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些草早就在缸里漚爛了,所以也不需要煮多久,但也要煮上一小天。虎子幾個人沒有耐心就先去玩了,不過走的時候可是留下話了,說有事兒去叫他。
幾個女孩子輪流去攪拌加火的,一天下來也是累得夠嗆。
“姐,把火熄了吧,我看差不多了。”看著應該差不多了,靈兒開口道。
“那下面要干啥?”楊蘭兒想確定用不用去叫虎子那個免費勞力。
“一會得拿幾個麻袋把這些料放進去,然后去河里用流水沖干凈?!膘`兒知道楊蘭兒的用意,接著說:
“咱們自己去吧,反正也沒有多少?!睏钐m兒一想也是,這洗洗涮涮的活兒,男孩兒可比不上自己。
“也行,這活他們也干不明白?!睅兹撕芸鞂⒘涎b入麻袋中,裝了四個半袋。然后拿到后面的河邊,只見靈兒先拿一個小半袋的,上了獨木橋向西走了幾步后,坐在橋上把袋子放到河里,時不時的擺動幾下。大家看她的動作就明白怎么去做了,于是其他三人也拿著各自的袋子在河中漂洗著。
“靈兒,你看現(xiàn)在水都清了,是不是洗干凈了?”敏兒看河水從開始的臟臟兮兮的現(xiàn)在變成干凈了。
“嗯,差不多了,咱們回去吧?!膘`兒一聲令下,幾人拎著濕袋子吃力的走回院子。靈兒讓敏兒她們把鍋洗干凈后放進去草木灰再加上水攪拌均勻后,將紙料全部都倒了進去。
“今天就這樣了,明天中午再進行下一步?!边@一天可是累得夠嗆,把楊蘭兒送走后,姐妹三人才洗漱干凈,將中午的剩飯熱熱就對付對付當晚餐了。這里的氣候寒冷,大多的人家都是一天三頓不然的身體的熱量不夠,不耐寒。容易生病,當然了那些實在窮苦的人家就沒有那么多的講究了。
“唉呀,還有多少工序呀?”敏兒真是累得夠嗆,不過她還是很期待成果的。
“本來還要曬上二三個月的,不過我們做的是草紙不黃些也沒有什么關(guān)系的。明天才是最累的呢,要把紙料錘打成泥呢。后面還要撈紙、榨干最后是焙紙,反正這個做紙呀就是麻煩得很的?!膘`兒真心后悔自己一時嘴快,要不也沒用這么麻煩還不知道效果如果。她真心是傷不起呀,這要設備沒設備,要工具沒工具的真是難為這個半吊子的技師呀。
“???還有那么多的工序呢?”敏兒一下子就癱軟在炕上,不過她又馬上坐起來堅定的說:
“那算啥呀,人家愚公都能移山呢,那鐵杵都能磨成針,我就不信我們做不成草紙?!笨此判氖愕臉幼?,靈兒真心感覺到姐姐她成長了,欣慰的同時心里也有點酸酸的。
“對,我們一定行。”靈兒配合著她,還做出了一副很矬的樣子。只見她前腿弓后腿繃一只手臂橫在胸前,另一只手臂甩在身后側(cè),完全是經(jīng)典動作??吹妹魞憾斯笮?,還不忘嘲笑她:
“你能不能別整那怪模怪樣的?真是笑死我了?!本瓦B王香兒也難得的附和著敏兒道:
“可是呢,笑痛肚子了?!膘`兒看那兩個不懂欣賞的人很是無奈,她們這算不算是代溝?絕對算那溝還不小呢,看那兩人笑的那個蠢蠢的樣子,想到這里靈兒也和她笑在了一起……
“敏姐姐、香兒、靈兒我來了。”一大早剛吃過早飯,楊蘭兒就跑來了,后面還跟著虎子和五六個小男孩兒,呼啦啦的一大群人。
“你們來得真早呀,屋里呆不下,咱們?nèi)ズ笤喊??!泵魞簬咨媳е翊蛩闳グ涯莻€大鍋加加熱。
一群人很快就轉(zhuǎn)移到了后院,虎子很有領(lǐng)導天賦,那些男孩兒誰也沒有亂動亂跑啥的。只是好奇的看著,楊蘭兒看了眼虎子剛要說話,就聽虎子說道:
“敏姐姐今天我們干啥?”說完還瞄了楊蘭兒一眼,看她瞪他,開心的笑著。
“今天把這些都打成泥才行呢,你們能行嗎?”敏兒完全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這些孩子都不大,別到時候把人家累壞了。
“乍不行,我們可是很有力氣的,對不?”這個虎子就怕別人懷疑他的能力,馬上表示自己行,還不忘鼓舞士氣。
“咱家也沒有石臼呀?!膘`兒這才想起重要的事情,沒有石臼怎么搗料呀?
“用那個大缸吧,反正我們的力氣不會把缸杵壞了?!泵魞合肓讼胝f道。于是大家都忙碌起來,有燒火加熱的、有向外倒臟水的、有把缸里的剩料撈桶里的等等,大家是干得熱火朝天。
“大家伙要是口渴就到這邊來喝水,這水是放了蜂蜜的涼白開很解渴的?!泵魞汉拖銉禾Я艘淮笸暗乃^來,桶子上面放了一個木蓋子,在蓋子上面放著兩個碗和一個水勺。
“我們現(xiàn)在不渴,一會渴了就去喝?!被⒆宇^也不抬的說,本來打算過去喝點蜂蜜水的只好放棄想法繼續(xù)干活了。
很快就只剩下?lián)v料了,幾個男孩兒兩個一組分成三組輪流搗料。而女孩們將粗眼的干凈麻布繃在虎子釘?shù)姆侥究蛏希娉埖闹窈?。沒辦法這里太寒冷了根本沒有竹子的蹤跡,只能就地取材將就著用了。做好后,敏兒和香兒去給大家做中飯了,總不能讓大家回家去吃。那些男孩一聽一會有肉吃十分高興,干起活來也更有勁兒了。這紅松屯因為氣候寒冷,沒有人養(yǎng)家畜家禽的,主要是因為這些動物到了冬天就會被凍死。就算是不死,到了冬天人都沒有什么吃的,哪還有閑糧喂它們呀?夏天打了獵物沒有幾家舍得自己吃的,大多都拿到鎮(zhèn)上去換點錢,或是去集上去換些生活物品啥的。
終于在大家的努力下,紙料變成了泥,靈兒檢查過后很是滿意。接下來敏兒去房里把自家的面板抱了出來,大不了等作坊建成了讓張叔再給做一個,現(xiàn)在做紙要緊。幾個男孩將大缸從草棚子里搬了出來放在后院的地上,然后就往草泥里面加水加滿后,就能看到許多細小的纖維懸浮在水里頭。
靈兒看后將剛才做好的麻布框放入水中然后再抬起來,只見那個麻布上面形成了薄薄的一層濕紙頁??吹竭@一幕大家沸騰了,歡呼聲響徹云霄,就連靈兒的心情也是十分的激動。將濕紙小心翼翼的移置到旁邊的面板上,然后就再將麻布框放到水中如些反復,敏兒看了一會兒后就拿起另一個麻布框也撈起紙來。其他人都在一邊靜靜的看著,香兒和蘭兒幫著她們移紙。四個女孩子很快找到了竅門,幾人配合得十分的默契,差不多半個時辰后所有的紙都抄完了。看著面板上厚厚的兩摞加起來差不多有一米五左右,讓她們很有成就感。
“現(xiàn)在得去找些大石頭來壓在上面才行?!膘`兒將兩個木桶蓋分別放在兩摞紙上面,對著那些男孩說。
“沒問題,你們等著”虎子一聲令下,幾個一下子就跑沒影兒了,一是因為中午的那頓肉,再一個也是因為他們同樣能感覺到成就感。
在幾個男孩兒的努力下,幾塊大石穩(wěn)穩(wěn)的壓在濕紙上。聽說要壓一宿的,大家相約明天再來就全都回家去了。
“姐,明天可乍辦呀?”靈兒很是犯愁,本以為得泡一天料東西慢慢準備就行了,結(jié)果卻是這樣匆忙的。
“明天不就差焙紙了嗎?到時候烤干了不就行了?”敏兒不覺得有什么難的。
“直接用火是不行的容易烤胡了,也容易著火,要放到像火墻或是炕這樣的不直接碰到火還熱的地方才行呢。”靈兒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法子來。
“那樣呀,用這屋的火墻可不行,那多紙全烤干了咱晚上也甭睡了?!泵魞阂蚕萑肓顺了贾小?br/>
“要不就在咱這屋吧,把炕和火墻都燒起來,明天晚上讓張叔來咱家和爹睡那屋,咱們?nèi)齻€去張嬸家去睡,晚上把門窗都開著,一宿也就把熱氣和潮氣放的差不多了?!泵魞赫f著計劃,靈兒和香兒也沒有別的法子只能同意了。幾人正說著,二丫就來了,因為她們在前院就像其他人家一樣只是關(guān)門并沒有上栓,要是她們?nèi)ズ笤壕蜁验T從里面拴上。
“聽說你們在家鼓搗著做紙呢?我過來看看?!倍疽贿M屋就說著,這兩天她幫她娘在作坊那邊都沒有空兒到敏兒家來,結(jié)果就錯失了機會。
“嗯哪,正在說明天要去你家借宿呢。”敏兒說著,給二丫倒了一碗蜂蜜水,接著說:
“明天我們得用這屋子的火墻和炕來把濕紙烤干,估計那些紙都整完這屋里就得又熱又潮的沒法住人了。這不我們尋思著讓你爹來陪我爹,我們?nèi)齻€去你家和你們擠擠?!?br/>
“那成,我今晚回去的時候和我爹娘說一下就行,明天這紙就做成了?那我可得來看來?!倍菊f著就和敏兒出去看那些濕紙去了。
靈兒真是不明白那濕紙有什么可看的?就沒有跟去繼續(xù)教香兒識字,這幾天香兒都是跟著姐倆學字學算數(shù)啥的,雖說香兒沒有敏兒學的快但也算是正常范圍之內(nèi)。誰像敏兒似的那么逆天呀,要不是親眼看著敏兒的勤奮和努力她一定會懷疑敏兒和她一樣有基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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