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弟?”夏文燁趕來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他下意識看了一眼,竟然是未來的巫王陛下,整個周朝信仰所在的巫王宮的繼承人。
夏文燁一個趔趄,差點咬掉舌頭。
這聲小弟弟可不是每個人都能說出口的。
果然,唇紅齒白的小男孩挑眉看向他這邊,表情淡漠中帶著一點輕蔑。
“神女,走吧。”巫子顯然不想在口舌上與九妹爭鋒,這邊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她的車架,正是君賜從前用的四駿白馬紗罩車。
九妹跟著走到車門前,才駐步:“有些話,我們可得當(dāng)著百姓的面說明白了?!?br/>
巫子動作一頓:“什么?”
“是你們說我是神女的,我自己可沒有半點這個意思,到現(xiàn)在一直都是你們在自說自話,如果事后證明我不是這個神女,可別說我是居心叵測,故意謀奪神女的位置。”
九妹抱肩站好,特意在圍觀百姓們的眼皮子底下把這話說出,日后就是有什么問題,也和九妹沒有半點關(guān)系。
“你算得可真準(zhǔn)?!蔽鬃拥吐曅Φ?,竟然同意了。
九妹冷冷看著他站到眾人面前亮明巫子的身份,得到一眾叩拜后,那個男孩無比老練地當(dāng)眾宣布:“夏九妹夏文姝便是巫神所選的真正神女,君山池中那個浮漂上來的神嬰。”
“他……”七把刀和周御繞到人群外,驚訝得合不攏嘴。
“巫子現(xiàn)在都這么大權(quán)力啊,直接替巫王做決定,他就不怕巫王一怒之下廢了他?”七把刀低聲道。
當(dāng)初晉王憫寧是如何受寵,最后不也是那么個下場么,怎么現(xiàn)在到了巫子就不一樣了,難道真是私生子?
周御搖頭,他現(xiàn)在也摸不準(zhǔn)巫王的想法,畢竟對于這位高高在上的巫王陛下,他們誰也沒見過,當(dāng)然不好推測。
“不過這巫子居心不良是肯定的了?!逼甙训逗叩?。
逼著九妹去做神女其實就是去破壞她和周御的婚事,破壞他們聯(lián)手的機會,借機架空周御。
這如意算盤打得妙極,九妹自然也看得出來。
“哎哎哎,九妹就這么跟他們走了?”七把刀叫著就要出去,趙愚拉住她,目送九妹登上神女車架隨之而去。
“干嘛拉我啊,他們帶走九妹啦!”七把刀怒氣沖沖甩開周御,可車架已經(jīng)離開人群也散去,七把刀只好離開。
九妹進入靈山,還沒見到巫王呢鑰靈就先嚷嚷著沉睡以防被人現(xiàn),而后九妹就被安置在君賜的宮中一夜,并沒有見到巫王。
“明日元月節(jié),神女殿下還需出戲,請殿下早些休息?!卑祖米叱鰜淼?。
她終于如愿以償,做了真正的神女侍女。
不過九妹顯然不買她的賬,在君賜的宮中亂竄一陣,直到深夜才休息。
另一邊的王府。
“王爺您回來了?!标惿蟻?,雖然周御現(xiàn)在表情不太好,但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問:“這婚事咱們還準(zhǔn)備嗎?”
周御沒有猶豫:“準(zhǔn)備,還要高調(diào)準(zhǔn)備?!?br/>
七把刀哼了聲,今天周御親眼看著九妹被帶走都不阻止,他可有些看不慣。
“別忘了,我們這是皇帝賜婚。”周御淡淡道,似乎一瞬間解決了所有問題。
“對啊,這是皇帝賜婚,巫王宮真要是不許,也該找皇帝去?!逼甙训兑慌哪X袋笑道。
“可陛下本來就對巫王宮禮敬三分,再加上不滿您和張家聯(lián)姻的事,說不定真要借此機會收回成命。”陳升還在替周御著急。
周御擺擺手,什么也沒說直接把自己關(guān)進屋里誰也不見。
秦相聞訊趕來,陳升也沒法子叫開門:“王爺此前的話八成還在自我安慰,這婚,怕是結(jié)不成了?!?br/>
七把刀這次是真急了,周御原來是沒有辦法,硬撐著呢啊!
可七把刀在別人眼里不過是廣陵王府的護衛(wèi)長,他再怎么著急,也無濟于事。
祁王聽說周御如此消沉更是開懷大笑:“永安,這一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夏永安謙虛拱手:“都是王爺神機妙算?!?br/>
先用憫寧的事破壞兩人感情,再用神女這不可抗力強行分開周御與張家,真可謂是一舉兩得。
“本王還有一個驚喜要給你看呢。”祁王拊掌,一個紅衣盛裝的女子從后堂出來。
夏永安皺眉,他不認(rèn)識這個人。
“小女,中州張韻薇。”女子抬頭,可不正是張韻薇!
“本王想讓她做本王的側(cè)妃?!逼钔豕雌鸫浇牵匾馀扇藢堩嵽睆闹兄萁觼?,就是為了今日一事。
“王爺英明?!毕挠腊补淼馈?br/>
盡管張韻薇只是二房的嫡女,但張元卿沒有兒子,那么她的弟弟就必定回事未來的張家家主,白露書院的主人,這樣的身份足夠讓她成為王府側(cè)妃的。
到時候和張家有聯(lián)姻之實的,就是他祁王殿下。
“而且,我這位側(cè)妃和鳳女一樣,也會占卜?!逼钔鹾貌坏靡?,一揮手,婢子端了托盤上前。
“這香囊里是韻薇三個月前寫下預(yù)言,占卜她的夫君姓名的?!?br/>
夏永安一怔:“所以,這……這里面寫的是?”
“周?!睆堩嵽卑寥坏溃骸安⒉皇侵挥兴琶靡蝗藭`占之術(shù)的?!?br/>
“所以,本王想請夏家主將這香囊送給令兄夏奉常,如何?”祁王道。
夏永安哈哈大笑,明白意思后立刻向祁王道喜。
次日是盛大的元月節(jié),奉常夏永清獻上這枚從祭鼎中得到的香囊,皇帝一開大為震驚,而后祁王便“意外”地眼熟這信,而后經(jīng)過一日尋訪終于找到張韻薇本人。
一番機緣巧合,尋到了這天賜佳人,皇帝當(dāng)場就下旨賜婚,張元卿收到圣旨時表情可以說是淡漠,不過還是接下了圣旨。
張韻薇自己不甘心找到京中送死,他也沒辦法。
日暮落下,元月節(jié)的花燈掛滿整個長安大街,主干道上是巫王宮派來巡城的車架,華麗端莊。
“神女,是新神女親自來了?!比藗兒暗?,頓時潛心叩拜。
九妹從車上站了起來,她伸手示意眾人起身,只覺得周身通暢得舒服。
長安城的信仰之力真不是吹出來的,只這一日一夜,她就沖破了桎梏踏入大巫境界。
如此一來,就沒有后顧之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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