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在不遠的小坑里的讙獸,殘終于是松了一口氣。雖然讙獸奄奄一息,看那模樣就剩了半口氣,嚴重彌留狀態(tài),但是始終還是活著,只要活著,他便能將之從死亡里拉回來。因為之前與尊母結(jié)緣之后,他也與讙獸結(jié)下一段因果。并清楚的知道如何將其的命給保留下來。
殘就地盤腿打坐,將大黑棍橫放于雙腿間,最后將讙獸輕輕的托著,開始將鬼力不斷的凝聚于火竅中。當火竅中的鬼力凝練成一顆玻璃珠子大小時,殘張開那張猙獰的血盆大口,輕輕的將之吐了出來,并對準讙獸眉間的獨眼噴去。
說來也怪,上次與臭口鬼死磕的時候,他的本命神通噴出的火焰充滿了攻擊性,爆裂狂躁,此時噴出的火珠子,從其色澤來看,威力只強不弱,只是此刻卻溫和無比,似乎變成了最純粹的火焰,沒有業(yè)力的波動,只是一團純粹的能量而已。
無論如何,殘并沒有做無用功,在連續(xù)吐出七八顆火珠子之后,他明顯的感覺到讙獸的生命氣息正在一點點回升,而其體內(nèi)也逐漸有了一些能量的波動。這是一個明顯的信號。他更加賣力的同時卻也對尊母越發(fā)敬佩,當時留下的對于火焰的領(lǐng)悟,不說是絕無僅有,也算得上珍稀少有了。
時間隨著讙獸的恢復(fù)而流逝,鬼力源源不斷的從大黑棍中涌入殘的身體,然后再轉(zhuǎn)換為火珠子注入讙獸的豎目,殘當然發(fā)現(xiàn)了大黑棍的奇異,只是現(xiàn)在還不是探索秘密的時候,只是一心救助讙獸。所以他并未發(fā)現(xiàn),雙腿間的大黑棍似乎有了一些變化。
隨著鬼力的釋放,大黑棍似乎在縮小?與其說是縮小,不如說是濃縮,那是一種質(zhì)感的變化,將自身的密度濃縮得更高的變化。從其棍身散發(fā)出淡淡的黑光就可以看出,大黑棍確實在經(jīng)歷某種變化。如果此時有一種名為電腦的東西,相比殘會發(fā)現(xiàn),大黑棍頂上有一個進度條,而進度條旁的數(shù)字則顯示為兩行數(shù)字,只是前面的數(shù)字遠遠大于后方的數(shù)字罷了。
一鬼、一獸、一棍,竟然都在已各自的方式改變著,由內(nèi)而外的改變著。
幾個時辰后,讙獸終于是掙扎著爬了起來,衰弱的舔著殘那張猙獰的鬼臉,或許對于惡鬼來說,他并不算得上矮挫丑吧??粗挮F終于恢復(fù)神智了,他也暫停了鬼力的輸入,一是他知道這種救助法最好的效果也就是從休克到蘇醒這段生命高危期,只要受傷的本尊意識恢復(fù),本體始終會排斥外來能量的;二是他也明白,生死間往往激發(fā)本體的潛力,只有讓自己從極度惡劣的傷勢自主恢復(fù)愈合,進步才能最大;三嘛,則是他已經(jīng)感覺到讙獸生命力的波動漸漸恢復(fù)到正常水平,雖然精氣神還是衰弱無比,但是生命已然無礙。
于是他站起身來,讓讙獸盤于他的肩頭,拖著大黑棍,又轉(zhuǎn)身向那把來路不明的兇兵走去。是時候該探索一下自己失去意識后的一些歷史遺留問題了。
再次將造型詭異的兇兵握在手里,殘從兇兵上感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那是自己的氣息。雖然他還是丈二和尚理不出半縷頭緒,但是他已經(jīng)毫不排斥了,將兇兵插于身側(cè),選了一個方向快速離去。
雖說他感覺到這把猙獸已經(jīng)死去,而且很可能變成了眼前這把兇兵,但是他不敢冒險,剛才原地救助讙,那是不得已,現(xiàn)下沒了約束,當然是先遠離案發(fā)現(xiàn)場再說。再說了,萬一好死不死的那頭猙獸還有個老婆——獰獸陪著它一塊輪回到了餓鬼道,那再有十條命估計也不夠弄的,所以他很明智的撒腿就跑,沒有半絲猶豫。
當殘找到某個山洞匿去身形,將讙獸安頓好之后,他才重新將那把兇兵拿出來,放在眼前仔細端詳,反復(fù)摩挲。未了又將大黑棍抽了出來放于身前一并思量,似乎大黑棍有了一絲變化,這會他才發(fā)現(xiàn)。似乎變小了,但是更黑了,更沉了。一時他也說不準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于是他只能是將尚存的記憶捋了一遍。
自己被兇獸猙修理得很慘,其可怕的本命神通打得他幾乎怕不起來,在最后的關(guān)頭,自己那股不屈的執(zhí)念與不甘的怨念,仿佛著了魔的瘋獸般,狂躁的從腦海中破籠而出。似乎事情到這里,起了莫大的變化。
由于這股狂亂的氣息,似乎打通了自己與大黑棍某種莫名的聯(lián)系,最終導(dǎo)致了大黑棍不知從何而來的巨量磅礴能量涌入自己體內(nèi),并全數(shù)沖往身后肩胛骨處。是了,肩胛骨!又一個問題的關(guān)鍵。似乎還能依稀記得隨著大量能量沖入肩胛骨,似乎有什么東西從其中破體而出,然后,自己就徹底失去意識了。
而后自己定然發(fā)生了了不得變化,很有可能自己將那頭猙獸給做掉了,還將之頭角、脊椎骨抽了出來,凝成了眼前的這把兇兵。這個答案荒唐無比,但是殘選擇還是相信這種推理,往往抽絲剝繭出來的結(jié)果,再不可思議也是真相。雖然他還是覺得無法相信自己居然能做掉那頭恐怖的兇獸,但是他本能的感覺到是自己做的。
至于如何做到的,并且搞出來這么一把兇兵,任是殘想破了腦袋,也不得一二。于是他只好將這個無解的答案丟在了屁股后面。轉(zhuǎn)而將思索方向放到了自己身上。
看來自己似乎有了不得了的變化,只是這種變化自己還找不出來,更別說如何發(fā)揮了。而這一切的原因,似乎是從于赤陰河邊被神秘高手擊殺之后發(fā)生的。自己明顯有一段記憶真空期,從被擊殺失去意識到蕃澤邊醒來,這一段時期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自己醒來后,明顯感覺到體內(nèi)的變化,無論是肉體,還是力量,都更加凝練,而且身邊還多出了跟怪異的大黑棍子。
這根大黑棍也是充滿了秘密,想當初密林里面遇上的五鬼自毀的那恐怖的一拳,自己神來一筆的以大黑棍硬磕,自己幾乎都爛透了,大黑跟卻沒有半絲破損,由此就可見其不凡。再到自己清醒后無法凝聚鬼力,直至發(fā)現(xiàn)是大黑棍的問題,以及那若隱若現(xiàn)的靈性,種種跡象都表明了大黑棍的不簡單。
最后是這一次的生死經(jīng)歷,竟然使自己與大黑棍的聯(lián)系更深一層,鬼力恢復(fù)了不說,并且能從大黑棍上汲取鬼力,當真是一個莫大的變化過程。他有種感覺,為讙療傷從大黑棍身上汲取的鬼力,對其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線索太少了,記憶也仿佛被屏蔽了般,完全不能找出答案,既然找不出答案,那就順其自然吧,總之不是壞事就行。
大黑棍的問題與自身的問題再次被拋向一邊,殘將眼光再次拉回到那把怪異的兇兵上,越看約順眼,越摸越愛不釋手,一看就非凡品,在大黑棍的秘密一層層剖析之前,兇兵將是自己最得力的戰(zhàn)力之一。
從今日起,你便與我一同征戰(zhàn)!賜你名——蠻!
兇兵似乎聽懂了般,渾體射出不凡的光芒,緊握著它的主子相互呼應(yīng),久久不能平息。
又是數(shù)日過去,殘與讙各自都恢復(fù)得差不多了。此刻殘立于小山丘上,背負大黑棍,手握兇兵蠻刀,讙獸立于他肩頭,一鬼一獸靜靜看向遠方。
他的命,他的路,皆在那遙遠的鬼域中心處!
下定決心走入鬼域大世界的殘,帶著讙獸,向鬼域中心出發(fā)了,即將遠離這片荒涼的鬼域外圍,進入充滿兇險陰暗的鬼域各大勢力范圍內(nèi)!
而他所不知的是,此刻的鬼域早已軒然大波。
因為猥瑣的命運開的淫蕩的玩笑,身負艱巨任務(wù)的五鬼最終死于殘的手里。而他們所攜帶的秘密——這場陰謀亂局,也隨著他們一同消失于輪回事業(yè)中。
地處西山脈系的老牌勢力——赤骨,竟然遭到了十數(shù)個強悍勢力的突襲,毀滅性的打擊,連自家所在的山門都被毀去,只余極少部分的殘余份子逃去。而傳說中的赤骨鬼皇,更是被三位鬼皇聯(lián)手滅去,半絲魂魄都沒留下。
此事一起,在鬼域引起了軒然大波,堂堂六大老牌勢力,竟然連看家鎮(zhèn)宅的鬼皇都被魂魄盡滅,其勢力更是三日內(nèi)被連根拔起,從此,赤骨只將流浪于歷史中,最終淡去。
而此禍僅僅是一個引子,緊接著南山脈系老牌勢力青顱,接連遭遇恐怖沖擊。雖然內(nèi)部高層早已嗅到濃濃的陰謀味而做出了姿態(tài),但是襲擊還是來得太快,且來者實力太過兇很,雖不至于像赤骨那般被徹底碾碎,但是一時也是被傷及命門,衰落只是時間的問題。
鬼域六大老牌勢力,唯有中山脈系的暗冥與幽尊兩大巨頭沒受到波及,其它勢力或多或少都受到了沖擊,就連東山脈系的黑獄也遭到了小股勢力的騷擾,只是很快便被鎮(zhèn)壓下來罷了。
任是瞎子都看得出來,鬼域的天變了。
這是一場醞釀已久的大洗牌,是赤裸裸的陰謀。老牌勢力被清洗,也只能是老牌勢力才能做得出的手筆,更何況還有新勢力參與其中,所以赤骨與青顱不得不慘然退出鬼域的大舞臺。
洗牌游戲并沒有因此而結(jié)束,而是越演越烈,尤其是新勢力之間的碰撞,更加慘烈!而那些真正的推手,卻又狡猾的隱于了幕后。而引起這場劇變的真相,也被緊緊的掐在了極少數(shù)大神通者與高層的手里。
劇變還在發(fā)酵,當下一次爆發(fā)時,必然徹底打破現(xiàn)有的格局!
只是我們的主角殘,對此一無所知,只是順著那冥冥中感應(yīng),義無反顧走向了這個大漩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