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樓上傳來的巨響,將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了,謝千凝也不例外,兩眼直盯著樓上看,想知道這個聲音是從哪里傳來的,又為什么會有這種聲音?
封啟澤對于這里的環(huán)境還算是熟悉,知道樓上拐角處有一個小房間,聲音似乎就是才從那里傳出來的,但并沒多大的興趣去追究這個聲音。
封家榮為了掩蓋一切,于是嚴厲的訓斥樓上的人,“你們兩個人干什么,想拆掉我的房子嗎?”
“……”
兩個男子聽到訓斥聲,立刻用自己的身子頂住門口,想辦法的阻止里面的人亂發(fā)出聲音。
只可惜,沒用。
洪天方在小屋子里拿著一根鐵棒砸門,想把門砸爛了出去,故意弄出很大的聲音,引起外面人的注意。
剛才他被關這個狹小的屋子里,把事情好好的想了想,覺得聽話妥協(xié)換來的是全家人悲慘的命運,因為封家榮不會讓他們活命,與其等死,倒不如拼一拼,趁著封啟澤在,當場揭穿封家榮的當年的惡行,把事情鬧大,或許他有活命的機會。。
沒多久,門板就被砸裂了,最后被砸出了一個大洞。
外面守著的兩個男子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于是就把門打開,打算到里面去制服洪天方。
然而門一打開,洪天方就用手里的鐵棒毆打想對付他的人,將他們打倒之后,沖的往樓下跑。
看到情勢有些失控,封家榮急了,立刻叫人抓住洪天方,“快點把他抓住,關起來。”算都為知。
大廳里的其他人,即刻沖上去,奮力制服洪天方。
洪天方手里拿著鐵棒亂揮,邊打邊說:“封家榮,你想殺人滅口是嗎,那我就把事情鬧大,讓你的兒子和兒媳婦都知道你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你給我閉嘴,抓住他,快點?!狈饧覙s更急了,不斷的下命令,此時是心慌意亂,不想讓封啟澤和謝千凝知道這件事。
要是他們知道這件事,只怕不再會認他這個爸爸。
“我就是不閉嘴,橫豎都是死,我就跟你同歸于盡,你為了壯大自己的勢力,暗中殺害了戴芳容的父親,你是個殺人犯,啊――”
洪天方剛說完,就被人一拳打到臉上,痛得他大叫,接著又被人狠狠的踹倒在地,然后按住,壓在地板上,手里的鐵棒已經(jīng)掉落,任憑他再怎么努力的反抗都沒用,但嘴里還在繼續(xù)說,“你擔心我說出真相,就想滅我全家,現(xiàn)在你兒子和兒媳婦都知道真相了,我看你還怎么掩蓋?”
“你給我閉嘴,閉嘴,閉嘴――”封家榮氣急敗壞的沖上去,用腳不斷的踹洪天方,發(fā)泄心里的憤恨。
“我就是不閉嘴,我就是要說,你是個殺人犯,殺的還是你妻子的父親,是你的岳父,你是個禽獸不如的東西?!?br/>
“閉嘴,閉嘴?!?br/>
“封家榮,我告訴你,你讓我下地獄,我也會拉你一起下去?!?br/>
“閉嘴――”
“……”
謝千凝看著眼前兇殘的一幕,嚇得有些傻了,瞪大眼睛看著洪天方被狠狠的踹打,腦海里不斷重復放映他說的話,心里滿是震驚。原來戴芳容的父親是被自己的女婿給害死的,而這個女婿不是別人,就是她的公公。
事情怎么會是這樣,要是戴芳容知道了真相,能受得了嗎?
封啟澤對于眼前看到的一切沒多大感觸,一手摟著謝千凝,保護她,免得她不小心被傷著了,不過洪天方剛才說的話他也聽得清清楚楚,或許是因為知道封家榮是個什么樣的人,所以才不驚訝。
封家榮既然能把媽媽逼上死路,對于其他人恐怕也不會好到哪里去吧?
“啊――封家榮,你打死我也沒用,打死我也改變不了你事實?!焙樘旆揭呀?jīng)被打得頭破血流,但還是在拼命的說。
“我叫你閉嘴,聽了沒有,閉嘴?!狈饧覙s還在踹,踹得無力了才停下來,大口的喘氣,然后慢慢的轉過身,慌急的看著封啟澤和謝千凝,眼里有著無奈和害怕,但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只能這樣靜靜的看著他們,什么都不說。
如果是以前,他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的兒子知道這件事,但是現(xiàn)在,他擔心,他害怕,他著急,因為他想跟這些親人培養(yǎng)感情,而他最怕的是,這些所謂的親人會到警察局去揭發(fā)他的罪行。
“爸――爸,你,我們――”謝千凝嚇傻了,因為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而她也不想知道的事,所以心里非常緊張,說話都結結巴巴的,甚至不敢看封家榮。
或許今天他們不該來。
“別怕,有我在呢!”封啟澤感覺到了她的緊張和害怕,把她摟得更緊,護得更周全。
雖然有他的保護,但她心里還是那么揪緊,畢竟知道了一些事,暫時還不知道該怎么處置。
封家榮知道事情瞞不住了,滿臉哀愁的看著封啟澤,沉重的問:“你為什么不質(zhì)問我,為什么不罵我?”
封啟澤不屑的笑著,無所謂的說道:“與我無關的事,我為什么要問,為什么要罵?”
“聽了這句話,我高興又難過。高興的是,你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難過的是,你的心里還是沒有我這個父親?!?br/>
“那么在你心里有何曾有過我這個兒子?”
“如果我心里沒有你這個兒子,當初你跟我作對的時候,我就會用現(xiàn)在這種手段來對付你,因為這就是跟我作對的下場。看看你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站在這里嗎,我除了警告你、嚇唬你,我有對你做過什么事嗎?”
“對于我來說,你所謂的心里有我,只是想讓我做你的傀儡而已。不要在為自己的貪婪自私找借口,說多了,只會讓人覺得惡心。”
“小猴――”謝千凝不想他們父子又吵,于是叫了封啟澤一聲,對他搖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我們走吧?!狈鈫芍浪囊馑迹圆淮蛩愣嗾f,帶著她離開。
但她不愿意,還站著不動,用復雜的眼神看著封家榮,想到他剛才隨和的態(tài)度,那是一種親人的味道,就是因為這個味道,讓她無法對眼前的事置之不理,想弄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于是鼓起勇氣,問明白,“爸,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能告訴我嗎?”
“千凝,難道你想幫他嗎?”他最怕的就是她要幫封家榮。
“老天爺既然讓我們碰上了這件事,就算我們幫不了,也該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吧,畢竟他是我們的爸爸?!?br/>
“你又同情心泛濫了?!?br/>
“這不是同情心泛濫,這是人之常情,就算你把關系撇得一干二凈,都無法改變他是你父親的事實。身為人子,哪有看著自己的父親身陷險境而不出手相救的,你又不是沒有這個能力?”
“他現(xiàn)在哪里身陷險境了,他不讓別人身陷險境就不錯了?!?br/>
“那我們就把事情弄清楚再說?!敝x千凝堅持不離開,繼續(xù)問封家榮,“爸,你之前怎么著急的要我手上的股權,是不是跟這件事有關?”
封家榮早已經(jīng)被謝千凝剛才說的話感動了,一顆心孤寒的心,似乎被一股暖流滑過,溫溫的,很舒服,忍不住的將事情全部說了出來,“洪天方手上有我謀害我岳父的光碟,他用光碟來威逼我交出封氏帝國百分之六十的股權,為了先穩(wěn)住他,我只好裝腔作勢到醫(yī)院里去找你們的麻煩,然后私下收拾他,讓他把所有的光碟都交出來,但我知道他不可能交出所有的光碟,所以我只好――滅口?!?br/>
“怎么說來,之前你兩次到醫(yī)院來威逼我們,其實都是假的?!?br/>
“如果不是假的,我早就動手了,不是嗎?”
“小猴,你聽到了嗎,那些都是假的,爸爸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傷害我們。”謝千凝興奮的把話重復說一次給封啟澤聽。
封啟澤聽了這些話,雖然心里有點震動,但還是不愿意原諒封家榮,沒好氣的說道:“我不是聾子,聽到了?!?br/>
“你別這樣好不好,難得爸爸有這份心,我們不要太讓他傷心了,難得你真的希望父子兩一輩子都像仇人一樣嗎?”
她的話太有力度,讓他無言相對,只好沉默不語。
封家榮看到謝千凝一直都在為他說話,心里由衷的感激她,但現(xiàn)在不是感激的時候,必須先把洪天方給解決了,他才能好好處理這件事,于是下令道:“去把洪詩娜和洪承志一并帶來。”
“封家榮,難道你想當著自己兒子的面殺人滅口嗎?”洪天方聽到這個命令,心里慌急又害怕,大吼的質(zhì)問他。
“你的兒子女兒似乎都曾經(jīng)做了傷害我兒媳婦的事,也該是時候讓他們付出代價了?!?br/>
“你――”
“……”
兒媳婦――這三個字清清楚楚的印到了謝千凝心里,眼前明明是一副暴力的畫面,但她卻有一種溫馨的感覺,這種感覺,來源于那三個字。
她終于是封家真正的兒媳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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