游功法,但和那些大世家或門派圣地還有一定差距,黃家功法側(cè)重于力量,這對于黃牛來說是甚得他心,而弱小的黃曉明則愁眉苦臉,柳家功法有著繁復(fù)怪異的招式。
因此地雖不顯靈秀,卻中天地之道韻,這在圣地也都是少有的練功佳境,因此,三家的老家伙們也都在這悟道,體悟自己的招式,這可苦了雨辰幾個,前幾天還興致勃勃心潮澎湃,雄心野心都快在小小的胸膛里長出來了,可過了沒幾天,練功的新鮮勁過去了,就只剩疲累枯燥了,其實做什么事都是這樣。
又不好偷懶,所以中午和下午這兩點時光他們尤其顯得興奮,柳彤會來玩,偶爾帶點好吃的,比面對那幾張老臉簡直是天壤之別。
天空仍留有魚兒的倒影,云霧飄渺是不是心中的霧靄,沒有水的滋潤哪得佳樹蔥蘢,此時老人們也知曉山外又起了紛爭,這世代都無法避免,并非沒有正義邪惡之分,而是力量懸殊,誰也不愿插手。
柳彤歡快的跑過來,其實她在家也悶壞了,初學(xué)心法,入境沒有那么容易,先看了雨辰一眼,然后向其他幾人一一掃去,幾人身上臟亂不堪,卻還都不自知,黃曉明還想給柳彤擦一下臉上細細的汗珠,被雨辰邪邪的看了一眼,柳彤也一躲,悻悻的收回收去,才發(fā)現(xiàn)和泥土一個色的自己。
幾人玩在一起,柳彤對他們練得武功有些感興趣,幾個男孩子又都想逞能,于是出現(xiàn)了后來的六人混戰(zhàn),幾人是使出渾身解數(shù),有的沒有的招都使了出來,看的山頭的幾個老人是一愣愣的,幾個孩子一邊打還一邊吹噓,玩起來樂此不疲,幾個老頭一合計,就讓他們這樣鬧著玩唄,省得他們偷懶,柳彤看著混戰(zhàn)在一起的幾人,怪異的招式,聽著呲牙咧嘴的聲音,笑罵聲,
“你怎么踩我腳啊”“你扣我鼻孔”“啊、”柳彤啞然失笑。
最后雨辰擺出一個自恃很酷的姿勢,一指點向旁邊的石壁,幾個孩子都停止了打鬧,一點吃驚,山崖上雨圖身邊賢惠端莊的女子伊能靜依偎在丈夫的身旁,說道,這孩子也太能逞強了,就算那石質(zhì)夠軟,他才練幾天雨冥指,哎,又要為他包扎了,谷里這幾年就柳彤一個女孩子,真是受寵啊。伊能靜戚眉。
正當(dāng)要戳著石壁的時候,雨辰一撅屁股一彎腰,從胯下看向后面一臉驚奇與擔(dān)憂的柳彤,笑了笑,將手指插在石壁下方風(fēng)化形成的硬泥中,插出一個小坑,“嗨”眾人皆噓聲一片。
柳彤轉(zhuǎn)過頭去,輕輕躲了一下腳,就你會使壞。
雨辰從懷中掏出幾個琉璃珠,給柳彤遞去,五彩斑斕,“好漂亮啊”柳彤皺皺鼻子說道?!拔覀兺鎻椙虬伞睅讉€孩子附和。
看著幾個孩子又玩在一起,幾個大人都搖搖頭,向家中走去,心想這群孩子感情也像我們當(dāng)年一樣出奇的好。
彈球總也彈不進,黃牛忍不住了,蹲在小坑旁,他腳下凹陷了一塊,大家都笑他胖,黃牛也沒感覺什么,就覺得腳下軟軟的,還是用力扣了一下小洞,可他一使勁竟覺得掏空了,同時整個身子也向下沉陷,黃牛略顯慌張,雨辰上前拉住黃牛,卻沒想到撲的一聲,煙云繚繞,一股陳舊的氣息蔓延,掩映的整個石林都更加古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