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地進攻麻煩一點的就是補給運輸。
目前沒有馬和牛,補給運輸全靠一副擔(dān)子和兩個肩膀。大肚、笨港、麻豆、新港等歸附區(qū)共有40來個村子4000多人口,征發(fā)400名勞力并不難,每個勞力每天的報酬是大米5斤。
這個價格的報酬,土人們搶著要來,還嫌征發(fā)勞力的名額太少。土人們非常善于行走小路,他們挑著擔(dān)子、背著東西比戰(zhàn)士們走得還要快。
為了保持體力,顧二和張理帶著部隊每天只行軍60里,花5天時間來到新港社。
戰(zhàn)士和運輸?shù)膭诹冊鸂I,準(zhǔn)備修整,顧二、張理、郭懷一等人去熱蘭遮城實地偵察。
新港社離安平只10里路程,顧二一行很快到達(dá)熱蘭遮城外。
實地一看,與想象中的情況不一樣,熱蘭遮城不是建在岸上,而是建在一條堤上。岸上大片的土地不用,把城建在這么一個寬度不到300米的堤上,荷蘭人不知道是眼睛有病還是腦子有病。
郭懷一說:“這塊長堤一樣地方就叫‘一鯤鯓’。荷蘭人初到安平時,老實得象個孫子,他們提出要買一塊地方歇腳,赤崁社的土人們不讓他們上岸,只把這樣一個長堤一樣的地方賣給他們,他們還千恩萬謝地接受了。這個地方外面就是海洋,里面就是臺江內(nèi)海,寬約300米,長約3000米,像一條長堤一樣圍住臺江內(nèi)海。堤的兩端是兩個從外海進入臺江內(nèi)海的口子,西邊那個叫鹿耳門,東邊這個叫臺江口。”
顧二邊聽邊點頭,心中卻大罵:歷史記錄不清楚害死人,只記錄地名叫“一鯤鯓”,不說清它其實就是一塊狹長的島。本來以為可以象攻擊普通城池一樣從陸地上直接攻擊,可現(xiàn)在想要攻擊熱蘭遮城,得越過鹿耳門或臺江口,還不如開著大船從海上攻擊呢。
跑到臺江口測了下水文,寬度雖然只有50米,可是中間有兩米多深,還是得劃船過去。新港社只有幾條獨木舟,靠他們運送部隊過去完全是不可能。
熱蘭遮城面對臺江內(nèi)海的那邊是碼頭,大大小小的停著幾十艘船。顧二問郭懷一能不能去那個碼頭上騙幾艘船來用一下?郭懷一說那個船開起來太麻煩,還不如扎幾個木筏子頂用。
對呀,扎木筏子!顧二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有時候最簡單的法子反而最實用。連隊一直在搞探索,為了方便開路,安排了一些戰(zhàn)士帶著砍刀,工具是不缺的。而臺江內(nèi)海周圍到處都是樹林,扎木筏的材料隨地可取。
解決了難題的顧二帶著一伙人回到新港社,把連長、排長叫到一起開了個戰(zhàn)斗部署會,準(zhǔn)備第2天就發(fā)起攻擊。
第2天寅時起床造飯,寅時三刻出發(fā),卯時到達(dá)臺江口。
民工就近伐木扎木筏,戰(zhàn)士就地修整。卯時三刻,扎好了20個木筏子。
這個時候熱蘭遮城那邊的哨兵意識到這是一伙敵人,敲響了警報的鐘聲。
漢斯普特曼斯登上城樓,用單筒望遠(yuǎn)鏡向這邊僚望。3千米的距離,在望遠(yuǎn)鏡中人像螞蟻一樣的小。普特曼斯看到這一群人用木筏子過渡,他耐心的觀察,直到全部的人員渡過臺江口,他確定這伙人沒有火炮。
難道是附近土人社聯(lián)合起來反抗?憑普特曼斯對土人的了解,覺得這不可能。那么還有什么人會來攻擊熱蘭遮城呢?不愿交稅的商人?不象,也不可能。難道是鄭芝龍?不象。如果是鄭芝龍的話,那他就會開著大船直接沖進臺江內(nèi)海。但很明顯,這伙人沒有船。西班牙人?葡萄牙人?明顯,都不是。
把可能的敵人都想了一遍,猜來猜去,普特曼斯猜不到這伙人的來歷。但有一點他確定,這伙人沒有帶火炮。沒有火炮那就休想對熱蘭遮城造成威脅。
“這些該死的家伙,打擾了我早上的休息。彼德上尉,我們是不是應(yīng)該出去給這幫家伙一個教訓(xùn)?”
“沒有必要,總督大人。雖然他們看上去是想攻擊我們,但畢竟不是還沒有過來嗎?再說我們的每個士兵都是十分寶貴的,沒必要的話還是不要去打野戰(zhàn),以免消耗我們的士兵?!?br/>
“好吧,上尉,軍事方面是你的專長。這里就交給你了,我下去休息一下?!?br/>
相對于熱蘭遮城這邊的漫不經(jīng)心,那邊張理有點緊張。長期以來他帶的部隊不過就是欺負(fù)一下土人,攻擊的是一些圓頂茅草屋,攻城還是第一次。
按顧二的作戰(zhàn)部署,當(dāng)部隊行進到離熱蘭遮城800米遠(yuǎn)的地方,停下整隊。
攻城,戰(zhàn)斗意志很重要,因為要頂著炮火和箭雨往前沖。
張理對尖刀連進行沖鋒前的動員,檢查戰(zhàn)士們的頭盔和防刺背心穿好沒有,帶領(lǐng)戰(zhàn)士們大堿三聲“不怕犧牲、勇往直前”。喊完口號,按照既定作戰(zhàn)方案開始沖鋒。
熱蘭遮城的城門在北面,面對臺江內(nèi)海。而顧二一伙攻擊的是東面,這邊沒城門,只有10米多高陡峭的城墻。
看著敵人向東面城墻發(fā)起攻擊,除手里端著火槍,背上背著背包,并沒有看見攻城器械。彼德上尉心想:這些蠢貨,難道以為徒手能爬上城墻嗎?我們的火槍手會給你教訓(xùn)的。彼德上尉大聲發(fā)出命令:“火槍手,防守東面,等敵人靠近就自由射擊。”
尖刀連的戰(zhàn)士彎著腰向前奔跑,顧二舉著望遠(yuǎn)鏡觀察戰(zhàn)場,一直到戰(zhàn)士們沖到了城墻下,最擔(dān)心的火炮竟然沒有一次射擊。
彼德在城墻上看著敵人進攻,500米,300米,200米,越來越近。對付這伙敵人,彼德壓根就沒想用火炮,火炮對付這樣稀疏的敵人作用微乎其微,炮臺的作用主要是防備海上的戰(zhàn)艦,對付步兵還是要靠火槍手。
彼德打算等敵人接近到50米再開火,50米外火槍的準(zhǔn)確率和殺傷力那是需要靠上帝保佑的??墒菙橙藳_到100米遠(yuǎn)竟然全部蹲下,舉槍作出射擊姿態(tài)。然后大約20個背著背包的敵人快速向城墻沖來。看到敵人沖進50米范圍,有火槍手探出身來準(zhǔn)備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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