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鑫皺了皺眉頭,也走進(jìn)來,俯身對尋葉溫柔的說道:“老師,墨堯今天還有其他的事情,我在這里陪你。夢,最新章節(jié)訪問: 。叔哈哈·中·文·網(wǎng)·首·發(fā)”
尋葉睜開眼睛,看向席墨堯。
她沒有說話,只是眼神閃動,潤濕的眼眸里,有著尋求保護(hù)的楚楚可憐。
那眼神寫滿了害怕和恐慌,明顯不愿席墨堯離開。
“你要去哪里?”開口問道,尋葉緊緊盯著席墨堯的臉。
“我……”
“今天不要走……好不好……就這一次,陪陪老師……”尋葉眼里突然就涌出淚來,聲音微微顫抖,“我很害怕,我怕被人堵著,拿著相機(jī)拍著,指著后背罵著……”
“老師,我也在這里,你不要擔(dān)心……”蔣鑫立刻說道。
尋葉搖頭,淚水紛然而落,順著眼角,沿著發(fā)絲消失,她伸出‘插’著針管的手,緊緊抓住席墨堯的手,像是抓著一顆救命稻草。
“我不走……”席墨堯垂下眼睛,看著她瘦削的手,沒有躲開,“老師不用害怕,沒人會傷害你?!?br/>
“堯,安安還在……”蔣鑫神情有些微的改變,他伸手按在席墨堯的肩膀,伏在他耳邊低語。
“我給她打一個電話。”席墨堯站起身,往外走去。
“墨堯?!睂と~手中遽然失去溫暖,軟軟的喊道。
“老師,說過不會走,只是打一個電話?!毕珗蜣D(zhuǎn)過頭,對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四月明媚的‘春’光,映著粉‘色’的桃‘花’。
李君安盯著電腦右下角的數(shù)字,煎熬的看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
手機(jī)在四點三十九分的時候響起。
李君安看了眼電話號碼,突然有種不祥的感覺。
她了解席墨堯的‘性’格,如果回來,絕不會給她打電話。
所以,在接起電話前,她的心就一分分的冷下去。
“喂?”李君安用力握著鼠標(biāo),聲音盡可能的保持平穩(wěn)。
“……”那邊是沉默。
“不能回來,是嗎?”李君安控制著表情,淡淡的說道。
魏寧立刻抬起頭,緊張的盯著表妹的臉。
其他的人,看似在做自己的事情,可其實耳朵都在聽著李君安的通話。
“明天……明天回去可以嗎?”席墨堯聽著李君安異常平靜的聲音,突然有點心虛慌張的感覺,“或者,你也來醫(yī)院……”
“不必了?!崩罹查]上眼睛,鼠標(biāo)的右鍵被她狠狠按下去,關(guān)掉了一個文檔。
“李君安,我今天真的不能走,尋葉她……”
“不用對我解釋?!崩罹泊驍嗨脑?,說道。
她只在乎今天六點前的結(jié)果。
“你不要這樣不講道理,因為老師她……”
“我想做一次不講道理的人?!崩罹苍俅未驍嗨脑挘傲c之前,你還有機(jī)會?!?br/>
“李君安,你這是在威脅我?”席墨堯被她三番五次打斷話頭,臉‘色’也沉了下來。
“隨便你怎么想,如果在你的心中,我沒有你的老師重要,我想我也不必去維護(hù)自己在你心里的形象?!崩罹参⑽⒁活D,緊接著說道,“反正已經(jīng)糟糕透頂,我不介意你更討厭我一點。”
“我明天回去。”席墨堯被她開始強硬起來的措辭,惹的心里煩躁,說道。
“你自己想好,”李君安提醒他,“有些東西過了保質(zhì)期,就會被丟掉。”
“你到底什么意思?”席墨堯惱了,他沒休息好,又加上尋葉的傷勢和媒體的曝光,本來就很煩躁。
“六點前看不到你,以后也不必相見。”李君安的聲音冷靜的可怕,事實上,她已經(jīng)沒有喜怒哀樂的感覺,只有冷,徹骨的冰冷。
“老師剛剛醒過來,我沒法走?!?br/>
“如果你認(rèn)為老師更重要,不必勉強自己?!崩罹惨呀?jīng)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抵不過尋葉的一句話,她有點想笑?!Α?,讓她徹底死心,以后也不必再為他失眠。
“你能不能大度一點,老師都已經(jīng)這樣了,我陪護(hù)一天而已,至于說這種不‘陰’不陽的話嗎!”席墨堯受不了這樣的李君安。
她不是一向體貼懂事,會顧大局,今天怎么突然變得這么不通情理。
“無論我說什么,你都不會回來,對吧?”李君安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低低的問道。
“明天我回去?!毕珗蚵牭剿嚾粶厝岬穆曇簦陨园崔嘞聬阑?,重復(fù)。
“一次這樣,第二次也會這樣,以后無論什么時候,只要老師出了事情,你都會離開……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感受!”李君安頓了頓,疲憊的說道,“席墨堯,我受夠了!”
說完,她掛斷電話,將手機(jī)扔在桌上,抬手捂住臉。
“安安……”一直在旁邊屏氣凝神聽著對話的魏寧,急忙走到李君安的身邊,試圖給一點安慰,“別生氣,不回來就不回來,這幾天咱們不理他?!?br/>
這幾天不理他?表哥太天真了。
“你們下班吧,剩下的事情‘交’給我處理?!崩罹采钗丝跉?,站起來,說道。
“加點班也沒關(guān)系,六點還沒到……”趙小蘭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但是‘女’人的直覺,現(xiàn)在的李君安有些反常,他們還是留下來陪伴比較好。
“是呀,我的新聞稿才寫一半?!秉S瓊抬起頭,微微一笑,“安安,不介意我占用一會公司的電腦吧?”
“要不,晚上一起聚餐吧,反正明天是周末?!焙纹涓咭舱f道。
“對,周末要聚餐,然后去逛街?!壁w小蘭立刻附和。
看的出大家的關(guān)心,李君安還沒開口,手機(jī)又響了起來。
“你們回去吧,我今天要加班?!闭f完,李君安拿著手機(jī)站起身,往臥室走去。
她沒心情,雖然知道大家都是好意。
但是這樣的狀態(tài),只會讓聚餐變得沉悶無比。
黃瓊和趙小蘭對視一眼,‘交’換一個無奈的眼神。
說起來,她們還是第一次看見李君安說“受夠了”這樣的話。
“安安?”那邊是蔣鑫的聲音,他看見席墨堯打電話的神情不對,就知道肯定有狀況。
“如果是給他說話,就不用‘浪’費電話費了?!崩罹财v的說道。
“今天是特殊情況,墨堯走不開……”
“以后也會經(jīng)常有這樣的特殊情況,然后我還要繼續(xù)的忍耐,對嗎?”李君安靠在臥室的‘門’上,想起昨天晚上,席墨堯在這里,多么的溫柔。
他到底把自己當(dāng)成了什么?暖‘床’的工具?
攥著手機(jī)的手指,骨節(jié)發(fā)白,李君安的面容,漸漸滲出痛苦。
“這是意外,安安,要不,你來醫(yī)院吧?”蔣鑫站在‘門’外,透過半開的‘門’,看見尋葉緊緊拽著席墨堯的衣袖,像是溺水的人,抓著救命稻草一樣,他別過眼睛,算了,還是不要過來的好……
那邊傳來掛斷的聲音,沒有任何的回復(fù)。
李君安順著‘門’,無力的坐在地板上,抱著膝,心臟痛的無以復(fù)加。
意外?人生還有很多很多的意外,如果每一次意外都要用這種處理方式,那她,還是早點離開吧。
魏寧緊張的敲著‘門’,已經(jīng)過了半個小時,里面一點動靜都沒有,好擔(dān)心表妹出事。
如果李君安有個什么意外,他絕不會原諒席墨堯!
即使是自己的偶像也不行!
“你干嘛?”正在魏寧對臥室的‘門’拳打腳踢鬼哭狼嚎的時候,李君安拉開房‘門’,問道。
“你沒事吧?”魏寧看見李君安還好好的,松了口氣。
“把‘門’踹壞的話,按照毀傷公物來賠償,即便你是我親兄弟,我也不會徇情?!崩罹部粗簩幘o張的臉,說道。
“誰要你殉情!”魏寧嘟囔著,“你只要好好活著就行了。”
“理科生的頭腦真可怕?!崩罹餐蝗恍α似饋?,“難怪你每次語文成績那么差?!?br/>
看見她的笑容,魏寧突然有點心里發(fā)寒,這個表妹,從下玩到大,他多少也了解一點她的‘性’格。
“喂,不要揭我傷疤!”魏寧雖然感覺李君安很反常,但是順著她的意,和以前拌嘴一樣,立刻揮著手說道,“我可是從最好的財經(jīng)學(xué)院畢業(yè)的高材生,語文不好能通過考試嗎?”
“他們都走了?”李君安不再和他爭辯,走出房間,看著空‘蕩’‘蕩’的工作室,問道。
“你不是讓他們下班嗎?所以都走了。”
“你也下班吧,早點回去陪姑姑?!崩罹沧叩睫k公桌前,轉(zhuǎn)頭對魏寧說道。
“我剛才給舅媽打電話了,說周末聚一聚,六點半去我家里吃飯?!蔽簩幒軙葦睾笞唷?br/>
那群擔(dān)心李君安的同事,就是見他打了一個電話,才安心走了。
李君安皺起了眉:“魏寧,我晚上還有事,你干嘛喊上我媽他們?”
“能有什么事?現(xiàn)在工作室的工商程序都還沒有走下來,大家來上班,不過是先有個適應(yīng)期而已,也沒什么正事可做,你也放松放松,跟家人一起吃個飯,別把自己當(dāng)工作機(jī)器?!蔽簩幱煤茌p松的語氣說道。
“而且我已經(jīng)打過電話,舅媽現(xiàn)在可能都在路上了呢。”見李君安不說話,魏寧補充一句。
“你真是多事。”李君安攥緊拳頭,半晌說道,“以后能不能先問過我的意見,再做安排?!?br/>
“好了嘛,下次我會記得先問你?!蔽簩幮Σ[瞇的說道。
李君安看了眼時間,已經(jīng)五點四十。
她不發(fā)一言的坐在辦公桌前,看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
直到六點。
魏寧一直在放音樂,可心里也盼望著‘門’能夠被推開,然后看見席墨堯。
奇跡并沒有發(fā)生。
六點整,李君安霍然起身,關(guān)了電腦:“我去換衣服,收拾一下準(zhǔn)備回去。”
她的語調(diào)、動作、表情都很平靜如常。
只有魏寧知道,這是“回光返照”。
他和李君安有一部分相同的血液,他們的‘性’格,看上去天差地別,可也有著共同之處。
當(dāng)他受到非常嚴(yán)重的打擊,心如死灰的時候,就會有這種“回光返照”。
李君安拿上一件外套,然后去衛(wèi)生間洗了洗臉,和魏寧出‘門’。
姑姑的家里,分外熱鬧,魏寧自作主張的喊上了其他的幾個表兄妹,‘弄’的像是家庭聚會。
其他的表兄妹看見李君安,就像看見稀有物種一樣,紛紛圍上來問東問西。
這都是因為李君安平時工作太忙,除了年假可以相聚之外,很少有時間聯(liá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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