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仨兒這話剛一出,白浩就大驚失‘色’地看向她,而白衣則突然變了臉‘色’盯著白浩道:“白浩,你騙我?”
“沒有沒有沒有?。 卑缀期s緊否認(rèn),然后把莊仨兒拉到一邊小聲問,“我的姑‘奶’‘奶’,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什么干什么呀!”莊仨兒大聲地說,卻被白浩猛地把嘴巴捂住,“唔唔!唔!唔——”她不斷地說話,但因為嘴巴被捂得死死地,所以聽起來就只是在發(fā)出聲音而已,但白浩知道她想說的是“干嘛!放開!放開——”
但是他仍然死死地捂住莊仨兒的嘴巴,湊到她耳朵邊小聲著急地說:“姑‘奶’‘奶’,你別大吼大叫我就放開你!”
“唔唔!”莊仨兒點點頭。
白浩應(yīng)聲松開手,又對她比了個“噓——”的手勢,莊仨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是信守承諾地沒有再故意大聲說話,“你干嘛呀?”她揚著下巴問道。
“你干嘛呀?。俊卑缀萍訌娏恕澳恪弊值闹匾舴磫栠^去,“什么叫你住我家???!你一個黃‘花’大閨‘女’說這種話合適嗎?再說了,我一沒錢二沒長相,你跟著我干嘛啊我的姑‘奶’‘奶’!”
“可是你欠我錢啊,”莊仨兒又揚了揚下巴,“不記得了嗎?燃燒寶石八百五十塊!什么時候還???”
白浩被問得趕緊閉了嘴巴,雖然那燃燒寶石本來就是他的,可莊仨兒這丫頭機靈的要命,根本拗不過她。而且他哪來的錢還啊,到現(xiàn)在所有的伙食都是白衣包著呢,白衣已經(jīng)對他這么好了,他肯定不可能還讓白衣再幫忙還錢。人戳是戳了點,可是不能不爭氣,不能丟了志氣,人活著,就是要有一把硬骨頭。
男人,就要扛得住。
“我會還你的,我保證?!卑缀普J(rèn)真地對莊仨兒說,然后他開始坦白自己目前的狀況,“可是我現(xiàn)在沒有錢還你,我也沒有地方住,我是借住在白衣家里的,買東西一直都是他‘花’錢,今天的參賽獎金我也全給他了,但是我一定會找機會掙錢,還給你的,好不好?”白浩后來覺得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這么認(rèn)真地說話。
大概沒有人可以懷疑一個男人認(rèn)真的神情和話語吧,莊仨兒聽著,臉上的故意做出來的驕傲也漸漸沒了,她輕輕地答了一聲:“好啊?!钡珓傉f完,她就又狡猾地笑了起來,“因為你欠我錢,所以我要跟著你,直到你把錢還我!”
“你!”白浩急了,他想發(fā)火,但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也不太好意思對一個‘女’人家動粗。但這‘女’生太煩人了吧,偷了他的東西反倒成了他欠她的,莫名其妙地就纏著他不放,幾個意思!?白浩憤怒地看著莊仨兒,手已經(jīng)捏起了拳頭微微抬起,但卻沒有下一步動作,他牙齒緊緊地咬合,防止自己做出什么不禮貌的事情,憋了好久,他才開口,“你這人真煩?!比缓笠凰θ^,直接轉(zhuǎn)身越過莊仨兒走回了白衣身邊。
莊仨兒卻在原地一直沒有動,頭垂得低低的。
白衣也一直在納悶著這奇怪的事情,白浩還沒給他解釋,但怒火一消之后,他還是覺得自己說的話恐怕有點過于傷人,白浩猶豫著走過去,從背面卻也看不見莊仨兒的表情?!耙狼傅脑?,該說什么呢,她畢竟是個‘女’孩子,我那樣說會不會真的太過分了……唉?!卑缀圃谛睦锊煌5丶m結(jié)著,然后他走近莊仨兒,卻發(fā)現(xiàn)她的肩膀在微微地發(fā)抖。
“仨兒?你怎么了……”白浩輕輕地用手指拍了拍莊仨兒的肩膀,手卻被她狠狠地一巴掌拍掉了,白浩納悶,但越發(fā)覺得奇怪,便伸手把著莊仨兒的肩膀把她轉(zhuǎn)過來,“你到底怎……”
她哭了。
白浩把莊仨兒的身子扭過來,卻發(fā)現(xiàn)她頭發(fā)‘亂’‘亂’的,滿臉都是淚水,眼睛紅紅地看向別處沒搭理他。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白浩慌忙地道歉,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女’孩子哭,但這卻是他第一次親自把一個‘女’孩子‘弄’哭,他完全處于了一種手足無措的狀態(tài),不敢碰莊仨兒,怕她生氣討厭自己,又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叫她不要再哭了。
為什么里面那些男主角總是能從容自如地應(yīng)付這些突發(fā)狀況呢,比如‘摸’一‘摸’‘女’主的臉,用他那充滿著磁‘性’的聲音說一句“乖,別哭了”,‘女’主就會馬上破涕為笑;又比如,微笑著把哭泣的‘女’主擁入懷中,一句話都不說,她就哭著哭著就笑了。
這絕對是超能力吧喂???
為什么他就沒這種技能?這絕‘逼’是超能力!白浩的手保持著伸出的姿勢,懸在莊仨兒的肩膀上方,既不知道是收回來也不知道是放下去好,所以他就一直懸在那里。
“你,你為什么哭啊……我錯了還不行嗎,我剛剛不該說你煩人,不對,你一點都不煩人,真的……”
白浩語無倫次地道歉著,莊仨兒抬起頭來一言不發(fā)地看著他,她好像真的沒哭了,只是淚水還印在臉上。
這還是白浩第一次這樣仔細地打量莊仨兒的臉,之前都沒注意過,沒想到她也算個小美人了。頭發(fā)是不長不短、也不整齊的短發(fā),可能就是因為她不太愛打理,所以才會讓人忽視了她的相貌吧,臉有一點嬰兒‘肥’,但皮膚卻很白皙細膩。然而她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像戴了假睫‘毛’似的,雙眼皮很深,只是因為哭紅了,看起來怪怪的。她不高,但很瘦,可能正是因為如此才會鍛煉出瞬間繳下別人的武器的技巧吧。
白浩一直看著也不知道說什么好,莊仨兒卻突然開口了,帶著哭腔問他:“我真的……很煩人嗎?”
“沒有沒有沒有……”白浩快速地否認(rèn),但接下來卻不知道該說什么,還是保持姿勢傻站著看著莊仨兒?!拔遥摇?br/>
“我只是想……”莊仨兒伸手抹掉了臉上的淚痕,輕輕地說,“和你做朋友啊?!?br/>
白浩一下子就啞了,他沒想到莊仨兒會說這句話,來到這里他真的經(jīng)歷了太多的第一次,第一次有‘女’生說要保護他;第一次把一個‘女’生‘弄’哭;第一次……有人對他說“我想和你做朋友啊”。
因為想要做朋友,所以故意做這些奇怪的事嗎??上胂牒芷婀职?,你一個沒錢沒長相的臭**絲,人家一個‘女’孩子家憑什么要主動和你做朋友。
“為什么?”白浩這樣問道。
“我覺得你是一個很好玩的人,而且……”莊仨兒猶豫著,仿佛開不了口,“我沒有朋友。”
“啊,為什么?”白浩又問。在他心里,莊仨兒這樣子的‘女’孩子,是肯定有很多男生追求、很傲氣的,怎么會沒有朋友。
“我說了你會嫌棄我嗎?”莊仨兒看著白浩的眼睛。
“怎么會呢?”白浩笑道,還故意加重了語氣。
“因為,我是個,小偷。”她一字一句地說道,故意直勾勾地看著白浩的眼睛,裝作很無所謂的樣子。
可白浩看得出來她很害怕,害怕的是說出真相后會被白浩看不起。小偷可不是什么光彩的職業(yè),更何況莊仨兒是個‘女’生。不知道在她身上發(fā)生過什么,以至于她為了生存都不得不干起了偷東西的事,可是作為小偷而長大的人確實是不會有什么朋友的吧,除非是道德觀念相同的狐朋狗友。但白浩不相信莊仨兒是壞人,反倒是理解了她所有的所作所為,因為沒有過朋友所以不知道怎樣去和人‘交’往,就是因為這樣,為了引起他的注意才會做出那些事情來,她只是沒長大罷了,慢慢就會懂了吧。
看著白浩一直不說話,莊仨兒低下了頭,“你嫌棄我了嗎……”
“沒有,”白浩把手抬起來,放到莊仨兒‘亂’‘亂’的頭發(fā)上面,‘揉’了‘揉’,“朋友怎么會嫌棄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