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王畿
清晨,康回從府邸出來,傭人已經(jīng)牽著鹿蜀在門前等侯,他跨上鹿蜀,便的的的向著王畿奔去。
他的同事們騎馬的,至少要提前一個時辰,康回則只要不到一刻鐘的時間。
出了朝歌,便是一條寬大的王道,這王道南到交趾,北及天山。東抵泰岳,西至流沙。將王畿嵌在中間,是中間,其實是偏向中洲的西北隅。
王畿建在昆侖丘上,什么時候建的,沒有人得清楚,都是天皇時期建的,算起來要一億多年,相信的人就更少了。但是看看那些城墻宮宇,仿佛又可信了。因為那些石頭被無數(shù)年月的風(fēng)雨侵蝕,已經(jīng)黑得像鐵一樣,那些道路,光滑的像鏡子一樣,車轍的痕跡已經(jīng)深深的刻在道路上。
通往王畿的王道上,那些早起的官吏看到從眼前一閃而過,絕塵而去的達(dá)官,無不恨恨的伸出中指,心里念叨著,趕死?。∶恳惶於歼@樣,每一天都罵著,仿佛罵完真的可以讓這些達(dá)官歸西,好空出位子自己坐一樣。這已經(jīng)成了慣例,也確實有些達(dá)官被罵的歸西或是被流放。
康回也逗趣,每每經(jīng)過那些烈馬身邊的時候,都會狠踢鹿蜀,讓它“瑤瑤”的大叫著。這時,那烈馬便驚得立了起來,一不心,那背上的官員便被掀到地上,引得周圍發(fā)出一連串的大笑,那聲音最大的莫過于康回了。
像祝融燧留呀朱熾呀這些老臣,更是奢侈得用三匹四匹的鹿蜀拉車,那車輪簡直來不及著地便已經(jīng)飛了過去,只苦了那些劣馬的,尤其是雨天的時候,一路上總是一驚一乍的。
王畿的西面是弱水,那水弱的連羽毛都浮不起來,不僅寬,而且深,看那直入云霄的昆侖,迷茫的仿佛和這個世界不在一個時空中。王畿的北面和東面分別有大江和大河流經(jīng),北面湍急,沒有人是可以渡過的,因而,能進(jìn)入王畿的,只靠著東面河上的鐵橋。至于南面就更不用了,那是一帶萬丈石壁,石壁下是一望無際的流沙,那流沙直接翻滾到西海。
無論從生活便利還是行樂逍遙來看,這王畿就挑不出一件可以稱道的,可億萬年來,一茬又一茬的人,而且是絕頂聰明的人,前赴后繼的入主王畿,若干世代后,又無一不像一條條被閹的野狗,留著一條只能便的**流落天涯。
但天底下的豺狼虎豹無不樂在其中,即使被閹,那也是快活的,可以千古傳唱的被閹。
康回的鹿蜀的的的過了天橋,進(jìn)入天門,便是一個夾城,把鹿蜀留在夾城,徒步向著內(nèi)城走去。這內(nèi)城大的沒邊,光城門到半山的宮殿,緊趕慢趕,上坡下坡就要走你大半個時辰,年邁的官員在這樣的行程中有一種痛不欲生的感覺,而且這樣的感覺隨著年齡的增大,愈發(fā)的強(qiáng)烈,所以,歷朝歷代那些死諫的朝臣,無不是在這條路上走得膩煩的。
早朝鐘聲響起,官員們氣喘吁吁的跑進(jìn)朝堂,朝堂既高又深,你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的只是一只火柴盒一般大的王座,王座到大臣們站立的地方,足足有五十步遠(yuǎn)近,且是石階,即使是百米跨欄冠軍來刺殺,也得跑個十秒八秒的,更不用普通人了。
站在臣的位置看王,那是人,是高高在上的真人。從王的位置看群臣,何嘗不是匍匐在地的一群結(jié)幫結(jié)黨的人呢?光從這視覺誤差來看,真的是朝堂無君子了。
但這建筑視覺上無論如何的誤差,聽覺上卻出奇的平等,無論王的話,還是群臣的奏報,仿佛聲音被放大了似的,就在耳邊。
所以,只要聲音像,無論誰坐在王位上,大臣們都認(rèn)了,因為,只要王沒有私下召見過的,誰也不知道王究竟長得怎樣。
像康回這樣的大臣當(dāng)然被王私下召見過的,當(dāng)今的王是個十幾歲的孩子,羸弱,白皙,眼神神經(jīng),聲音尖細(xì),就像從來沒有發(fā)育過的公雞。據(jù),他的祖上從五龍紀(jì)手上接過這個王位的時候,可是連雷神都拿他無可奈何的,也就傳個十七八世,竟變成這樣了。
共工康回位列人臣第一排,左手邊是上相,右手邊是祝融,祝融燧留和共工康回早就到了,上相中央直還在路上,畢竟是三朝元老,腿腳已經(jīng)不便了,不得不坐在中途的石階上喘著粗氣。
內(nèi)官喊“王上駕到”。朝臣整齊的趴下,高呼萬歲,萬萬歲。大王揮手,高呼平身。群臣謝王上。
王咨詢上相,“直愛卿,治水的事情怎樣了?!?br/>
靜穆。
王提高聲音,“直愛卿,治水的事情怎樣了?”
靜穆。
王不樂,康回心里樂著。
王三呼:“直愛卿!”
依舊靜穆。
這中央直不但三朝元老,而且祖輩都是上相。在治理朝政上有一套,不但歷代的君王能夠接受,百姓也能接受,因此,甚得地天下人的愛戴。但也因此,有時候便在年輕的王面前擺點臉色,仿佛這天下離不開中央家一樣,引得王常常郁結(jié)在心。每每,王還是從大局出發(fā),隱忍了。
今天也一樣,王耐著性子,伸長脖子望向朝堂,內(nèi)官也伸長脖子,左瞧右瞧,似乎第一排少了一個人。
王對內(nèi)官,“似乎直愛卿沒來?!?br/>
內(nèi)官:“大王英明?!?br/>
王:“算了,康回愛卿,你是經(jīng)辦,治水怎么樣了?”
康回秉:“東面水患已解,然人民流離失所,路有饑殍。南邊水患未徹底解決,此次回來就是和上相商量?!?br/>
王問:“商量如何?”
康回答:“還沒,”
王:“為何?”
康回答:“上相體弱臥床,不便?!?br/>
王實在無法再忍了,當(dāng)場吩咐內(nèi)官:“擬旨,著康回為上相,權(quán)處理水患?!?br/>
康回剛跪下,只聽門中央直大叫:“臣來了,臣來了?!?br/>
王關(guān)心的問:“直愛卿無恙?”
中央直答道:“無恙,無恙。”
王依據(jù)面對內(nèi)官:“無恙就好,內(nèi)官擬旨,著中央直在家靜養(yǎng),允許不朝?!?br/>
中央直大叫:“王上,王上且慢”
王不理:“眾愛卿,有事奏來,無事散朝。”
群臣又是齊刷刷的跪倒在地。
完了,中央直想,有的時候不能玩得太過火。中央氏不為上相的,恐怕這千年來就他一個中央直了。中央直覺得愧對王上,愧對祖宗,愧對天下人。想著想著,衷腸抖動,淚腺斷弦。
等大家都起來了,中央直還跪在那里,康回彎下腰,攙著中央直:“上相大人請起?!?br/>
中央直憤怒的抖落康回的手,從地上唰的起來,哼的一聲,抹了一把臉,氣沖沖的走了。
余下的官員紛紛圍到康回的身邊作揖恭賀,康回哈哈的笑著,志滿意得的向著大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