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墳占地極廣,方圓幾達(dá)千里,坐落在同樣宏闊的荒原之中,如同兩個血色的同心圓。
陳青山跟著鐵口神算遠(yuǎn)遠(yuǎn)站在荒原外面,沒敢進(jìn)入,荒原中那赤褐色的土地,裸露著血色的巖石,讓人不自覺的感到壓抑,明明是一覽無余的土地,卻讓人本能覺得恐懼。
大唐帝國靠近荒原的是一條莽莽蒼蒼山脈,叫做天梁山,蒼茫無垠,高近萬丈,如今卻被從中活生生的豎著削去了一截,留下鏡子似的一面懸崖,懸崖下面就是焦土千里的荒原。
陳青山如今就站在天梁山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荒原,一陣陣的心悸。
血墳出世,千萬人葬下,數(shù)百個城池,數(shù)十個宗門,方圓數(shù)千里的山川、河流、湖泊全都化成了一片赤色的焦土。
這是怎樣詭異的力量?
這血墳中究竟葬下了什么?
“小心!這兒很不對勁!”鐵口神算靠過來,拉著他微微后撤。
“嗯?”陳青山疑惑。
“站在這兒,我可以看到血墳,但我的神識卻透不出身前三步……”他凝眉遙望血墳:“很詭異,彷佛有個能封阻神識的罩子擋在前方,無法進(jìn)入!”
陳青山詫異,越發(fā)覺得血墳神秘莫測。
唳!
一聲鳳鳴驟然響起,上古遺種金背黑鳳馱著玉靈仙兒到了。
“嗯?金背黑鳳,她怎么來了?”
“咦?她怎么來了?不是閉關(guān)了嗎?”
二人同時驚呼,大感意外!金背黑鳳,乃是鎮(zhèn)山神獸,如今卻離開宗門,來到此地,這兒究竟有什么?竟能引得她親身來此?
且玉靈仙兒即將要參加圣地大比,她在秘境中并未獲得完美道種,然而,她現(xiàn)在氣息沉凝,隱隱勾動天機(jī),顯然已經(jīng)破入撐天,而且還是完美破入。
閉關(guān)三天,完美破入撐天,天樞峰果然是底蘊(yùn)深厚??!陳青山不由長嘆,大感際遇不同,自己拼死拼活,九死一生才獲得一枚道種,而人家去秘境走了一遭,回來不費(fèi)吹灰之力便晉級,破入撐天了!
這未免太打擊人了!
“小子!不用懈氣,你如今也是咱這一門的人了,完美道種,師尊他老人家早就給你準(zhǔn)備好了?!辫F口神算得意的瞄了玉靈仙兒一眼:“小子,象這種破入撐天期,咱們唾手可得!”
“得!停!”陳青山越咂摸越不對味,狐疑的看向鐵口神算,怎么越品越覺得上當(dāng):“咱們這一門?咱們不是神門宗嗎?”
“屁的神門宗!咱們是神機(jī)門!”鐵口神算挑釁的掃掃金背黑鳳:“她們才是神門宗!”
“李如花,這話你敢對神機(jī)說嗎?”金背黑鳳懶洋洋的轉(zhuǎn)過頭來,看向鐵口神算,緩緩開口,她語音滄桑,仿佛看透了世事紛紜。
“不敢!又怎么樣?”鐵口神算倒也光棍,直接認(rèn)了,那神態(tài)竟還有點(diǎn)得意洋洋的味道。
陳青山卻差點(diǎn)一口氣岔不上來,憋過去,小臉因此憋的通紅,樂顛顛的看向鐵口神算,拉長了聲音叫道:“李如花――師兄――,你這名字好別致?。 ?br/>
“滾!”鐵口神算這次對他可沒有絲毫客氣了,一巴掌將他拍到了一邊。
這么一打岔倒是岔過了那個問題,但神門宗,神機(jī)門卻像長草似的在陳青山心中扎了根,直覺告訴他,這里面絕對有問題,而自己好像真的上當(dāng)了。
當(dāng)日看到七峰的長老對著鐵口神算恭恭敬敬,一迭聲的稱呼師叔,而且還對他百般巴結(jié),最后還把他帶到了七峰坊市的深處,他便直觀的以為他們也是神門宗的,而且還是很厲害的那種,結(jié)果好像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嗎?
緊隨著黑鳳,接連又有七頭靈禽降落,其他六峰也都有弟子過來了,而且還都有一名長老帶隊,值得一提的是天樞峰的帶隊長老,是另行騎乘靈禽帶著魔猿一起過來的,而天璇峰來的則還是那名老嫗和古雪嬌,至于其他五峰來人陳青山則沒有見過。
這些人來了之后,都先恭恭敬敬的向著金背黑鳳行禮,然后才過來和鐵口神算打招呼。
古雪嬌見了陳青山?jīng)_著他微微一笑,婀娜的走了過來:“謝謝你哦!”
“嗯?”陳青山疑惑。
“我突破了??!完美突破!”她笑靨如花,大眼靈動:“我得到了一枚完美道種,內(nèi)蘊(yùn)五極,分別是金,火,水,土和青木雷哦!”
“啊!”陳青山驚異:“那恭喜你啊!”
完美道種內(nèi)蘊(yùn)五極,最為普通的便是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但一些道種形成過程中產(chǎn)生變異,如古雪嬌得到的那枚完美道種,就是其中的木屬性變異成了青木雷,憑空提升了一個檔次。
古雪嬌在陳青山跟前巧笑嫣然,不惜將自己的道種之秘道出,就是要隱晦的將那枚道種的一些情況說出,讓陳青山知悉。
“哼!不要臉!一對兒奸夫淫婦!”玉靈仙兒在一旁冷哼,那枚道種原本是她和古雪嬌二人爭奪,本來她有很大的幾率獲得道種,卻不想被陳青山橫插一刀奪了去,使得她直接在神門秘境中失利,一無所獲。雖然回到天樞峰,她也得到了一枚不錯的完美道種,破入四極,但總歸不如使用自己得到的道種突破更有有成就感。
“你好要臉嗎?和一頭魔猿纏雜不清?”古雪嬌反擊,小臉高高揚(yáng)起,拿下巴對著玉靈仙兒。
陳青山頭疼,這二人就不能在一塊兒,只要她們碰到一起,那就肯定吵架。
“行了!還是商量如何進(jìn)入這血墳吧?”最終金背黑鳳發(fā)話,打斷二人。
“進(jìn)去后,幫我殺了她!”古雪嬌這時卻突然俯身過來,將柔軟的櫻唇附在他的耳邊,急速的說道,隨即轉(zhuǎn)身退到了老嫗身后,垂手而立,再不出聲。
“前方可是神門宗的道兄?”左側(cè)一艘巨大的戰(zhàn)艦橫空,上面盔甲森寒,帶起一股股驚天的煞氣,船頭上一桿戰(zhàn)旗迎風(fēng)招展,上書四個大字:“鐵衣滅天!”
鐵衣宗,滅天艦,到了。
右側(cè)又有七七四十九柄飛劍橫空,每柄飛劍上載著一名劍士,四十九人均長發(fā)披肩,白衣飄飄,面色溫和如玉,不帶絲毫煙火之氣,宛如謫仙。
在他們后方又有一柄闊劍,大的嚇人,橫空而來,它烏沉沉的發(fā)著黑幽的光,很可怕,仿佛能夠橫斷山岳,劈落星辰。闊劍上面放著一方低矮的小桌,三個白衣老者,美髯長發(fā),盤膝而坐,正舉杯對空,臨風(fēng)而酌。
神劍門,道衍神劍,也到了。
“鐵衣宗有三艦,滅天、承天、筑天,每一艦自成一堂,歷來沒有人知道每艦標(biāo)配多少人,他們很可怕?!辫F口神算難得神色鄭重,靠近陳青山繼續(xù)低聲解釋:“而神劍門的道衍神劍,哼!”他冷哼:“架子大的離譜,每次出動道衍,必定要有四十九劍隨行,而它則做那遁去的一,取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之意,但道衍神劍,唉,能不惹還是不惹吧!”
他最后總結(jié),看向道衍,神色間隱含忌憚。
“他們很厲害?”陳青山轉(zhuǎn)頭,不再看向那兩方人馬。
“很厲害!”
“神門宗有金背黑鳳,鐵衣宗有滅天艦,神劍門有道衍神劍……”陳青山似笑非笑的看向鐵口神算:“師兄啊,不知道我們神機(jī)門有什么啊?”
“有……”鐵口神算陡然住口,氣鼓鼓的一巴掌將陳青山又拍到一邊:“有你個頭,給我老實呆著?!?br/>
“嘿嘿!”陳青山奸笑,心里思忖,老頭肯定沒說實話,不知道偷偷藏著什么呢?
轟!
虛空突然震蕩,又有人到來。
九頭青蛟龍拉拽著一輛青銅戰(zhàn)車,掛著斑駁的綠繡,轟隆隆駛來,戰(zhàn)車后方,有個身高十丈的光頭巨人,**著上半身,肌肉筋突,正邁開了大步緊緊跟著戰(zhàn)車,他手中高舉著一面猩紅的戰(zhàn)旗,四周金龍滾邊,旗面上用黑金絲繡著山岳般的一個大字:鎮(zhèn)!
旗影里影影綽綽,刀槍林立,盔甲密布,這猩紅的戰(zhàn)旗竟是裹挾了一支龐大的軍隊而來。
這來者何人?好大的手筆!
陳青山不由惴惴,越發(fā)覺得血墳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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